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昭听完后静默下来。
毕竟温梨的故事无论是谁听来都觉得让人难过,这无关血缘。
但归昭实在是没想到归承至这般的强盗行径,实在是有点太过荒唐了。
他明明对什么都冷静,对乌以灵也好,对他也好,什么都公事公办,好似不掺杂任何一点感情。
怎么偏偏在温梨身上,他像个疯子。
“这就是你爸妈从前的故事,虽然可能影响了归承至在你心里的形象,可它是个事实,归承至骨子里就是个疯子,尤其在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秋为萤如今说起来,还是有些悲伤。
“嗯,我清楚。”归昭神色凝重:“是归承至对不起我妈,对不起何仁。”
“这个债,他必须亲自还。”
冷山音从石床上下来,坐到归昭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无声安慰。
看到这一幕的秋为萤心里高兴,但面上假装生气,把脸撇向一边,嘴里嘟嘟囔囔:“有对象了忘了师父了,这么大个人坐在这儿怎么看不见……”
冷山音又跑到秋为萤身边,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抓着她的手摇摇晃晃:“师父最好啦!我怎么可能忘了师父嘛!”
归昭看着面前的一幕,凝重的脸上染了一点笑意。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后面的事情了。如今归景宸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但是宋迹……”冷山音不好把话说全,她看着归昭的眼睛:“我认为我们要防备一下他。”
“他之前同我说‘那年的事,我都忘干净了?’可是我从前根本就不认识他,我也不知道他说的那年是哪年,很奇怪。”
归昭忽然想起无灵雪山下的宋家村,以及失魂原上的那一丝活了上百年的魂。
和所谓的前世有关吗?
这件事除了宋迹之外,应该只有一个人知道了。
是时候去找找他。
仙人遗迹的山洞口,一个人坐在石头上一边吹海风,一边静坐恢复灵力,还有一个人依然狼狈地趴在地上。
趴在地上那位很显然已经放弃挣扎,这地方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俩,他自己起不来,那坐着静修的人也铁定不会理他。
哪怕他死了也不会多看他一眼的那种不理。
他心底升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恨。
凭什么所有人都能忽视他?
归承至这样,乌以灵这样,归昭这样,甚至到现在,宋迹也这样!
他又做错了什么?
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一双残腿,就这样全数怪在他身上吗?
他忽然笑了起来,神色近乎疯癫。
归昭那副样子,应该比他这双残腿,要严重的多吧……
既然他不好过,那么整个无心宫,都休想安宁!
妖力已经大量蚕食伤害了他的灵路,灵力也只剩下一点,他几乎用上了全部的灵力,向归承至传了一封灵信。
正在静修的宋迹听到动静,但一眼都没回头看。
他作为凡师同归景宸一起做了一段时间的事,这人如何他心底如明镜一般,在这种场景下,他完全猜得出来归景宸刚刚在做什么。
对他来说,只要不伤害冷山音,那就一切都没事。
至于归昭……
他早就想杀了归昭,把新仇旧恨全部一起算……
归昭的一条命,足够了。
他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才觉得稍微舒服了点,回身的那一刻看着依然趴在地上的人,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安静的太久了。
海浪依旧一次一次拍打着岸边,偶尔被拍上岸的小生物一点一点又挪回海里。
鸟扑腾翅膀,在几棵树之间来回飞翔跳跃。
小虫越过地上的种种障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轮椅边上,那趴在地上的人早就没了声息,两条腿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手指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宋迹只是瞥了一眼,就把归景宸用灵力举起来扔进了东海,连同他那把坐了一辈子的轮椅。
死在这么神圣的地方,真的便宜他了。
他回想着刚刚归昭带着冷山音离开的方向,慢慢朝那边摸索,给无际的东海留下一个寂寞的背影。
石屋里的三人知道这地方现在并不安全,却商量怎么走时出现了分歧。
秋为萤说他们后面的每一步都很艰险,尤其现在归昭的身份敏感,容易遭到危险。
冷山音说秋为萤此番来天界就已经非常危险,如今有一个大祸患已经不足为惧,剩下的路,他们自己走没问题。
归昭自然也是站在冷山音这一边,他只用一句话就说服了秋为萤。
“虽然我现在身份敏感,但实力强了不少,别担心了。”
秋为萤看着归昭的样子,知道他没说谎话,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怀里还揣着那朵桃花琉璃。
送走了秋为萤,他们两人决定现在就去找曲竹一趟,想要看看那宋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一路风驰电掣地赶,最后走到失魂原时,忽然不对劲起来。
这次是太过吵闹了。
失魂原夹在无妄河与无灵雪山之间,平常没什么生人来,是个鸟不拉屎的空地,常年寂静得几乎什么都听不到。
而现在,他们听到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好似有很多人在向这边走。
冷山音刚感觉到不对劲,她的面前就突然出现了一鞭子,灵力激荡,即刻就要打在她的脸上!
归昭比她的反应更快一步,立刻抬手,一股黑色的雾气瞬间裹住了灵力鞭子,顷刻间,那鞭子断成一节一节,最后竟然化作齑粉,被风吹得没了影子。
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冷山音听着声音感觉有些耳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但归昭皱了皱眉。
察觉到异常的对方立刻燃起灵火照明,归承至看见了已经面目全非的归昭,归昭发现归承至的表情少有的出现一丝裂痕。
几乎没人比归昭更知道归承至有多么体面。
白发在夜风里嚣张地飘着,手上的黑色筋脉怎么藏都藏不住。
当然,藏不住的还有归昭和冷山音一直牵着的那只手。
“归昭已经堕成魔,即刻革去他太子身份,降为罪囚。”
“众侍听令!活捉归昭和冷山音!押回天牢!等待降罚!”
嘹亮的“是”好似化作一把刀,刺进了归昭心里。
他听得出来,这是归承至在下命令。
他早就该恨他这该死的父亲。
事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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