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榆同云疏二人回到都督府时,府中众人的宴席也已散去。
李音尘去处理官府所派的运粮之事。
魏砚和方则溢则等她们二人归来后,一道前往县衙,向衙内中人继续打探案件详情。
“听闻陆家就在太平桥一带,而柏良两日前恰好出现在那?”魏砚翻看着卷宗,祁光赫在其旁回话:“是。”
方则溢转起眼珠:“他是回去复命?还是要再次行凶?”
魏砚轻轻摇头:“既然没有命案,应当不是行凶。若是其他缘由……我认为有必要在陆家附近安插更多人手。”
方则溢抚着下巴:“你的意思是,他还会再回陆家?”
“虽不清楚柏良到达扬州的时辰,但是算着日子,他同样极有可能成为杀害曹泉的凶手,”魏砚说,“曹泉方回乡省亲就遇到凶杀,那凶手很有可能知晓其行程的。你们传曹泉之妻是,她是如何说的?”
祁光赫说:“曹泉妻子陆娘子,她只说这次回乡只有长安家中人知晓。而到了扬州没两日,曹泉就声称有友人邀他一同吃酒,这其中也只有陆家些许人知晓。”
桓榆立在一侧听几人分析,思索后道:“曹泉死时趴在桌前,凶器从前胸插入,现场也没有拖拽尸首的痕迹。那这凶手必然是与他较为亲近之人,不然不会那样毫无防备。”
听完她的推测,魏砚问向祁光赫:“曹泉在扬州的友人都有何人可有查过?”
“都查过,没有符合‘张举子’这一人。”
云疏环起胸,不解道:“真是奇怪,为何这邀约之人叫‘张举子’?”
一旁的骆县尉站出解释:“听闻这曹氏一家原先也是扬州人,后曹泉秋闱考中要去长安赴考,一家这才一起迁至京城。‘张举子’,很有可能是他备考之时结识的同窗。”
魏砚问:“曹泉在何处备考?”
骆县尉说:“下官记着是在商帮义塾。曹氏虽不算寒门但同商贾交好,儿子还娶了富商之女。这种义塾,寒门学子及商贾之子甚多,排查难的呦。”
……
既然此案与陆家有着很大的关联,且陆家近几年的案件复杂成谜,因而,一切更适合从陆家查起。
魏砚吩咐衙门将几年来的卷宗全数找出,期望从中寻到进一步的线索。
“对了,陆家最小的孙子——陆天骄之案,二位可还有印象?”
“陆天骄?这案子下官清楚着呢,”骆县尉一晒,“陆家这个孙子出事后,一家子都炸开花了呦。咱衙门查过,那陆小郎君就是纵马过急,摔下马后被马蹄踩中这才没了气儿。
陆家人非说咱们误判,包庇凶犯。可是哪有凶犯,马是个正常滴,那处林子也没个人影……事后他爹闹,闹完他娘闹……当时衙门没一天安生的。”
骆县尉连连直叹,他在江都做县尉好些年,对这些也算是记忆犹新。
“当真只是摔下马伤亡?那为何陆天骄身上的金锁会不见?”
“焉知不是他并未带在身上。”
此案亦是蹊跷,还是要看过卷宗更好判断。
“陆家人嫌疑最大,我们是不是应当走一趟?”方则溢提议。
话落,魏砚问:“听说陆家是扬州当地有名的商贾富庶人家?”
“是,陆家从商已久,祖辈经商时就已有成就。”
魏砚摇头:“若是登门拜访,恐打草惊蛇。”
屋内众人沉默,皆是陷入沉思。
天色渐暮,衙门已散衙。
众人回到督府,于厢房齐聚继续思量着案情。
方则溢极欢快地蹦进来:“诸位诸位!我可是听说扬州有大唐最繁华的夜市,诸位想不想去逛逛?”
兴奋的言语落在死寂沉沉的屋内,无一人应答。
“我生来就在长安待着,从未出过上京城,也从未逛过夜市,你们当真要看我遗憾一生吗,阿姊……均也兄……”方则溢神情夸张,佯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云疏无奈道:“也好也好,我也许久未逛了,有点想念这边的美食。”
“云阿姊,还是属你对我好。均也兄,榆阿姊,咱都一起吧。”
“案情到如今都没有一点进展……”桓榆缓缓摇着头,被云疏一把拉过:“阿桓,一起吧,咱们可是好久没一起逛过。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壶酒。”
桓榆红唇轻抿,竟是难以反驳。
少顷,她憋出一句:“好吧。”
云疏笑吟吟的。
方则溢听后,再次希冀地看向魏砚。
魏砚语气淡淡道:“逃犯尚未抓到,扬州又出了案件,别忘了还有吕娘子一直等着。”
“哎呀,均也兄,你就算整夜坐着想,估计也想不出什么头绪。不如咱出去看看,说不准就有新想法呢?”
魏砚只分了个眼神过去,依旧婉拒。
见此,桓榆出声:“陆家行商,定是有些铺面,我们或许可以先扮作客人打探些消息。”
“是啊是啊,榆阿姊此话甚是有理。均也兄,与其在这空想,我们不如先悄悄去打探一番。”
魏砚顺着这话思忖,良久,他终于勉强应下。
————
京城除外,最繁华处之一莫过于扬州城。淮左名都,竹西佳处,三四月的扬州钟灵毓秀,繁华似锦。
主街之上,灯火通明,为黑夜染上浓墨重彩。来往人群熙熙攘攘,仿若在寂静的夜中欢唱,喧嚣无比。
方则溢打头冲在最前方,在两侧摊位四处相看。云疏依旧拉着桓榆同行,魏砚缓步走在最后。
“问君一曲何所来,曾与答知长韶生……”高台之上有戏子正在唱曲。
不远处,一魁梧男子抄过一锅清水,含入口中后猛地喷出,火焰霎时如花绽放。
“好!”
“好!再来一个!”方则溢激动地直拍掌。
见此,云疏悄悄同桓榆说:“看来这五郎是真未出过长安。”
桓榆道:“方司业原先将五郎看得就紧,此番他能随我们一道南下已是稀奇。”
“你说他是如何说服他阿耶的?”
魏砚走上前:“是他兄长为他做了掩护。”
“他兄长可是上回那位?瞧着人倒是仗义,”刚说一半,云疏指像不远处,“那边有乌梅,我去买些来吃。”她说完就离去,独留魏砚和桓榆二人并肩同行。
桓榆转头对上魏砚目光,却见他面容忧郁,眼情黯淡。须臾,话语从他齿缝间挤出,嗓音闷闷:“我瞧那边也有许多在长安未曾见过的小玩意,我也去瞧瞧。”
又走一人,桓榆抬头看向前方雀跃的少年,无奈继续跟在方则溢后面。
方则溢乐呵地走在最前方,穿梭人群时,忽而被一名戴着可怖面具,身搭红披风的人拦住。
方则溢歪头不解,只见那人凑上前,霎时一转脸,顷刻间脸上又出现另一副面容。
“嚯!这,这我知道,是变脸!”
那人连连几番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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