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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位置很接近的n市跟D省两地，让祝西意在z市定居的这半年，找不出什么居住感受上的差异。
这也是n市大部分年轻人，早期会南下D省这样的经济大省谋生的主要原因。
气候一致，夏冬两季最为明显，树木不见秋黄。
夏热漫长得远不止六七八月，冬天在冷湿跟暖湿间来回切换，都有着回南的困扰。
除此之外，从生活饮食习惯到口音，都存在高度近似，甚至祖辈上还会有远亲关系。
只是z市相对而言，没有D省其他城市那么快节奏，重经济。
也不像n市那样还处在政策扶持发展的阶段，外地人因工作目的迁入z市的很少。
这座罕见超高楼的历史旧城，被四周因政策而后来居上的经济大都市包围。
地方不大，分了十个区镇。
无论从哪出发，出行选择驾车、高铁，最快三十分钟足以抵达D省省会，或临市经济圈。
城市建设便在这样的便捷中悄悄停滞，等辉煌的上世纪末过去，那些在z市起家的制造业陆续外迁至临市。
旧城也在民国时期的建筑样貌里，降为无需再大肆投资开发的二线城市，空有商业老牌发家地的名号。
本地居民在早些年富裕过，现如今这座旧城只剩慢生活的安稳跟悠闲。
祝西意在林芝呆了两年，对湿冷的这一感受，也在z市的慢生活里变得迟钝。
直到这的第一个冬季来临。
任行人走在路上怎么穿，穿什么，湿润的冷依旧会吹进不同厚薄度的衣料，渗入皮肤。
湿冷难防不说，气温还会在暖冬的某一天，突降到极致，跟拨着玩气温计似的。
等祝西意好不容易重新习惯湿冷冬季的穿衣，暖风就杀了个回马枪。
她这周一到单位食堂吃早餐时，听年纪相近的同事过来放下碗，就跟自己吐槽着穿衣的混乱。
一觉醒来，发现阳台上的衣服晒不干还生了酸味时，闻到空气不再流动后，梁梦就知道完蛋了，便携烘干机得搬出来客厅烘上个至少一周的。
“西意，换好衣服没，关科在叫我们咯。”
女更衣间的木门在外边敲了两下，祝西意换好带过来的私服，把工作制服塞进托特大包里，愉快应声“来了。”
忙碌的一月过去，祝西意所在的科室领导趁四月到来前的这两个月，赶空闲些的日子，撺了场聚会。
体恤她们这些年轻人在大征期内的辛苦，关雪作为副科订了桌粤菜宴不说，又听科室里最跳脱的那几个女孩子怂恿，赶周五白天才订下最后两间的唱歌包厢。
吃完饭到ktv了，梁梦挽着祝西意在走廊后头偷偷吐槽“还是关科够大方的，不像那谁，一句辛苦都不肯开口。”
祝西意眉眼挂笑，拍拍她手背配合地说“你今晚跟关科是知音难寻，敢当这么多人的面，扯着她讲别人的坏话。”
“我又不怕，有本事把我弄走呗，我还巴不得去分局找我小姨呢。”梁梦挽着她，嘚瑟地踢了两下空气。
服务生引着一队清脆的笑声进到2000包厢，送进现制茶水饮料跟两座果塔后，隔音门被关上。
梁梦热场王的能力，成功让包厢内的大家在十分钟内嗨了。
女孩子多的聚会上，她们几个跳得疯，大屏前全是狂乱搞笑的舞姿。
关雪四十多岁，搞不太懂年轻人。
曾经广场舞专爱的歌曲，还能由她们跳出新花样来。
梁梦握着麦克风，左手挽一个右手揽两个，吼粗了嗓音递麦唱“你说到底为什么~一起来！都是我的错！”
表演喜剧但不刻意讨好的活宝样，给在场职位最大的关雪也笑得人仰马翻地拍手“哈哈哈！这几个凑一块真是太逗了！”
