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有人迷迷糊糊往床头一摸,摸到手机,睁开半只眼看时间,发现已经七点了,吓得一骨碌爬起来,拖鞋一蹬就往医疗室跑。
结果他刚推开医疗室的大门,却空无一人,就连柜子上的瓶瓶罐罐也没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埴之冢医生呢?她不是一直都在的吗?
他抬头瞄了眼时钟,都七点了,没错呀。
难道埴之冢医生迟到了?
正在他嘀咕埴之冢医生也会犯错的时候,身后传来沉稳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那人当即转身,看到穿着训练服的手冢国光,连忙打招呼道:“手冢前辈。”
又如实回答:“我来登记呀。”
手冢国光提醒他:“今天起不用登记了。”
那人拍了下自己脑门,“...对哦。”最近都登记习惯了,完全忘记比赛都结束,压根就不需要了。
随即和手冢国光拜别,趿着拖鞋回房间,现在时间还早,他打算先睡会儿回笼觉。
昨晚他们学习了很晚才睡,就为了今天能没有负罪感,放心大胆地逛巴黎,他必须保持充沛的精力才行。
在那人离开后,手冢国光才推门进入,默默地打扫卫生、烧水泡茶,不一会儿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等久了?”
手冢国光转过身,只见埴之冢羊走了进来,也不知是不是太急了,她黑色毛衣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半截白皙的锁骨。
“没有。”他走过去,拿过挂在她臂弯的烟粉色流苏围巾和驼色大衣放在一边。
他问:“不多睡会儿?”
他知道她没事的话会喜欢多睡一会儿。
埴之冢羊摇了下头,“迟到的话,会被骂的。”说完就招呼手冢国光过来做检查,检查无异常后,便让手冢国光继续按计划加量训练。
之后她又轻点了一下物资,傍晚他们就要回日本,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她昨晚已经收拾好了,剩下的等她回来再收拾,清点好还有哪些东西需要打包后,将保温杯塞进包里就要出门。
手冢国光哭笑不得地拉住她,将她拉回来,给她套上大衣,又细细地围上围巾,绕了两圈,“什么时候回来?”
埴之冢羊微微扬着下巴,任由他动作,她想了想后答:“十一点吧,下午还要收拾行李。”
“好。”手冢国光松开手,“玩得开心。”
“嗯。”
埴之冢羊走了几步,又折返,对上手冢国光询问的目光,伸出双臂,轻轻抱了一下他,并叮嘱道:“我会给你带好吃的,你乖乖训练昂。”
手冢国光轻轻笑了一下,应道:“好。”抬头碰了碰她的头顶,担心弄乱她的头发,很快又收了回去。
*
冬日,巴黎的阳光薄脆,晒在脸上微微发烫,风却是凉的。
埴之冢羊刚下出租车,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喂,你迟到了。”
埴之冢羊转过身,面对内容近乎是斥责的话,也不生气,眉眼弯弯,“抱歉,路上耽误了点时间,等久了吗?”
并到处来人的名字:“真表哥。”
站在埴之冢羊的对面的人是樫野真,最近他在巴黎经营着一家有名的甜品店。
“也就等了三分钟。”樫野真递给她一杯热巧克力,“给。”
“谢谢。”埴之冢羊伸手接过,瞥了眼不远处的巨大立式广告牌,轻轻眨了下眼睛。
随即收回目光,低头喝了口热巧克力,浓稠微苦的甜香滑过喉咙,暖洋洋的,埴之冢羊还挺喜欢的。
她随口问了句:“你的同伴知道你陪我出来吗?”
樫野真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
“这样啊。”埴之冢羊微微一笑,没有再接话,转而说道,“对了,舅舅让我跟你问声好,还说他想吃一整块的歌剧院蛋糕。”
樫野真不爽地“啊”了一声,“他现在才说?别管他了。”说完,转身招呼她跟上,“我们走吧,今天要去不少地方。”
两人并肩离开,穿过街道。在他们身后大约三十米的位置,乾贞治单手握着手机,正低头给菊丸英二发消息:【你点名的那家甜品店今天没开,挂牌休息。】
不意外地收到菊丸英二各种哭泣表情包轰炸。
这时,柳莲二伸指点了点乾贞治的肩膀,“贞治,我看到埴之冢了。”
起初乾贞治不怎么在意,直到他听到“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秒抬头,正好看到前方的两人走进一家甜品店,那个男人还给埴之冢羊开门。
乾贞治和柳莲二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抬腿跟上,甚至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不远处也有人在悄悄跟踪。
柳莲二在拐角暗中观察,边记录边道:“这家店是巴黎最古老的甜品店,始于1730年,由路易十五的御用糕点师创立的,看他们的样子好像点了他们家的灵魂甜点,朗姆巴巴。”
他说了一长串,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乾贞治的回应,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他正在打电话,“喂,大石,我在巴黎二区的蒙利尔街看到羊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好像发生了一些意外...”
