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通电话结束后,母亲很久没再联系她,姚舒云从姐姐姚燕那里断断续续了解到事情始末。
原来和隔壁家闹矛盾,自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起先盖房时占用了一点人家的宅基地,本来这宅基地父亲姚志高问过那家人,那家人当时是同意的,后来不知怎么不同意了。
为这事儿两家闹到村委会,最后调解赔偿了人家1千块钱。
后面房子地基、框架都盖好了,轮到院子装大门时,隔壁家死活不同意装,理由是她家的大门门框高于自家。
原来当地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如果两家是联排的房子,那么两家的门头要一样高,否则就是看不起对方,想要压迫高人一头。
也不知母亲闵佳荣到底是不了解这个不成文的规定,还是有意为之,总之,她家院子的大门,门头足足高出了对方两块砖头的高度。
为此隔壁瘸腿男人的父亲,一个将近90岁的老头,坐在了闵佳荣家的大门口上,阻止安装大门的工人进行。
老人说什么也不肯起来,旁人也不敢上前硬拉他,试想谁敢贸然碰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百般无果下,闵佳荣只得妥协,暂停大门安装,又不得已将原先大门门洞的高度调整和隔壁家一致,最后才将裁切过的大门勉强装上。
事虽已解决,两家心结却彻底结上。
闵佳荣想将自家这边院墙上搭个沿,以防雨天溅水,在施工时,再次因院墙墙体高度和邻居家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甚至大打出手。
瘸腿男人用拐杖将闵佳荣新砌的高出一截的砖头捣掉,闵佳荣气不过,拿起一侧泥瓦刀,对着瘸腿男人挥砍。
……
最后有人报警,警察来将闵佳荣带走,瘸腿男人被送进医院。
其实母亲拿的是砌房子的泥瓦刀,没有太强攻击性,而且她也未必真的敢砍人。不过是一时气愤,行为失控。
瘸腿男人却自恃身残,借口被砍的伤口太重,躺在医院里百般不出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想要钱。
对方是一生未婚配、无儿无女、身有残疾的老光棍,怎么说都处在下风。
他要不肯出院,谁也拿他没辙。
最后闵佳荣为了不坐牢,也为了少赔点,不得已再次向对方妥协,同意索赔,以及支付全部的医药住院费。
至此,事情才算最终解决。
从此两家相见分外眼红,据说上一年全家回去过年时,刚打开门进屋,隔壁家人冲出来,跟父亲骂起来。
紧接着,两家人都出来,各自站在自家门前,冲对方家大声叫骂……
“你都不知道,听我婆婆说,当时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人看热闹。你想啊,大过年的,别人都从外地回来,可不人多嘛。哎,这事儿,据说是临近好多个村子都知道了,闹得沸沸扬扬,不可开交。”姚燕声色生动地向妹妹姚舒云描述当时状况。
“难怪……”
姚舒云失神地想,难怪母亲心里那么多火,事情的确是让人挺窝火。
“可……可这就要把气往我身上撒吗?”
姚舒云哑然失笑,她摇摇头,一方面为自己没能成为有本事的人为母亲“出气”而觉得惭愧,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不该承受来自母亲的屈辱和嘲讽。
思来想去,姚舒云也理不出什么头绪。
她忽而自暴自弃发疯似地想,“如果我真的能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该有多好,轻轻松松三两句话帮我妈摆平所有事,这样她就不会受气也不会窝火了。呵呵……”
一番纠结斗争下,最后,姚舒云只能自我安慰道:“总之,她也是有苦衷的吧。我应该体谅她。毕竟身为儿女,没能帮她撑腰,是我的无能。”
“咱妈还指着你帮她曝光这件事,好让她出气呢,结果,你也没啥用。嗨,你大学也白上了。”
许是私底下母亲跟姐姐多次抱怨过“姚舒云没什么本事”,因此,自然而然地,耳濡目染地,姐姐姚燕竟也学会了和母亲一模一样的腔调。
就连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讥讽都那么相似。
姚舒云哭笑不得,又刻意认真地问:“姐,你之前说你们老板娘比你还小两岁,对吧?人家都开保时捷、办大工厂了,怎么你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工人呢?虽说你没上过大学,可你出来打工比她早啊,人家都混到这么大老板了,你咋还只是一个打工的呢?”
姚燕是直性子,说话做事一向大大咧咧,她未必是真的要嘲讽妹妹,只不过是跟随母亲久了,就学会了母亲的腔调。
这才后知后觉地反映过来,自己说话有些冒失了,当即有些讪讪地,不好意思说道:“那能比吗?不一样儿。算了,我还有活儿要干,你忙孩子去吧。挂了。”
挂了电话,姚舒云握着手机,有些后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姚舒云忽然隐约地感觉到,自己家里人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不对?为什么有事情了大家都是互相指责怨怼,似乎从来没有人想认真地解决一件事情。
她感到脑子里有一团乱麻,她想理清,却发现杂乱无章,根本没法下手。
这天,姚舒云竟罕见地接到了父亲姚志高打来的视频电话。
“你咋不过来玩啊?带着孩子过来住段时间。你又没婆婆,也没人搭把手,一个人带孩子,饭都吃不到嘴里噢。把孩子带过来住几天,让你妈帮你一起带带孩子。”
“哦,我是想过去……”
“那就来啊。是不是觉得这家没你家住得好?你放心,来这儿你也照样吃,照样睡哩。”
姚舒云赶忙否认:“当然不是啊!我是想去呢,不过怕孩子小,哭哭闹闹,打扰你们休息。尤其我弟和弟媳妇,他俩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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