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职业网球选手而言,每年的十二月是唯一可以心无旁骛地“闭关修炼”的时间,在这个期间,他们会进行体能储备和技术修正。
那么去哪里训练,怎么训练是至关重要的事,这关乎球员在新赛季的发挥,选择众多,关键在于球员想达成什么目标。
有不少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去温暖的地带训练,也有人会反其道而行,偏偏不追着夏天跑。
比如保罗·苏黎世,一到地方,他就撇下老爹,四处晃悠,由于没有通行卡,只能被隔绝到墙外。
就在他撅着屁股使劲往缝隙里瞧时,一道戏谑地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喂,你在偷窥谁呢?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要签名。”
保罗一僵,猛地直起身,回头看见俾斯麦双手抱臂,正满脸看好戏。他瞪了一眼,“不需要!”
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我就四处看看!”
俾斯麦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在保罗炸毛前,他轻轻耸了下肩,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就要刷卡进门,就在他推开门的瞬间,被保罗叫住了。
保罗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表示他正好闲着,可以配他打一场。
俾斯麦闻言,眉梢一挑,光盯着他,不说话。
在保罗又要炸毛时,俾斯麦见好就收,推开大门,侧过身,请保罗入内。
保罗环顾四周,中肯道:“环境还挺不错的。”
虽然现在外头冷得要死,但室内的温度和湿度都维持在一个稳定、舒适的范围,所有人都是穿着短袖短裤训练。
“那当然了,这里的硬件设施没得说。”俾斯麦好心告诉他,“在室外来练短跑和折返跑也不错哦。”
“提升心肺耐力和抗寒意志,你可以试试,当然,那滋味——”他啧啧了两声。
“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俾斯麦瞧了他一眼,“你不就为了这个来的?”
“才不是。”保罗白了他一眼,“我爸说这里的气氛完全不一样,说不定会有突破,我才来的。”
“啊。”俾斯麦了然,“确实有人为了寻求‘不适感’专门来这。”
波恩·里维亚职业网球俱乐部以高度结构化、高强度和高纪律性著称,是磨练意志的好地方,经常会有球员专门来这里找苦吃。
“说起来,”保罗的目光落在球场上,准确来说是在人上,“从刚刚开始就没看到他。”
难道在偷懒?这都几点了。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俾斯麦一下子就想到是谁了。
诶~~~~
保罗见他没说话,转头看他,却发现他正满眼堆笑地看着他,莫名让人火大,“干、干嘛?!”表面上生气,实际上语气中的不平静还是暴露了他的慌张。
“你很在意他啊~”
“我就随便问问!”
“有什么关系~”俾斯麦笑眯眯地摆摆手,“在意国光也没什么,这里的每个人都在意他。”
“我都说没有了!!!”
“是是是。”
虽然俾斯麦应了,但保罗只感觉更气了。
俾斯麦很懂得怎么把人撩得不上不下,他适时开口道:“不过很遗憾,你见不到他,未来的几周也见不到。”
保罗连生气都忘了,追问:“什么意思?”
俾斯麦:“他去巴塞罗那训练了。”
“......哦。”
“失望了?”俾斯麦大方地拍了下胸膛,信誓旦旦道,“没事,哥哥陪你。”
保罗无语脸:谁稀罕。
片刻后,他道:“你还打不打了?”
“来。”
另一边,被惦记的手冢国光正在巴塞罗那全心投入训练。
经过一段适应期,现在他已经完全习惯上午在硬地训练、下午用红土练多拍相持和滑步、晚上和教练开研讨会的日子。
这里有不少排名高于他的球员在训练,连夏普·霍尔和阿贝·邓肯也在其中,现在他才真正理解到托马斯说的“随时能约世界前50对练”是什么体验。
这种高质量对抗,可遇不可求。
在这样的环境里,手冢国光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变强了,就连托马斯也说他最近的训练质量和专注度都拉高了不少,可以考虑来年还来这里训练。
范过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手冢国光和阿贝·邓肯打练习赛,他缓步踱到托马斯身旁,不疾不徐地问:“情况怎么样?”
“不错,已经抢下一盘了。”托马斯目光紧紧锁住球场上的手冢国光,“训练效果远超预期,不过这次,他还是赢不了邓肯。”
范也望向奔跑中的手冢国光身上,“你觉得他还缺什么?身体?力量?体能?”
“全部。”
范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很看好他。”
“我当然很看好他,”托马斯毫不犹豫道,“但别忘了,他才十八岁,他的身体再怎么训练,也比不过二十五岁的人,更何况是处于巅峰期的邓肯。”
毕竟发育局限就摆在那里。
之前手冢国光能靠沉稳的心态、灵活的大脑和出众的技术弥补身体差距,可一旦对上顶尖球员,这些特质他们一点也不逊色于手冢国光,身体的短板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了。
“你觉得下一个赛季,他能进前10吗?”范忽然问道,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问手冢国光吃过早饭没有。
全程旁听的亨利,目光不受控制地从球场上移到两人身上。
这话是能随随便便就说出来的吗?
那可是世界前十!多少球员终其一生都跨不过这道门槛!
