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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寓没有夸海口,他的确开始捣鼓起早餐。
这几天的工作日,除了周一俩人刚成上班搭档他没做,中途周四祝西意懒起了一天没做,剩下三天他变着花样弄。
祝西意的起床闹钟也变成了8点,这份早起的怨气没法发泄到热乎乎的现做早餐上,只能摆在她冷淡的眉眼上。
何文寓最开始怀疑是手艺的问题,后来连自己的味觉也怀疑了。
等到了周六,早餐时间往后推半小时,祝西意进门和颜悦色了点,他才小心地问反馈“味道怎么样,能吃吗?”
对面的人在搅动馄饨面,低垂的眼懒懒的,薄红的眼皮一滚,随即抬起来看他“能吃。“
何文寓暗暗吐了口气,眉梢眼角都开始笑。
祝西意淡淡地看了两眼,动筷挑起手工细面。
热气一下又被搅上来,冒到人脸上,眼眶染了滚烫。
半开的厨房门里,还有豆浆机运转的嗡嗡声。
最开始有现磨豆浆喝的时候,祝西意还诧异了一番。
结果后来不仅有豆浆,鲜果汁,热红茶,黑芝麻核桃热奶,红豆牛乳……
今天不知道又是什么,祝西意看了一眼厨房那的亮光“你几点起来的?”
“七点啊。”何文寓本来在埋头吃着,闻言不知所以然地抬头。
“……你不困?”
“还好,睡得早。”
祝西意内心哑然,正巧厨房动静停了,她把筷子一搁,起身去倒热饮。
何文寓赶紧扯了张纸巾跟过去“你回去吃,我来就行。”
不够大的厨房一下挤进来两人,祝西意转了两圈没在台面上看到玻璃杯。
“……杯子呢。”她又蹲下去,在厨台下找到了矮两层的置物柜。
何文寓局促地阻拦她,没拦住人已经开始冲洗杯子,把擦嘴的纸丢进垃圾篓也开始配合她。
拔掉机子的长线,热腾腾的玉米汁倒进圆口玻璃杯,厨房漫着香甜玉米香。
“你加牛奶了?”祝西意在水槽冲洗豆浆机,发现味道里有很浓的奶香。
“嗯,会更甜一点。”何文寓将那两杯烫手的东西端出去。
祝西意出来抽了两张餐桌上的纸擦拭手,想了想还是说“你是每天都要吃现做的早餐吗?”
“差不多,在家的时候都有阿姨做,不怎么吃外边的。”何文寓让她坐。
祝西意环顾了半圈,发现屋子比之前来的那次要多了不少家具。
“我不怎么起得来,以后不用做我的。”
这句话让何文寓一下停了手上喝面汤的动作,惨兮兮地看她。
“……我的意思是,你少做一份就不用起来这么早。”祝西意坐下,扶额。
“这有啥,多放两把米的事,你不来我还懒得早起。”何文寓呼呼吹凉自己这杯玉米汁,脑袋摇了两下反应过来。
对面的祝西意果不其然在等他,双手摆在桌上,等他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双目上的眉头轻皱,意味不明地看他。
“我意思是…额……”何文寓闭了闭眼,为难的上手捏鼻梁。
“我做的早餐要是没人懂吃,那还做个屁啊。”
惯会得意的少爷是会有这种要人捧的心态,祝西意不过是沾光,说点好听的当然可以一直蹭吃。
她低眼下去,随即点头重新拿起筷子“是挺好吃的。”
何文寓见她没追问其中,松了口气,然后哭笑不是地咬上腮帮子。
“对了,你今天下午不是要去护士节吗,几点开始?”
知道祝西意担任主持还是在活动方案里看见的,怪不得她这几天中午总加班去食堂。
何文寓晚上但凡能跟她一起回家时,也没少问有没有要帮忙的。
而祝西意只说她当天不来嘲笑自己就是帮忙了。
为此何文寓还正色地发誓自己绝不是这种人。
全然忘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怎么互相下不来台的。
“方案有写。”祝西意嚼完了一个馄饨才回答他。
何文寓把方案看得比自己都清楚流程,在这还要再问一句时间,目的一定不简单。
她压了压眉头“你要干什么?”
“去看你主持啊。”
“你要去凑热闹?”
两人同时开口的默契换来一场对视的沉默。
“不行?”
“不行!”
见鬼了,祝西意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你先别说话。”
“你一个医生去护士节凑什么热闹?”
“方案里没说不给去啊,而且医院群里也说,欢迎大家积极到场观看表演节目~”何文寓搞怪地扭动肩膀,摆出自己有什么错的表情。
“……是吗。”祝西意冷笑一声。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想看出他真实的恶搞目的。
何文寓摸了摸鼻子跟脸上,抄起杯子继续喝剩下的玉米汁。
被打量久了,他咕咚咽着不自然。
“真的啊,我还能给你砸场子不成?”
“谁知道。”祝西意轻飘飘地收回眼神。
“靠,我在你心里就这点形象?”
“差不多。”祝西意吃饱开始擦嘴。
何文寓好笑地指了指她,又弱弱地咽下了喉咙里的心酸。
“你主持词对得怎么样,我可以大发慈悲地帮你。”他只能逞口舌之快。
“用不着你捣乱,早就倒背如流。”祝西意呛他也不差。
见她动作完成接下来就是离开,何文寓把眉头挤得一高一低“你搭档也是个男的,就当我提前帮你过一遍呗。”
祝西意的确需要在11点到场地对词,活动在下午15点开始。
那个藏族主持是卫生系统的一个中层领导,负责简短跟译她的话,时不时搭几句祝西意的词。
祝西意又坐下来了,解锁手机找到何文寓的头像,将主持稿发去。
“赶紧。”
何文寓弯唇嘁了声,得意的也看起手机。
“说话啊。”祝西意抬眼刺过去。
“哦哦。”何文寓也坐起来,把手肘放到桌上,跟她你一句我一句的。
面对面的餐桌距离,何文寓经常从手机屏幕里抬眼看她,根本没在专心对词。
可能是周末比较随意,祝西意没扎头发就过来了。
为了主持时的发型清爽,提前一晚洗好的头发在发际边毛茸茸的,她正捋着鬓边的碎发有些烦躁地调整语态,眼下那两颗紧密竖排的,淡得快看不见的痣随面部肌肉一点点在诱人深究。
何文寓晃神到祝西意黑发间的肤白透亮上,微敞的衬衣假两件领口边缘缠绕几缕薄薄的发丝,看得他鼻尖翕动,幻嗅扑鼻发香。
“何文寓。”
祝西意对他笑出警告的弧度,第几次了,词都对不上,发什么呆。
“等下,到哪了……”他眼睛赶紧回到手机屏幕上乱划。
祝西意把手机一丢,从椅背上坐离,又下意识用手掌卷起整束长发。
然后才发现自己手腕上的头绳不在,没法捆头发。
她又一把撒开手掌,眉头紧锁继续看手机。
何文寓这才找到主持词的进度,磕绊地对上两句后,眼神又开始飘。
他懊恼地起身,去新买的落地柜抽屉里翻找。
祝西意还在等词,狐疑地看了一眼何文寓沉默的背影。
他在那里不懂找什么,祝西意等得快不耐烦了,张口要催时,人转过来了。
手里捏着一根黑色的东西。
何文寓走了过来,把这根头绳悬在祝西意的眉心“给你。”
没被拉扯过的头绳在他手上挂着,大小对比显得太迷你。
“?”祝西意疑惑地看了看他,没接下来。
何文寓脸上跟火烧一样,从她眼神里看出了玩味,赶紧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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