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蓝紫色的霓虹灯光肆意扫射着摩天楼下密不透风的雾霭。大楼墙面上巨型广告牌投出来的全息广告无所顾忌地在云层间演绎着迷幻世界。
摩天楼的巨型单向透视玻璃内，一个宽阔，漆黑的高层里，莫千戴着钢化防刮护目镜，穿着耐磨防刺的紧身作战服。
楼层里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玻璃外，朦胧迷幻的霓虹云海的光亮。莫千手握着新型消音手枪，做好标准的开枪姿势。
护目镜里，莫千双眸锐利雪亮，眼若寒星的瞄准百米之外的人形枪靶。
聚精凝神，小型枪靶在她的眼底无比清晰。
【嗡！】
子弹轨迹径直打中人形枪靶的头部位置，再开出一枪，子弹击穿了它的心脏部位。
视线横扫，枪靶的一旁是一排依次排列的人形枪靶。每一个枪靶上面的中弹位置几乎相差无几。
在莫千开完这两枪之后，一排的人形枪靶自动往下收回。片刻，新的枪靶缓慢而整齐地从下面升起。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由远及近，由小到大地在莫千的耳边响起。她并不做过多反应，直至电话声在耳边越来越清晰，似乎都要攀爬到了脑海里。
莫千眸光闪动，警惕着这段奇怪的声音。
电话声富有节奏地响动着，整个楼层都在回应着，莫千抬起头来寻找声音的来源，莫千整个人意识不断抽离，恍惚中瞳孔里倒映着楼层的一切，包括玻璃外四处扫射的霓虹光晕。
……
莫千猛然睁开眼，浑身惊出一身虚汗，大脑神经持续紧绷。
【叮铃铃叮铃铃……】
莫千转过头，床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座机，铃声未曾中断。
“喂……”
“莫千啊，你睡醒了吗？今天不是要去医院？我和芙亚在你们停车的小院那里等你，你快点下来哦！”
电话挂断，莫千坐在床上迟迟缓不过劲来。伸手触摸额头，沾染上了凉汗。
“……”
莫千一把掀开被子，穿起拖鞋下床。将被子铺好之后走进洗澡间。
小院里，芙亚和小荷坐在最里面的秋千上。小荷时不时悠荡着身体，让坐着的秋千随着自己节奏摆动着。芙亚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余光里小荷忽远忽近。
“你们想好回去之后怎么说了吗？这次在无妄城把研究所都炸了，这个可不好交代哦……”
“那个研究所很诡异，我们差点都死在那里了。”
小荷伸出脚刹住动作，转过头来看着她，“那……那些人，公司有查清楚吗？如果诺斯真的出了意外，那可真的很难交代。”
芙亚神情凝重，“没有。”
“没有？竟然还有公司都查不到的人？那些人是什么来头，不可能是无身份人吧？他们这次的行动很明显是有组织的，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
两人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莫千绕过车子，向着两人走来。
小荷：“莫千，脸怎么这么憔悴啊，没睡好吗？”
莫千虚弱地吐出几个字，“确实。”
“你不会做噩梦了吧，梦到什么让你精神这么差？”
小荷和芙亚起身，也向着莫千走去，三人汇合之后一起走向栅栏门。
莫千眼眶乌青，嘴唇没有血色，即使没有说什么，但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虚弱感，虚弱中带着一些坚强。
芙亚：“你梦到什么了？”
莫千走出门，顺手将栅栏门合上，三个人同步走去。
莫千微微蹙眉，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我梦到我在练习开枪。”
“？”
“？”
小荷想起刚刚和芙亚的聊天，又看向莫千，“你不会是在无妄城留下什么恐惧症了吧？”小荷和芙亚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千言万语。
不会是诺斯中的那一枪吓到她了吧？不会吧，看着莫千心理承受能力也不像那么弱的呀……
莫千打了一个哈欠，随着两人大跨步走去。
这一天下着小雨，天空灰蒙蒙的。莫千和芙亚、小荷都没有打伞，顶着淅淅沥沥的雨滴，脚踩在湿滑的石子路上。几人迈的步子很大，但速度很慢，走的每一步都很小心。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路面很滑，想必整体行走的速度都会快许多。
莫千低着头，一步一块石头，和芙亚跟着小荷走在小镇上。穿过一条条小巷子，道路豁然开阔，是一条能供两面来往车辆并行通过的街道。
路面铺着整齐的石头切割成的砖面，随着时间的打磨，加上覆上一层雨滴，雨滴不断汇集凝聚成了水流，顺着砖面倾斜的角度往下流去，流到道路两侧的浅浅凹坑，顺着流到其他看不见的角落。只留下砖面缝隙之间，长着一些矮小的杂草和一些黄黑不齐的苔藓。
街道两旁是摆放出来的摊子，摊子一直顺延到老板家里去。还有一些人家的屋子里面放着老式沙发，桌子，上面摆放着吃饭的碗筷。
外面的摊子上面顶着四角伞，雨水汇集在伞面一侧的凹处，等到伞布支撑不住的时候，一股水猛地泼洒到地面上，溅起水花。
一条街都是相似的建筑风格，莫千一路走到医院，医院外门也是窄小的木门，用木头和石头做成墙面。
看着里面依稀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里面走动着，莫千总感觉有些违和感。
几人站在门外整理身上的水渍，衣服是不沾水材质，身上还能保持清爽，只有头发有些湿淋淋的。
等到不会滴水的程度，莫千跟着她们跨过门去，径直穿过大堂中央，一直走到住院部。
其中一间病房，诺斯躺在床上沉思中，一旁的许云黎也没有说话，两人好像刚结束了一个什么严肃的话题。一时之间愁眉不展。
诺斯低下去的视线，突然看到一双靴子走进自己的视线，诺斯抬起头。
“莫千？”
莫千微笑道：“你现在怎么样了，恢复得如何？”
诺斯看着她湿淋淋的头发，转眼一看，还有两个同样造型的女生。
“……你们洗完头，怎么不吹头发？”
“……”
“……”
小荷：“呵呵呵，没洗头，被雨淋的。”
许云黎：“外面下雨了？你们为什么不打伞？”
小荷：“刚出门的时候，没下雨，走出去一段距离才开始下，想着雨挺小的，也没必要打伞了，我们就这样过来啦。”
许云黎和诺斯都无语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说。
许云黎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我去帮你们拿毛巾。”
小荷：“其实都不太用得着了，头发都快干了！”
已经走出门的许云黎没有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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