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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高岭之花

小说:

爱情谬论

作者:

朵梨曼

分类:

现代言情

什么算作是相爱?

徐知想到那个夏天。

那年,小姑徐遂心和她如今是一个年纪,二十六岁。

才华横溢,明眸皓齿。徐遂心在美术系做讲师,社交媒体上也有不少粉丝,参加了几个绘画比赛,得了大大小小许多奖项。是一个闪耀的、如同钻石一样璀璨的女人。

徐知班上的小男生拿了巧克力向她表白,徐知避如蛇蝎。

徐遂心大笑着问她:“乖乖,你怕什么啊?”

徐知对青春期的萌动又好奇又恐惧,别扭地说:“谈恋爱,感觉……有点奇怪,怪吓人的。”

徐遂心摸了摸她的脑袋,徐知仍然记得从她袖口散发出的铃兰的香气,脱俗、柔和、有一种近似圣洁的缱绻,小姑是徐知少女时期的偶像。

她说:“不奇怪啊,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多幸福啊,你要是有喜欢的小男生就谈恋爱啊。”

徐知似懂非懂,懵懵懂懂地问:“什么意思啊,那我可以和这个男生谈恋爱吗?”

“你喜欢他?”

徐知摇摇头,徐遂心一个暴击敲在她的脑壳上:“喜欢!我都说了喜欢的人!”

这个人徐知在学校里没有找到,但是徐遂心在那个夏天找到了。

徐遂心的男朋友高大、英俊,出手阔绰,攻势热烈。鲜花、礼物、仪式感样样拿得出手,但是这些不足以打动一个高岭之花,条件这般好的他也不是唯一一个。

徐行很快就被阳光健谈的大哥哥收买了,不过对于靠近小姑的陌生男人,徐知始终保持着警惕。

直到那天,路边的小吃店瓦斯爆炸,冲击波震碎方圆一百米所有的玻璃,那个男人把漂亮的女朋友捂在怀里,头被砖块砸开,手臂被火燎伤。

他的头发被剃个干净,头皮上缝了十六针,左臂深二度烧伤,眼皮肿到只留了一个缝,整个脑袋滑稽地裹着纱布,胡子拉碴,好不落魄。

可是徐遂心眼睛亮晶晶地对所有人宣布:“没错!就是他了!”

如果一个人爱你爱到可以舍弃生命,那还需要什么呢?

徐遂心的婚纱飞了三次欧洲找了著名设计师量身裁制,婚礼上佩戴的每个首饰都价值不菲,为了迎合她的喜好,礼堂几乎重新为她做了一遍装修。

极尽奢华。

舞台的尽头,她的新郎头发已经长出来了,做了帅气的造型,穿着笔挺的西装,紧张地等着她,而她,只需要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走过去。

徐家的双胞胎第十二次给别人当花童。

主持人把话筒拿到徐知面前让她说几句吉祥话,徐知望向徐遂心:“小姑,我希望你永远幸福!”

主持人又问:“没有给小姑父的祝福吗?”

徐知俏皮地反问:“小姑幸福,你也会幸福的吧?”

他开怀大笑,回答:“当然会!”

婚礼结束,徐遂心换了一条仙气飘飘的长裙,头发像是绸缎一样轻盈顺滑,整个人如同刚幻化人形的花卉精灵,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徐知抱着她的腰,小声地咬耳朵:“小姑,你嫁给他会后悔吗?”

徐遂心拍了拍她的手,笑着回答她:“当然不后悔啦,他为了我命都不要,我可不能让他输。”

那个男人很快把新婚妻子拉走,警告小屁孩不许霸占他的老婆。

后来,时间验证了婚礼那天他们说了很多不切实际的话,比如永远,比如幸福,比如后悔。

婚后不久,徐遂心的爱人为了她在家里打造了一个宽阔的画室,虽然遭到爸爸妈妈和两个哥哥的强烈反对,她还是辞去了大学老师的工作,在家做全职画家。

这个全职画家也没做多久,徐遂心有了孩子。

她渐渐放下画笔,全心全意期待着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直到她的爱人出轨。

最后的“法庭”设在了徐知的爷爷奶奶家,徐家所有人听他说他的“不小心”、“偶然”、“我也是被勾引了”、“谁都会犯错”、“这次原谅我吧下次不会了”……

以及“你还要我怎样”、“到底能不能过了”、“徐遂心你长脑子了吗什么事都得听你爸妈的”。

徐遂心眼睛通红,奋力上前狠狠扇了他一个巴掌,而那个可以用命保护她的男人也寸步不让,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用尽全力砸在了地上。

他说:“嫁给我你占了多少便宜,你装什么清高?”

玻璃碎片割伤了徐知的脚踝,也划破了这段婚姻最后的体面。

在强烈的刺激下,徐遂心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萎靡不振,为了胎儿的成长每天费力地进食,然后强烈的呕吐,眼泪把眼眶泡得浮肿。

天不遂人愿,那个像是鼓点一样“砰砰”的心跳在它萌芽的第二十六周,消散在了母亲的身体里,胎心检测器里是死寂一片。

引产造成了大出血,失血超过了两千毫升,手术室的灯亮了十个小时,才保住了她的命。

也仅仅是命,她以后很难再孕育一个孩子了。一朵开得正旺盛的花朵迅速枯萎,只有残躯挂在枝头。

大家都宽慰她这样也好,今后和那个人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可是没有用,她太早太早就给没出世的孩子起了名字,买了衣服和摇篮。

徐遂心重度抑郁,吃很多药看很多医生,手腕上留下两道血淋淋的疤痕。

她说:“我后悔遇见他。”

“恨不得他死在爆炸那天。”

徐遂心出发去意大利的那天,把徐知紧紧抱在怀里,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告诉她:“乖乖,小姑之前告诉你的是错的。相爱并不美好,爱任何人不如爱自己,你比我坚强,不要犯我的错。保护好自己,好吗?”

好的,小姑。我答应你。

……

徐知身上很冷,像冬天跳进冰窟窿里一样冷。在冰冷的湖水里找不到出路,跳进来的洞口早就在严寒里重新结出了一层厚密的冰。

她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他出轨了”、“你确定吗”此类的话,因为Ryan是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人,他灵敏、坚定,从来不会轻易地怀疑爱人。

徐知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面上,迅速打开电脑,把手头零碎的工作放到可视的框架里。

然后很快给安滨发了信息,要休长假,也许两周也许更久。反正她现在还没来得及接新的工作,她最长就等到Ryan过完生日再回上海。

电话那边是很轻缓的喘息声,又像刻意压抑住的呜咽。

徐知说:“我请了假,可以去纽约陪你,不过要19号,也就是一周之后我才能出发,可以吗?”

Ryan沙哑的声音响起:“可以,我等你。”

徐知动了动手指,把机票订好。

比起当年的徐遂心,Ryan看起来精神状态尚可,徐知安慰道:“什么时候发现的?感觉你状态还可以。”

“八个小时前,”Ryan闷声,“事实上,我的状态并不好,我在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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