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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初见(方应看视角)

小说:

[综武侠]红鸾权臣何时归

作者:

雪非落

分类:

古典言情

新帝登基未满一年,汴京朝堂看似海晏河清,实则暗流潜涌,新旧势力交错拉扯,处处都是无声博弈。

今科春闱刚放榜,一年一度的御街夸官游街,成了整座京城最炙手可热的盛事。

大宋旧例,唯有头甲状元可御赐绯袍跨马,其余榜眼、探花及诸科进士,一律着青绿襕衫,尊卑次序,泾渭分明,百年未有破例。

可年仅十三、根基尚浅的新帝赵构,此番偏偏一意孤行,特下御旨:今科三甲,状元、榜眼、探花,一体赐绯,同袍游街。

破格恩宠,亘古未有。

旨意一出,满朝哗然,私下议论不休。朝野无非两种揣测:一则新帝年少,急需培植自己的朝堂班底,破格厚待新科贵胄,意在笼络新锐朝臣;二则此番三甲之中,藏着新帝暗自选定、未来足以托付未来的心腹重臣。

朝堂半点风吹草动,从来逃不过方应看的耳目。

他十六岁自江湖入京,代义父受封神通侯。入京后,由于方巨侠的关系,加上与内御米有桥交好,成为京城诸派结好的对象,左右逢源。最终自成一家,以米有桥为桥梁,又凭王侯之贵,于王侯间往来,组成「有桥集团」,由米有桥为表面首脑,自己则成为「有桥集团」的真正领袖。

他本想冷眼观望朝堂格局,静等风云再起,先帝就驾崩了。连带着几位年长的皇子一块,听说是共享了能白日飞升的仙药,然后真的白日飞升了。最后让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娃捡了便宜,朝中不乏有另立旁支的声音,最后是在朝中两派的意见统一下,算是坐稳了这个皇位。

新皇的登基也代表了新一轮势力的洗牌,听闻新帝破格厚待三甲新贵,他存了静观朝局、打量新晋势力的心思,轻衣简从,立于临街酒楼雅间,凭窗闲望。本只当是看一场市井喧嚣,却不想有了意料之外的惊喜发现。

他本只当御街游街,不过一场俗世喧嚣、浮华闹剧,不过是新帝做给世人看的一场笼络戏码。

却未料,于此人山人海的市井喧闹之中,得见一场倾覆心神的惊鸿。

御街之上早已人潮如海,车马如龙,人声鼎沸直透云霄。三甲新贵并辔徐行,一身绯红官袍衬得身姿挺拔,耀眼夺目。而三人之中,当属新晋探花阳容与最为夺目。

他眉目琢玉镂雪,风骨清冷如崖间孤竹,一袭绯袍非但不显艳俗,反倒衬得他疏离绝尘,清冷出尘。相较于他的清绝出尘,身旁状元沉稳老气、榜眼平庸无奇,顷刻沦为陪衬。

长街两侧,满城闺秀仕女、世家小姐争相抛掷花枝、锦帕、香囊,漫天信物纷飞如雨,层层叠叠几乎铺满青石长街,尽是倾慕心意。

唯独一瞬。

他目光落向人海深处,那片喧嚣沸腾里静静伫立的纤影时,眼底冰封骤然消融,化开一抹极浅、极真的温软宠溺。

二楼雅间的万千人影里,那道素色帷帽身影,静得格格不入。

方应看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顺着阳容与的视线,落在了临街二楼的人群里。一道头戴素色帷帽的身影静静立在围观之列,轻纱笼面,身形高挑纤秀,脊背挺得笔直如青竹,肩背线条平直利落。立在喧嚣人海里,不娇不弱,每一寸骨骼肌理,都藏着沉敛不露的韧劲。

须臾,她抬手轻扬,一枝盛放的白海棠自指间脱飞,姿态从容温婉,落落大方。

漫天信物,唯独这一枝白海棠,被素来清冷避世的阳容与俯身稳稳接入掌心。

温柔偏爱,明目张胆,一眼即破。

沿街一众闺秀本就倾慕这位风华绝代的探花郎,此刻见他唯独对帷帽女子另眼相待,心底妒火瞬间翻涌。

一名站在前排的官家小姐按捺不住,一时冲动,猛地冲上前,扬手一把扯下她头上的帷帽,狠狠掷落在地上。

清风掠过长街,拂开垂落的青丝。

喧闹鼎沸的御街,骤然一静。人声、笑语、车马嘈杂,尽数戛然而止。整条长街静得落针可闻,众人目光齐齐凝在她身上,再挪不开半分。连前方策马而行的状元、榜眼,都下意识勒住马缰,驻马回头,怔怔凝望,一时失神忘行。

方应看站在酒楼雅间的轩窗之后,手指轻轻按在窗棂上。

一张标准鹅蛋柔颜,线条温婉流畅,偏下颌利落清峻,柔中藏骨,端庄自威,兼具女子柔婉风月,与旁人难及的铮铮风骨。

鸦青长发如瀑垂腰,绸缎般细腻光泽,日光下泛着淡淡青蓝幽晕。肌肤温润暖白,似上等羊脂凝玉,肌理剔透,日光落身,笼着一层朦胧柔光。

眉如远山含黛,天然舒展雅致,不描不绘便胜却人间万千粉黛。

最绝是那双丹凤眼,眼尾天然微挑,眼形狭长精致,眸光温柔澄澈,浅笑时尾梢弯成浅月,似可融尽世间霜雪。瞳底深黑晕褐,光影流转间剔透如琥珀,清透又深邃。

鼻梁笔直干净,唇瓣饱满温润,唇角天生微翘,不笑亦含三分温柔情意。脖颈纤长优美,垂首之际,后颈一截莹白肌肤显露,衣领遮掩间,隐着一粒极小的朱砂痣,隐秘旖旎,风情暗藏。

清而不寡,艳而不俗,骨相绝世,气韵天成。

方应看站在酒楼雅间的轩窗之后,手指轻轻按在窗棂上。

这一刻,什么三甲新贵、什么朝堂制衡、什么新帝心机、什么势力洗牌,尽数沦为无关紧要的浮尘背景。

他眼底、心间、方寸天地,唯余那御街之下,惊鸿一眼的绝世芳华。彻彻底底的惊艳,与不加掩饰、坦坦荡荡的觊觎。

甚至较之他年少初遇、曾萦怀许久的那位“遇雪尤清,经霜更艳”的初恋,更胜数筹。

少年封侯半生矜贵、自持风流、阅尽京华美色,从未有一刻,心神失守至此。

无关权谋,无关势力,无关利弊,纯粹见色起意,一眼沉沦,一念贪执。

方应看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幽深浅笑,少年王侯与生俱来的自负矜贵,皮囊之下深藏的占有欲,悄然漫遍眼底。

他指尖轻轻一拢,缓缓合上折扇,声线轻淡慵懒:“她是谁?”

身侧彭尖垂首应声,情报利落:“回侯爷,传闻阳探花有一胞妹,正值妙龄,素来深居简出。”

“探花胞妹……”方应看脑海中飞速比对二人眉眼骨相,确有几分相似,心头微松,笑意渐深。

若是亲妹,一切便好办。

可他笑意未落,彭尖下一语,骤然添了变数:“不过京中亦有流言,阳探花年少之时,故乡曾定有一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咔嚓 ——

温润玉骨扇骤然合拢,力道极重,扇尾撞出一声清脆沉响。

方才眼底所有温柔兴致尽数敛去,一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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