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冢国光前往丹麦参加戴维斯杯的同时,埴之冢羊也动身回到萨尔州。
回来的隔天,她便动身前往医疗中心办理手续,詹姆斯十分不舍,“真的要走?”
“真的。”埴之冢羊一边清点物品,一边抽空回答,语气中半点留恋也无。
见习证明文件。这是最重要的东西,如果丢的话,她会很苦恼的。
个人物品。她的东西不多,一只水杯、一盒樫野真寄给她的巧克力和一个U盘。
她看着那盒巧克力,想了想,拿出,将它留给经常忘记吃饭的詹姆斯。
U盘里是她可以带走的完全匿名化、无法识别患者身份的数据,是她写论文的核心素材。
三本厚厚的学习笔记。这些是她过去一年多的心血,必须带走。
然后是推荐信。是詹姆斯给她的。
最后是机构纪念品。一个写有她名字的小小挂牌。
确定东西都在箱子里,才放心盖上箱子。
结果,下一秒,一只大手就按在箱子上,詹姆斯神情严肃道:“不再多留几天?”
埴之冢羊抬头,定定地看了他两秒,朝他露出甜甜的笑容,然后猛地从大掌下抽走箱子,“不了。”
抢在他面前开口:“真的很遗憾呢,这次的项目报告只能劳烦老师自己写了。”
“加油啊,老师。”干脆利落地告别离开。
詹姆斯看着转眼就不见踪影的人,又好气又好笑。
这点倒是和她舅舅挺像的。
而返回学校的埴之冢羊一点也不轻松,不仅要补上之前缺的课,还要完成约瑟夫教授布置的任务,以及必须趁热打铁写完的论文。
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写日记的时间再次被她推迟。
看到越来越晚的发送时间,手冢国光的心情有些微妙,心疼之余,又有些欣慰,至少没对他阳奉阴违。
不过有了上次生病的经历,埴之冢羊还是收敛了一下自己,每天准时准点睡觉,但相对的,日程安排得十分紧凑,一下课就没影,想逮住她都难。
时间就在密集又繁忙的日程中度过,直到被一通电话打破了。
听到西园寺艾丽莎问她“一只狗的腿好像断了,要怎么办”的埴之冢羊还以为自己太累了,听出了幻觉。
直到对面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埴之冢羊抬起手,掐住两眼正中间的山根穴,揉了揉,强忍着酸涩道:“艾丽莎,虽然运动医学和动物医学,只相差一个字,但它们的边界还不至于模糊到可以混为一谈。”
“医的不都是动物?”
埴之冢羊:“。”
这点很难反驳。
但可惜,现在她没心情开辩论会,直言道:“艾丽莎,与其打电话给我,不如打电话给宠物医院要更实际一点。”
“我又不知道萨尔州的二十四小时宠物医院在哪?!”
萨尔州?
埴之冢羊那颗前不久还在急速运转的大脑,突然卡壳了一下,但只有一下下而已,在追问她为什么会在萨尔州和处理狗狗之间,她选择先处理后者。
让艾丽莎稍等十秒的同时,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敲击。
十秒后,她告诉她:“地址我发给你了,你带着伤狗过去吧,记得打电话问问有没有空位。”
之后埴之冢羊依稀听到她将地址告诉给了司机,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紧接着,西园寺艾丽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那你呢?不过来吗?”
埴之冢羊:“...?”
我必须过去吗?
最后她还是去了,原因很简单,下雪了。
驱车抵达医院,看到完好无损的西园寺艾丽莎,她稍微松了口气。
“所以,发生了什么?”她问。
西园寺艾丽莎:“那只狗躲在车下,司机发现的时候已经受伤了。”
埴之冢羊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又问道:“你怎么来了?”
西园寺艾丽莎眉头狠狠一皱,“我不能来?”
埴之冢羊无声地叹了口气,“当然可以,但是,艾丽莎,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种惊喜。”
西园寺艾丽莎沉默了。
她不答,埴之冢羊自然也不会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西园寺艾丽莎才闷闷道:“临时起意想来看看你,本打算安顿好再联系你的。”
答非所问,埴之冢羊知道暂时从她这里得不到答案,索性放弃。
“住所安排好了吗?”
这个西园寺艾丽莎倒是老老实实回答:“好了。”
“你一个人来?”
“管家先去住所了,司机在前台。”
埴之冢羊知道她不是一个人来,也放下了心。
这时,急诊的灯也熄了。
看到被推出来的狗,西园寺艾丽莎惊讶了一瞬,“原来是黑白的。”
“这是边牧。”埴之冢羊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原本不是这个颜色?”