打完这个,他也没消停,又打了一个电话,“喂,不二...”
“喂,越前...”
“喂...”
柳莲二:“......”
算了,看来收集情报只能靠他了,看到目标人物离店,柳莲二连忙喊道:“贞治,他们离开了。”
在跟着埴之冢羊他们移动的时候,乾贞治依旧在打电话,他打给手冢国光,却是忙音。
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个男人训练的时候只会把手机静音,只能晚点再打给他了。
在埴之冢羊和樫野真进入一家烘焙店,两人潜伏在附近的咖啡厅,“这次是被人认为是巴黎排名第一的面包店么,他们家的招牌是巧克力-开心果蜗牛面包。”
很快,他们就迎来了第一波加盟人,柳莲二看到不二周助旁边的人,惊讶了一下,“幸村?”
幸村精市笑着挥了挥手,“原本我和不二打算去逛逛保罗教堂,感觉挺有趣就跟过来看看。”
“他们在里面吗?”不二周助看着那家面包店,“店里的装横看起来很不错呀。”
乾贞治一边给众人实时更新地址,一边抽空回答道:“那家店保留了19世纪末的装饰和家具,也被称为是一座藏匿于现代都市中的‘复古美食殿堂’。”
幸村精市瞬间起了兴致,对不二周助道:“等会儿我们也去逛逛吧。”
不二周助笑着答应下来。
没多久,他们就看到埴之冢羊和一个长相俊俏的男人从店里出来,男人手里还提着一袋纸袋,两人有说有笑地并肩离开。
幸村精市掐着下巴,眉眼弯弯道:“原来如此,确实值得探究一番呢。”
于是乾贞治和柳莲二开始转移地点,不过另外两个人要悠闲一些,决定先去看看那家面包店再跟上。
之后在地铁站碰上了第二波加盟人,是急匆匆赶来的大石秀一郎和忍足侑士,他们原本打算去参观博物馆的。
因为乾贞治的那通电话,大石秀一郎以为埴之冢羊发生了什么意外,急得脸色都白了,碎碎念:“她伤哪了?现在人在哪?”
柳莲二看向乾贞治,乾贞治视线错开,把解释的事丢给柳莲二,再次打电话给手冢国光。
这次倒是接了,手冢国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刚结束训练的喘息,“喂?乾,发生了什么?”
选手村里,手冢国光刚结束发球练习,无意中瞥见乾贞治打电话过来,以为有急事,便接了,却听到乾说小羊和一个陌生年轻男人在约会。
他擦汗的动作停了一下,又听到乾说那个男人有着金色的短发。
手冢国光:“......”
他知道的情报远比乾贞治要多得多,其中就包括乾口中“男朋友”的名字叫樫野真。
耳边话也愈发离谱,从他身上穿了什么牌子的衣服,发展到了三围是多少,“。”
在乾说完的那一刻,手指一按,果断挂断电话,转身继续训练去了。现在他的训练项目才完成一半,得全部完成才行。
被手冢国光挂掉电话的乾贞治也不气馁,继续给其他人更新位置。
四人再次抵达下一个地点,然后迎来了第三波人,是越前龙马、堀尾等人。
“这里是巧克力店啊 。”
皇室巧克力店内,樫野真兴致高昂地观察展示柜上的巧克力,刚直起身,就听到埴之冢羊喃喃道:“人越来越多了呢。”
他以为她在说逛街的人,当即道:“当然了,今天是休息日。”
埴之冢羊从镜子里收回视线,没有解释她口中的人非彼人,直接挑起了巧克力。
两人从店里出来后,埴之冢羊被路边的可丽饼摊吸引了目光。
一旁的樫野真见她吃了甜口的还不够,又点了个咸口的,无语道:“你真的吃得下吗?”