祝西意的手腕最近又犯了腱鞘炎，今天还分到大厅去解答站了一天，小腿太酸，就没被梁梦带头拉上去。
她在下边叉水果吃，跟其他几个同事给表演节目的几个人拍着高掌欢呼，突然听见关雪大喊了她两声。
“小祝，小祝，来你来！”
祝西意在动感光的包厢里眯眼，聚焦了会人在哪，起身弯腰过去，跟同事挪换位置。
音乐跟人声混在一起吵，她重新坐到皮软沙发里，听关雪贴面过来说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下啊小祝，这个是我朋友的儿子，叫梁琪羽！”
“你们两个小年轻互相认识认识，加个微信什么的，改天让他请你出来吃个饭逛逛！”
“什么？”
包厢内的狂欢让祝西意久违地感到血液沸腾，她实在没好马上静下心来听清这么大段的话。
跟着关雪的手势，祝西意抬眼看了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进包厢的陌生人。
戴着眼镜的男生跟她对视后，慌乱地眨开了视线。
关雪搂着这批年轻人里最要好的下属，又重复了句朋友儿子的名字，奋力撮合。
祝西意笑容顿了下，在上级笑眯眯的眼神暗示里反应过来了。
她又看关雪转脸跟对方交代了两句，旋即起身，腾出位置绕过另一头去说“好好相处！”
祝西意入职半年，虽还在试用考核期，但给关雪的印象很好，不是花架子，伶俐懂变通，分得了轻重。
非专业的工作知识学得快，能应用。
不急不躁的性格，跟梁梦那大大咧咧一搭配，两个女孩子分在她手底下，俨然成了得力干将。
关键祝西意这个年纪，愿意也能看懂上级眼色，跟同仁谦逊又好学，喜怒不形于色。
姿态该放放，碰到硬茬时的底线也难折，不亢不卑，绝对是个天生干体制的好苗子。
过于全面，所以到哪都能适应得快。
虽是异地考过来，没梁梦这种本地家庭扶持，但胜在说话好听上道，人际交往间善于周旋，前途无量是必然。
加之还是个稀缺型的漂亮女青年，可不就是香饽饽。
梁梦已经有男朋友了，父母又全是生意人，轮不着关雪操心个本地千金。
眼看系统里其他同级都过来她这打听小祝的感情状况，想牵线搭桥，乐见成双喜的，她当然着急优先朋友的孩子。
梁琪羽也是跟祝西意同年进来的，只是他人在下边的区局工作，去年十一月的系统初任培训时，他对祝西意印象深刻。
前段时间才靠他妈妈的人情，主动打听到关雪这里。
理由也现实，男人工作一稳定，没其他烦恼后，就想着成家。
他又刚好碰上祝西意这么个整体条件都合适，几年碰不上一个的。
虽是外地人，但人考到了市局，长得漂亮，还被关雪亲自带着。
梁琪羽自恃样貌端正，家庭也是个双职工配置，年纪又轻。
虽然恋爱经验少了点，但在男女比例悬殊的税务里，他应该就是祝西意最佳选择了。
祝西意淡淡看了眼对方伸过来的手掌，轻握回他的指尖处后，散漫眼睫往上掀扫。
腼腆白净，很像路上匆匆一眼后再也记不起的人。
“你、你好……”
唇边带笑的女人大他一岁，周身气质清冷疏离，面上一笑却昳丽难忘，变得柔软温婉。
一路只会读书考试跟上岸的梁琪羽，典型的乖乖男孩，其实觉得自己把握不住祝西意这样内心强大的女人。
她为人交好的性格跟这张不笑时会冻人的脸尤其反差，一旦有心被她笑容勾去了解，势必会有不同类型的男人在她这里斗得你死我活，比个前仆后继的积极性也说不准。
想到竞争的激烈，梁琪羽难免有点知难而退。
但顺应父母要他成家的规划更重要，他只能在当下有的，先找一个喜欢又合适的，实在没戏再考虑父母安排。