范却不觉得有什么,掌握球员的能力是经纪人的必备素质。
现在的手冢国光毫无疑问是个优秀的球员,但他还不是顶尖球员。
这两个身份在商业价值上能差出100倍,甚至更多。
“你的野心不小啊。”托马斯略带诧异地看着范。
优秀球员只能说配得上舞台,而顶尖球员则意味着站在网球界的顶点,是天花板的存在。
“当然。”范不假思索道,金边细框眼镜后深邃的眼睛倒映出手冢国光的身影,“我很看好他。”
“很难,但也不是一点可能也没有。”托马斯没有隐瞒,“他的成长速度总是出乎我的意料。”
在他看来,手冢国光是个才华横溢的球员,完全具备进入世界前十的潜力。
范见他笃定,嘴角轻扬,“那我静候佳音。”
紧接着话锋一转,“我很期待他的成长,但还请适度,休息很重要,他的训练已经持续两周了。”
这副关切的模样,差点让人忘了上一秒他还一本正经地追问“手冢国光能不能进top10”。亨利暗暗腹诽:道貌岸然的家伙。
哼!
托马斯脸上没有一丝不悦,“这里的训练已经快结束了。”
“圣诞节快到了,给他安排了多少假?”
“四天。”
“那我借用一天。”
“有商务?”托马斯眉头微微一皱,“之前不是说他今年的商务活动已经结束了?”
“巴塞罗那是欧洲网球媒体的腹地,这里的训练赛一直深受关注。”范冷静地解释,“国光出色的表现被一个国际品牌看中了,我这次过来就是谈合同,顺利的话可以直接在这里完成拍摄。”
他边说,边示意他们看向场外的人群,便发现混淆其中的摄像头,他们还精心做了伪装,不专心看都看不出来。
众人:“......”
托马斯轻叹一口气,“之后你和国光商量吧,趁他还没买去萨尔州的机票。”
萨尔州?那不是手冢国光女朋友在的地方吗?范面色不动声色,脑子却猛地转过弯,意识到自己貌似做了一件不太识趣的事...
之后他向手冢国光提起代言一事,手冢国光听后微微一顿,“...只要一天?”
范略微尴尬地轻咳一声,修正道:“...不到一天,效率高的话,半天就够了。”
他调出平板上的航班消息,“当天下午有飞往萨尔州的机票,大概在晚上十点落地。”
说话间,他注意到手冢国光的眉宇几不可察地松动了半分,心底无声地松了口气。
拍摄当天,由于摄影棚灯光系统上午突然出了故障,调试了近四十分钟才恢复,原定拍摄时间被延迟,手冢国光紧赶慢赶,总算在飞机起飞前赶到机场。
临走时,他谨慎地询问范,之后还会不会追加商务。
这还是范头一回见他流露出如此鲜明的戒备,他几乎可以断定,若此后三天里他临时加塞工作,手冢国光嘴上未必会有异议,但两人之间那层刚刚搭起的信任,恐怕会裂开一道细纹。
看来,他手下的球员比他预想的还要在乎他的女朋友。
他干脆利落地回答:“不会。”
之所以选择这个档口,纯粹是因为手冢国光未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腾不出空来。
圣诞结束后,手冢国光就会飞往澳洲参加布里斯班和阿德莱德的比赛,然后是澳网,之后就是戴维斯杯。
手冢国光嘴角微动,“谢谢,工作辛苦了。”
“嗯,你也是。”范随意地靠在车门上,见他还没走,以为他还有事时,手冢国光却道:“虽然时间还有点早...”
“Merry Christmas,范。”
范愣了一下,才回应:“Merry Christmas。”
手冢国光这才拖着行李箱朝大门走。
范缓缓从口袋里掏出烟,没有点,只是单纯地用手指夹着,自从他开始签运动员,他的烟瘾就不得不戒掉。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本植物味,他望着手冢国光的背影,不知怎的,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范抬眼看他,语气中透着一丝认真:“你下个赛季的目标是什么?”
“夺冠。”手冢国光几乎是脱口而出。
范不意外他的回答,哪个球员不想夺冠?
然而,他又听到四个字:“世界前十”。
看着少年专注的眼神,范笑了,他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
他很期待他站上顶点的那一刻,他有预感,那将会是个全新的时代。
“谢谢。”
手冢国光不再逗留。
不然他要真赶不上飞机了。
所幸航班没有延误,他准时降落在萨尔州,一出舱门,冷气迎面扑来。
在一群瑟瑟发抖的乘客中,他从从容容地离开,赶到小羊的公寓,掏出钥匙推开门,屋里一片黑漆。
“?”
没回来?
感受到屋里的暖气,他又否认了自己的猜想。。
手冢国光把行李搁在玄关,脱下外套,刚想开灯,却窥见客厅桌子上亮着一盏小灯。
他走过去,在靠近的那一刻,停住了,映入眼帘的,不仅有铺满整张桌子的文件,还有一只趴在巨型泰迪熊身上酣睡的羊。
她的脸颊枕在他的球衣上,发丝散在绒毛里,几缕垂到地上,在微弱的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泽。
呼吸均匀而绵长,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手冢国光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动。
忽然,她动了一下,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