埴之冢羊毫不犹豫道:“埴之冢家就没一个小胃口的。”
樫野真无奈,只能作陪,“你这点和她还挺像的。”
埴之冢羊咬了一口可丽饼,随口道:“你喜欢的人?”听雅雅姐说好像是叫天野草莓?
一句话就给樫野真整红温了,拍了下她的头顶,骂道:“没大没小。”
埴之冢羊斜睨了他一眼,“我说错了?”
樫野真一呛,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直接岔开话题:“走,前面还有一家。”
在樫野真拍埴之冢羊脑袋时,跟踪的人比当事人惊讶得多,“快看他们!”“拍头了拍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埴之冢前辈和别人这么亲近。”“果然他们是男女朋友啊!”
突然旁边就传来一道陌生的反驳声:“才不是!”
众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去,是个棕色长发的女生反驳他们的。
越前龙马:“你谁啊?”
女生有些尴尬站在原地,刚想说些什么,一阵脚步声就响起来,一个紫色长发的眼镜男和一个绿色头发的花哨男跑了过来,“草莓酱!”“天野桑。”
两人将女生挡在身后,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们,“你们有什么事吗?”
越前龙马只觉得莫名其妙:“???”
哈?
天野草莓也觉得眼前的局面不太对,连忙拉住他们,“不是这样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强势的声音打断,“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樫野!”
樫野真眉头紧皱,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刚才他注意到动静就往这看了一眼,没想到会看到两方人对峙的局面,里面还是他认识的人。
埴之冢羊走了过来,“你们还真是闹了不小的动静。”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附近的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樫野真头疼道:“先换个地方说话吧。”
一家店名为“La rêve couleur”的甜品店,店内的装横巧妙地融合了巴黎优雅和英国田园的风格,让人仿佛置身于英国乡村,也是最近名声鹊起的甜品店,同时还是菊丸英二拜托乾贞治帮忙代购的甜品店。
现在店门口挂着休息的牌子,两方人分别坐在两端,比起左边,右边的人要更多一些。
埴之冢羊向乾贞治等人介绍道:“这是樫野真,我的表哥。”
樫野真礼貌地点了下头,“你们好。”
“什么啊,原来是表哥啊。”“你好你好。”众人纷纷问候,不二周助注意到他的姓氏,“啊嘞,樫野?和樫野周医生一个姓呢。”
樫野真:“他是我叔叔。”答完,他又看向另一方人,介绍道:“这是我姑姑的女儿,埴之冢羊,我的表妹。”
埴之冢羊笑吟吟地朝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好呀。”
樫野真见身份都表明了,直奔主题,“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方人对视一眼,他们能说在跟踪他们吗,当然不能啊,于是不约而同地道:“没什么。”“都是误会。”
樫野真眼睛微眯,依旧怀疑道:“真的?”
“当然了!”
一个人抬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然后举着一束玫瑰花出现在埴之冢羊面前,“妹妹你好,我叫花房五月,是你哥哥的朋友,这花送给你。”
埴之冢羊轻轻嗅了嗅,甜甜的,是糖塑,可以吃,那可以收。
她伸手接过,礼貌一笑,“谢谢。”
花房笑了笑:“不客气。”
一旁的安堂正和樫野真道:“原来你今天是和妹妹出去,你怎么不早说?”
樫野真:“我不是说我今天约了人吗?”
“就你那模糊不清的说法,不怪我们误会。”
“误会什么?”
“额,这个...”
就在安堂绞尽脑汁想措辞的时候,天野草莓当即道:“难得妹妹来趟巴黎,我们来招待一下妹妹他们吧。”
花房一个赞同,安堂紧随其后,然后不给其他人拒绝的机会,一窝蜂涌进厨房。
樫野真一头雾水,嘀咕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莫名知道原因的众人却不好意思开口。
不二周助:“羊的哥哥还真迟钝呢。”
乾贞治赞同地点了下头。
埴之冢羊毫不怜惜地咬掉最漂亮的那朵玫瑰花花瓣,糖衣在口中咔嚓碎裂,直截了当道:“他们都误会我和你是男女朋友关系。”
众人一惊:“?!”
樫野真猛地转向她,难以置信地“哈”了一声。
“既然有喜欢的人,”埴之冢羊又淡定地吃掉了一朵玫瑰花,“为了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汇报行踪和约会对象是基础。”
“啰嗦,”樫野真有些挂不住脸,“你就做到了?”
埴之冢羊理所当然道:“当然了。”
樫野真瞬间如鲠在喉。
众人:“...?”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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