“你几岁啦？看着还很小。”
祝西意浅笑两声，悄然松开他忘记放的手。
“二十三。”
“那你是应届就考上来的吗？好厉害呀弟弟。”
梁琪羽听到她这样笑着夸赞，脸热得不敢看，挠头说“没有，也就幸运了点……”
“别这么自谦，你是大四时只备考了这一个考试？”
梁琪羽毕竟是只在学校里谈过段恋爱的小男生，以为祝西意这是想多了解自己的表现，还觉得她话题开得很自然，听不出她一腔敷衍人的关怀。
加上他在校又是个不折不扣的绩点王，带了点炫耀自我的窃喜，梁琪羽顿时开了话匣，在轰炸耳朵的音乐里说起话题不合适的备考心酸路。
祝西意笑着点头聆听，时不时看台上梁梦跟自己的眼神互动，再跟另一头的关雪假笑两下，这就把话题岔开了。
恋不恋爱的，她懒得主动交心。
尤其祝西意也没法在工作刚起步的时候，对一个刚见面没什么触动的异性，为了应付上级，就强装出天生契合。
她在包厢光线里偏过脸咳两声，对自动调暗的屏幕扯谎说“我手机快没电了，先出去借个充电宝，待会回来哈。”
“啊行……”梁琪羽目送她的离开，又对上关雪阿姨努嘴示意他追出去的视线。
梁琪羽讲了这么多，其实看得出祝西意后边没在听。
她倒不是毫无反应，而是心思根本不在，说多了嗯哦这样的字眼后，就好像再听不见自己的分享了。
他叹了口气，松坐回沙发背上，没起身。
包厢外边的空气流通性好一点点，祝西意扶着墙，在地面上蹬了两下鞋跟，有点后悔穿了尖头，现在只觉得两只脚掌都疼。
电量还剩一大半的手机根本不愁用，她靠到墙壁上，犹豫要不要去厕所躲会。
祝西意低头走着，专注看在手机里喂食器自带的监控视角，一时没在小客厅里找到粘豆包的身影。
也有可能是夜视摄像，看不太出来它趴在哪里睡觉。
祝西意还是想，要不趁机溜回家得了，反正里头这么多人，少她一个也不算明显吧？
她的意思，相信梁琪羽也懂了。
能做个业务往来的同事，再不行就朋友，别发展成感情。
祝西意希望这个看起来挺善良的男孩子，别转头因为自己不来电，就去给关雪那穿她小鞋。
自己也算配合了吧，坐在那听了半小时的少男心事。
脱离n市出来的祝西意，再没什么背景。
她是想把领导跟同事的关系经营好点，但还没必要把感情都赔进去。
短期目标是剩下半年的试用期平稳度过，别再有其他需要分心的麻烦。
长期目标是四年半后的遴选让单位看在自己有心往高处走的努力下，放她走。
祝西意从知道早恋都不会被祝家多在意两句开始，就没谈过比自己小的男生，年龄最相近的也就是大学认识的马洲。
有关恋爱上的选择，兴许真的是因为被祝家冷落害出的心病，祝西意嗤笑自己。
过去或现在，她都实在没什么心思跟精力听那些小男孩，把跟自己曾经相同经历过的烦恼，又说一遍。
假模假样的充当大人是工作需要，她骨血里的冷淡依旧不变，现在谁对她有利，谁就能得到她的笑脸。
祝西意这半年，相当舒适。
没有人再认识她疲累不已的过去，斩断了一切会毁掉生活平静的影响因素后，孤独在畅快面前，不值一提。
不同于以往的性格，非常方便她重新开始生活。
“欸？你是———西意！”
祝西意低头看手机，缓缓走到奢华装潢的洗手间外，没注意谁进出。
三楼都是些英文嘻哈歌，节奏劲爆，难以分辨人声跟环境音。
还是眼下的衣角走近了，才让祝西意抬头看去。
非常眼熟，但根本叫不上来名字的脸。
可能是上个月为了工作熬得眼干脑钝的原因，祝西意喉咙里额额额了半天，都没叫出来。
看出她不记得自己了，李佳马上开怀大笑地说“在县里援藏过的李佳！李老师！”
