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御三家和总监部。”夜蛾正道狠狠一拳头敲打了五条悟的脑袋，压着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铅，“还有很多挂在通缉榜上的诅咒师，他们都遇到了不明原因的刺杀。”
“刺杀？”夏油杰撑着下巴，“这么说，这是只针对咒术师....的袭击吗？”
“可能是，但现在还没有盖棺定论。”夜蛾正道并不愿意和学生们详谈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总监部的人不经过高专的允许，直接跑到教室里面来惊扰到了学生们，他是不会这么快让五条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
眼见夜蛾正道不愿意进一步透露情报，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耸耸肩膀放弃了继续探索。
才怪。
一下课，两个人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股风似的冲出教室后门，直愣愣地冲向教学楼另一端的办公室去。
“你和我所想的一样吧，杰。”五条悟侧过脸，墨镜下漏出一点浅淡的蓝光，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藏不住的兴味，“这种奇奇怪怪毫无头绪的事情.....”
“多半就和ta们有关吧！”夏油杰一把拉开面前的木门，果不其然，只看见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诸伏景光好整以暇地摆好了小甜品，旁边两杯红茶正腾起细细的热气，俨然一副等候已久的模样。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块曲奇推到碟子中央，才微微偏过脸来，那双带着点笑意的眼睛不急不缓地落在门口两个不速之客身上，像是早就算准了他们会在这一秒推门而入。
“你们倒是比我所想的还要快一些，”诸伏景光指尖轻轻叩了叩碟沿，瓷碟相撞发出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坐吧，红茶还没凉，刚好能入口。”
五条悟摘了墨镜往沙发扶手上一抛，径直凑到桌前捻起一块曲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我们可不是来蹭茶点的。夜蛾老头刚在教室里说的那些刺杀事件，也是你们的手笔？”
“一半吧，我们只能算是执行者。”诸伏景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目光凝聚在五条悟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上，关切的询问道，“味道怎么样，还需要调整吗？”
五条悟嚼曲奇的动作顿了半拍，苍蓝色的双眼微微眯了眯，像是在疑惑面前的家伙到底在关注什么。怎么感觉比起刺杀事件，他更关心自己对面前曲奇的评价呢？
“不，正正好的甜度，很符合我的心意哦大叔。”五条悟舔了舔手指尖，尾音拖得懒懒的，却没真的松劲。他并不想去猜诸伏景光这副温和皮囊下藏着的是什么，但也不会被这几句闲聊似的关心带偏。
夏油杰顺势在他身旁坐下端起红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语气慢悠悠地接上被岔开的话题，“执行者？诸伏老师您的意思是，是有人让你们这样做的吗。”
“你们觉得现在的咒术界怎么样？”诸伏景光好脾气的笑了笑，没有半点被冒犯到的模样，情绪只有在五条悟喊他大叔的时候有些许的波动。
“烂爆了，赶紧毁灭掉得了。”五条悟毫不客气地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像是仅仅提起这几个字就让他浑身不自在似的，说着说着甚至夸张地表演了一个呕吐的动作，肩膀跟着一耸，整个人看上去生龙活虎的，那副毫不掩饰的模样看得诸伏景光感到有些新奇。
家里的那只295可没有这么活泼，难道这就是青春DK吗？
“不知道你们有听过这样一句古话，‘不破不立，置死地而后生’。”诸伏景光微微垂下眼帘，“现在的咒术界已经烂到根子里了，上位者拿生者当棋子，把死者当尘埃，连最基本的公正都守不住。”
他抬眼看向面前两个年轻的天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淀了很久的重量，“你们知道，非御三家的术士，在成年后的十年内存活率有多少吗？”
空气里浮动的甜香仿佛都凝滞了一瞬，五条悟摇晃二郎腿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夏油杰端着茶杯的指尖也微微收紧——他们隐约能猜到数字不会好看，却从未有人将这血淋淋的比例摆到台面上。
“百分之十七。”诸伏景光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两人的耳膜，“其中近七成的‘意外死亡’，都和任务分配时的信息隐瞒、故意高报难度、或是事后被当作弃子切断后勤支援有关。”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低！”夏油杰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握着茶杯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温热的红茶在杯壁里晃出细碎的涟漪。他下意识想去看五条悟，却发现身边向来没个正形的人已经收了所有嬉皮笑脸，苍蓝色的眼睛沉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连嘴唇都抿地失去了血色。
“不是‘可能’，是事实。”诸伏景光伸手推过桌上摊着的一本黑色封皮账簿，“这种数据，高专不会和你们说，总监部也不会在意，御三家更是乐见其成。”
“咒术师死亡率这么高，对他们会有什么好处，为什么会乐见其成......！”夏油杰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诸伏景光温和平静的目光，身旁挚友的沉默，让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诸伏景光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冷石投入夏油杰翻涌的心湖，“世家垄断着咒术界的资源、话语权与晋升通道，那些没有家族背景的术师越强，对他们的统治威胁就越大。与其放任这些人成长为不受掌控的力量，不如借着高危任务的名义，一点点把消耗掉。死掉的优秀术师，才是‘安全’的术师。”
“不对吧，大叔，我们现在谈的是‘刺杀事件’，你不要搞错了。”五条悟及时打断话题。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语调懒懒散散，眼神却异常犀利。“咒术界再怎么烂，那也是我们内部的事情，为了这么一个看上去很正义的理由对高层大开杀戒.....你到底是真的想要咒术界变好，还是单纯找了一个理由满足自己的征服统治欲呢？”
诸伏景光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就是我，我们的目的。”他伸手将面前不再冒热气的红茶换下，重新给两位少年续上茶水，“腐烂的肉如果不剜掉，不仅整块板子会跟着烂透，连周边的好肉也要被拖垮。我又何必为了那么一点不必要的理由留下他们呢？”
“哈！不必要的理由。”五条悟有些难以置信的冷嗤一声，“你管咒术界失去管控这种后果叫‘不必要的理由’？”
“唔.....”诸伏景光疑惑歪了歪脑袋，“失去管控，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咒灵....”五条悟刚想说些什么，话刚出口便猛地顿住。
对啊，能有什么后果呢？就算总监部真的停摆、御三家也不再派出术士祓除咒灵、让各地咒灵任由滋生，难道现在的咒术界就会因为咒灵数量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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