“原本已经脏得看不出样子了。”
医生说狗狗的后腿遭受过外力冲击,骨折了,现在已经打上石膏,静养段时间就好了。
外表虽然脏了点,身上除了后腿骨折,却没什么问题。
“我们读取了它的微芯片,它原本应该被送到隔壁州的收容所,但中途逃脱了。”
埴之冢羊一听瞬间就明白了,德国有着成熟的收容体系,各地建有收容所,负责接收走失或者被弃的动物,当地收容所饱和时,动物就会被运往尚有容量的收容所。
医生说:“我们已经联系了负责人,但负责人暂时抽不出空过来接它。”
“那颗暂时放我那吧。”西园寺艾丽莎干脆利落道,“毕竟是我发现的它。”
医生想了一下,也答应了,毕竟他们医院也没有多余的收容空间了,“那麻烦您过来登记一下信息。”
西园寺艾丽莎跟着医生走了,留下埴之冢羊和狗狗。
被清理过的毛发柔顺地搭着,有几缕不听话的毛毛翘起来,因为后腿受伤,被迫趴着,下巴垫在前爪上,棕褐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瞅着她。
“......”
西园寺艾丽莎回来时,就看到埴之冢羊和边牧大眼瞪小眼。
边牧很聪明,似乎知道该跟着他们,趴在后座上也不吵不闹。
埴之冢羊没有跟着他们,站在车边送他们离开。
关上车门时,原本静静趴着的边牧,突然支起上半身,鼻子贴在窗户上,往外瞧。
第二天傍晚,埴之冢羊造访西园寺艾丽莎的临时住所。
“你在干什么?”西园寺艾丽莎一下楼就瞧见蹲在边牧旁边的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的目光在边牧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去,“检查。”
西园寺艾丽莎双手抱臂,往旁边一靠,冷眼看,“你不是学医人的?”
“都是医动物,异曲同工。”
“......”西园寺艾丽莎继续道,“你到底是来找我的,还是来看狗的?”
埴之冢羊好声道:“别生气,我带了礼物。”
西园寺艾丽莎起了兴致,直起身,“什么?”
埴之冢羊递给管家一个眼神,管家配合拎起一个袋子,包装上明晃晃地写着“宠物食品犬粮”。
埴之冢羊眉眼弯弯地介绍:“这是德国最畅销的品牌。”
西园寺艾丽莎:“。”
就在她气得想抬脚走人时,埴之冢羊才开口:“我还准备了点心,不知道西园寺大小姐可否赏脸?”
西园寺艾丽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冷哼一声,“也不是不行。”
转身,金色长发在半空中划过凌厉的弧度,扬声道:“长秋子,把点心和茶端过来。”
“好的,大小姐。”管家应道。
西园寺艾丽莎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动静,转头一瞧,正好看到一人一狗又待一块去了,人还试图让狗伸爪子,莫名有些不爽,当即喊道:“你在干什么?跟上 。”
埴之冢羊只得起身,“好的,大小姐。”
窗外还飘着细雪,屋里暖洋洋的。
桌上摆着埴之冢羊特意从甜品店买来的蜂蜜蛰蛋糕,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
两人聊着最近看的书、学校发生的趣事。
空气中弥漫着蛋糕和红茶的香甜气息。
“我想置办属于我自己的产业。”西园寺艾丽莎突然开口。
埴之冢羊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这话很突然,艾丽莎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之前她一心为了继承家族产业拼命到身边人看不下想方设法找借口让她休息。
现在她突然说想置办属于自己的产业。
说没什么问题是假的。
埴之冢羊垂眸思索,思及艾丽莎已经正式进入公司有段时间了,具体情况她不清楚,不过也不难猜。
西园寺爷爷很有能力,在艾丽莎父母意外过世后,用雷霆手段稳住企业、股东和老臣,无人不信服。
有西园寺爷爷在,他们自然不敢动艾丽莎,但越是这样,他们就越不会承认艾丽莎。
现在艾丽莎进入公司,他们八成是用艾丽莎未满二十岁没有表决权说事。
没有表决权,就算艾丽莎手握股份也做不了什么。
艾丽莎想参与公司的事务,每一个决策和每一笔资金都会经过层层审计和掣肘。
憋得难受,偏偏她又不能发作。
想继承一个庞大企业,并不能只靠血缘,还需要股东的认可、老臣的支持、银行和主要交易方的认可。
哪怕受到刁难,也只能默默忍下。
所以,艾丽莎才会想要建立一个独立于豪门资产体系外的商业基地。
这些想法在她脑子转悠了一圈,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她悠悠地啜了一口茶,缓缓开口:“挺好的。”
埴之冢羊又道:“需要资金吗?你应该不会想用家族的固定资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