“李老师！天呐好巧！”
祝西意捂了捂嘴巴，赶紧拥抱上去以表歉意。
“你怎么在这呢！来这边玩吗？”
李佳是祝西意刚到县里第一年的那批援藏医生，她参与申报了那年的职称。
但当时的职称还不是祝西意负责，李佳只是正好搂着材料想趁白天人少，过来找当时的负责人改，结果没找着。
祝西意好心地帮了李佳，结果李佳发现她这个新来的小姑娘人好后，特别爱找祝西意帮忙看看，反而给祝西意攒了点后来忙职称的工作经验。
也让两人得以成为说得上话的私交，只是李佳很快援藏期满离开县里，两人都没能在工作上多交流，又过了两年多才在这偶遇上一面。
祝西意坦然地摇头说“没有，我是在这边工作。”
“工作？！你这小姑娘怎么老往外跑哈哈哈！”
“而且你家里人也不担心吗？”
李佳记得当时祝西意说是还不确定后边的打算，现在看到她来z市是真的很意外。
她理所当然以为祝西意会选择回老家的，毕竟大多数人出去闯荡一两年吃过苦了了，终归会再在面临选择时，倾向熟悉的家乡。
“……额，倒还好，主要是我自己想过来这边发展。”
“好吧，我就佩服你这种年轻人，说往哪跑都敢，不像我们老人咯，从我援藏结束到现在，别说去外地进修了，我连去其他城市玩都没机会！”李佳是个健谈的，捏着她胳膊一聊就走不动道。
但洗手间门口终归不合适聊天，祝西意被她拉着给别人让路。
李佳想到什么地说“嘶，你那个微信是不是不用了？我之前想找你问问回没回来，我还欠你一顿饭呢！发现都没有你微信了，我记得我们加过的呀是吧？”
“对，之前那个号码换掉了。”祝西意笑了笑，没必要在偶遇的当下，对个毫不知情的人细说。
“哎呀那赶紧赶紧，我们赶紧加一下联系方式，改天，哦不是，我干脆现在就请你去吃个夜宵，顺便聊聊这两年县里的事情嘛！”
李佳着急地摸口袋，才发现手机没带出来上厕所，放在包厢里的挎包了。
“你看看我这个脑子，最近又是忙得不行，上个厕所都忘记拿，你等我啊等会我！”
祝西意伸了伸手，对李佳的热情感到无奈地笑了下。
“不对，你跟我去呀！哎呀我真是服了我自己！怎么最近老转不过弯呢！”
李佳去而复返，挽过祝西意就离开洗手间外。
“你们做医生的太辛苦了，偶尔忘记什么也很正常，慢慢拿不着急，那李老师你今晚是跟朋友出来的？”
“唉我这是健忘咯！对呀，我待会给你介绍介绍。”
祝西意由她挎着手，心底回想李佳在z市的工作职位。
貌似是急诊科出身，现在估计早就不是个普通的副高了。
都说医生的人脉广，能在巧合下碰上李佳已经算是种缘分。
还能多认识几个也最好，万一后边参加遴选，真会回到卫生系统了也说不定。
“我差点忘了，今天是跟那帮援藏同事聚的会，人你肯定都认识，我还介绍个屁哟弄笑话呢！”
“……等等等李老师！”
祝西意嘴角抽搐了下“我那个也有聚会，不方便离开太久，而且你们、你们聚得好好的，我过去也不太好。”
她罕见急得结巴了，咬牙想拽回自己的手。
什么援藏同事？不是说朋友吗！
她怎么就给忘了李佳是那批援藏队队长的事！
虽然不一定每批里的每个人都在，但以防万一，祝西意不敢赌。
大半年里，她从一开始的害怕遇见，到逐渐淡忘。
在开车上下班的情况下，自己又只在住所附近的生活商圈转悠，周五晚买点菜回家，周末基本不再出门，真需要出去走动也得戴点防晒口罩帽子什么的才安心。
结合他的小区住址，跟同一个行政区但相反方向的医院位置，祝西意刻意避开这附近，也还真就没遇到过。
“哎呀，有什么嘛！大家肯定也想见见你的，放心啦不会介意的！”
