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了他的名字。
无论她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她知道他是谁，还做出了那样亲昵的举动。
她知道她刚才在谁怀里，也知道她蹭的是谁。
之前也是吗？
在游艇上她喝醉的那次，她也是知道他是谁，还要往他怀里钻吗？
那之后，她是真的没有记忆吗？
顾嘉衍一开始确实有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但第二天她的反应让他觉得她或许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算她当时真的记得，她的回应都说明了她并不想捅破那层纸。
所以顾嘉衍决定掐断那本就不该出现的苗头，选择和她保持了距离。
可现在看来，她或许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当时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至少，她知道他是谁。
即使知道，还做出了那些行为。
又或者说，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那样做吗。
他知道，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应该跟她保持距离。为了他的商业联姻，为了那些利益，他不应该和她逾矩，节外生枝，这样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一直在忽视内心的那些情感，因为他知道这不该是姐夫该对姨妹有的心思。
尤其如果这份感情只是单方面的话。
可是，如果不是单方面呢？
如果她对他也抱有同样的心思呢？
这个可能让顾嘉衍感觉仿佛呼吸都加快。
他垂眸望着此时闭眼躺在床上的沈静恬，她已经安稳地睡了过去，全然不知道她刚才那番举动引起了怎样一番剧烈波动。
顾嘉衍就坐在她床边望了她许久。
放在她身旁的手蜷缩了一下，最终伸出手，将她脸颊变一缕发丝挽到了耳后。
动作很轻很缓，不希望惊扰她让她醒过来，可内心深处的一部分，又期望她在这一刻醒过来。
……
当天晚上，顾嘉衍很晚才入睡，但生物钟使然，他还是早早地就醒了。
沈静恬起床的时候，顾嘉衍已经坐在餐桌前在喝咖啡了。虽然是周末，但顾嘉衍相比一会儿还是有工作，他穿着一件灰色衬衫，头发也全部梳了上去，冷峻又凌厉。
见她醒来，顾嘉衍抬眸瞟了她一眼。
“嘉、嘉衍哥，早。”她站在原地，和顾嘉衍保持着一个客厅的距离，低着头有些忸怩道。
沈静恬对昨天的攻略进度非常满意。
她这段时间一直晾着顾嘉衍没去找他，就是为了让他自己先冷静一下，思考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权衡一下利弊，顺便让他意识到见不到她的时候，他有多想她，也就是俗话说的欲擒故纵。从昨天晚上他反应来看，她赌对了。
顾嘉衍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
“那个，昨天晚上是你把我接回来的吧？谢谢你接我回来，还让我借住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她盯着地上，有些难为情道。
顾嘉衍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有些不确定地问：【宿主，不提起昨天晚上的事吗？毕竟你昨天晚上都叫了他的名字了，这里不直接表明心意吗？】
沈静恬神秘一笑：【那有什么意思，就是要让他猜啊，让他觉得我可能喜欢他，但是又不让他确定。就是要这样拉扯，才会让他更加心急，更想确定关系嘛。】
系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毕竟，他一旦决定直面对她的感情，对于他来说就已经是孤注一掷了。如果她再没有表示的话，他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想想到时候的场面，沈静恬就有些兴奋。
沈静恬又缓缓道：【而且，对于顾嘉衍这种一切都要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天龙人来说，这层关系必须是要他来戳破。】
系统顿悟：【有道理。】
顾嘉衍平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一双漆黑的凤眸晦暗莫测。
片刻，他开口问：“昨天晚上，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沈静恬抬起头，故作错愕地看着他，停顿一会儿后，回答得小心翼翼：“因、因为姐姐和爸爸妈妈最近都在国外，我不知道还能打给谁……加上我有点醉了，当时可能有些意识不清随便点了个电话就给我同事了……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嘉衍哥。”
很拙劣的理由，很明显是在找借口，但沈静恬就是要这样的效果。她要让他怀疑她是特意给他打电话的，但又不让他确定。
顾嘉衍看了她许久。
这个理由漏洞百出，显然不是真正的理由，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戳穿她这个拙劣的借口，放过了这个话题。
“昨天怎么喝那么多酒？”
沈静恬神色变得有些心虚，小声道：“大家都在喝，我就跟着喝了一点……”
顾嘉衍蹙眉，直言：“你的酒量很差，上次和你说过在外面少喝点，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怎么办？”
沈静恬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低下了头用头顶对着他，闷闷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看似是认错了，但顾嘉衍知道她对他的话从来是左耳进右耳出，一会儿就会把他的话抛之脑后，下次还会这样。
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再继续教训她。
“你房间的洗手间里有洗漱用品，洗漱完过来吃早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沈静恬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张了张嘴，顾嘉衍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直接驳回：“不许不吃早饭。”
沈静恬蔫了下去，“好吧。”
沈静恬回房洗漱完出来的时候顾嘉衍还在餐桌前坐着，正拿着平板看文件，他对面的位置摆着一份刚做好的早餐。她慢慢吞吞地在顾嘉衍对面的位置落座，开始吃早餐。
她吃东西时很慢，时不时吃两口就刷一下手机。
顾嘉衍看平板的间隙用余光注意到了她的动静，忍不住蹙眉，“吃饭不要玩手机。”
沈静恬像被老师点到的学生，打了个激灵，瘪瘪嘴不情不愿地应道：“知道了。”
不满都挂在脸上了。
不知道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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