李佳不愧是医院担架比赛里最厉害的急诊科医生，能跟另一个男医生扛起两百斤模特，狂奔去第一名的手劲名不虚传。
“等一下！李老师！我就问问，我问一下啊，你们……今晚来了几个？都有谁？”
祝西意手腕的腱鞘炎让她有些欲哭无泪地攥着李佳的手，试图在进到1999包厢前挣脱。
“几个？这我还真没数，不过，喏王磊那批你肯定认识，我那批的还有两个，其他好像都是些老援藏队员吧，你不一定认识，不过没关系啦，走！”
“等等等，再等等！”
祝西意脚底的漆皮高跟走得慌乱，她发誓自己没这么抗拒社交过。
深呼吸两口气后，她为难地问“磊队那批，来了几个？”
“嗐！还能几个，就韦蔚海，蒋中，黄……”
祝西意听李佳一溜念完七个熟悉的名字后，又要拉着她去推门。
“那个！何———何医生，何文寓医生，他没来是吧？”她脚尖死死抵踩在门框外，声音在惊慌中拔高。
“他？他怎么可能来哟，大忙人来的，我们这半年少说也聚过两次吧，他没一次现身的，哎呀这个就不跟你多吐槽了，待会吃夜宵再说！”
这么重的隔音门，咣一下给李佳用大腿力量连着脚底踹撞开了。
祝西意目瞪口呆地站着看，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一股强悍的力量拽进包厢里。
“聊什么呢，都站起来了啊？”
李佳还拉着她，往里走看到好多同事围站起来，不知道在干啥。
扭头一看，韦蔚海搁那捧着垃圾桶吐呢。
察觉到手上的祝西意扽了两下，好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想先走。
李佳转过去，马上把人握着肩膀推进来说“看看我遇到谁咯———”
“进来嘛西意，你都认识！”
闪光的大屏幕一下一下刺激着祝西意的眼睛，她费劲地一闭眼又睁开，眉上忽然紧得发痛，像是偏头痛突然发作似的。
包厢里的人的确挺多的，他们散开后，所有视线跟招呼声都集中到祝西意身上。
目光友好热切，让祝西意勉强收拾好了胡思乱想的心情，抬起社交微笑，灿烂一点地挥手打起招呼。
“喔！小祝！”
“哎呀哎呀，这谁呀西意！来这边玩吗？”
“hi———”祝西意半弯腰点头问好，一身白在深色服装的包围里伫立。
走过来的人群有高有矮，给祝西意围个水泄不通，李佳喊了两声“欸！让路啊喂！还让不让西意坐下来说话了！”
太多只手伸过来要握，祝西意仓促地回手，嘴上念着医生老师的姓氏，脸上都快笑僵了。
每个人都说太巧了，太巧了。
祝西意哭笑不得，早知道就不出2000包厢了，这么些人怕是一时聊不完。
韦蔚海吐完了，起身抓过银色立麦，跟着原唱，尽情地嚎出那句“wheredidyougo！oh！oh！”
从进来开始，祝西意就很容易被四面八方的动线跟音响给吸引注意力。
她生怕从哪里冒出来一张根本没做好准备就见到的脸。
而且总觉得这房间空调有点调太低了，温度带来的冷让她穿了件薄毛衣的双臂一直在起鸡皮疙瘩。
这声破音，成功让祝西意扭过头去察看。
她眯起眼，跟这些人的招呼打到一半，看到是韦蔚海后，扑哧笑了声出来。
“嘶———我怎么吐完了还能把人看成西意的脸啊？”
话筒声广传开来，祝西意脑门上被韦医生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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