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捏着自己最后的铜板,叹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个叹息。
抬眸看了一眼医铺门口“妙手回春”几个大字,才拖着脚步走进去。
里面问诊的大夫已经在准备闭馆了,看到商陆这时候走进来,脸色烦躁地将手搭在商陆的手腕上。
这一搭不要紧,大夫目光一惊,商陆微笑回按住大夫的手,“外出行走,先生莫怪。”
大夫过了一会儿才道:“阴血亏虚,水火未济。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今日才来?”
还不是没钱?
商陆一板一眼道:“琐事繁忙。”
大夫也不在意这些,站起身,“我给你开个安神定志的方子,三碗水煎成一碗,睡前服。”
商陆老老实实地答谢。
自己仅剩的铜板这一趟下来又散去大半。
商陆肉痛地搂住怀中的药,踏着夜色往回走。
衔山书院远离闹市,为了清净特地建在京中偏僻之地。
天色越来越沉,终于在半路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来。
商陆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耳边除了风声和雨声,唯余轻微规律的脚步声。
商陆低头,精神不济地快步往前走,将自己的影子踩在脚底。
倏忽,她脚步一顿。
耳旁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不见,但商陆没有再冒然向前。
果然,一阵风吹过,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进商陆的鼻中,那道刀戈相碰声终于再次响起。
商陆暗骂一句,撒开丫子就赶紧往回跑。
脚步踏在水坑之中溅出灰褐色的水花儿。
却没想到商陆的脚程和这些人比起来还是要慢上不少,她眼睁睁看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从身后轻飘飘地超过了她,商陆脚步紧刹,立刻要躲在掩体之后。
“咻!”
商陆还没来得回头,就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脖颈上被喷洒上几滴温热的液体。
大雨倾盆而下,雨水顺着商陆的眉眼清洗了不知何时染上的泥污。
商陆闭着眼睛,安静如鸡。
一双冰凉的手在这时候抚摸上商陆的脖子,莫名让她联想到毒蛇之类的生物。
危险……
商陆的心中疯狂警报。
这个男人靠近商陆的后背,甚至她已经能感受到那人呼吸喷洒在她耳后时的战栗。
商陆双手举起,颤颤巍巍道:“大侠……那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男人垂眸扫了一眼这瘦弱书生模样的人不断颤抖的手,冷嗤一声,手中的利刃已然抵在商陆的喉间。只稍稍用力,商陆今日便可命绝于此。
商陆咽了口唾沫,将手不易察觉地放在腹腰处,摸到了一块冷冰冰的金属。
就在她想要抽出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动静。
商陆呆呆地回头。
那厮竟然就这样晕倒在了地上。
她呼吸紊乱,心跳还未完全缓过来,终于将手从怀中伸出。
商陆自从女扮男装以来都随身携带一柄匕首,以防师父他老人家的仇家找上他。
没想到在这时先派上了用场。
商陆用匕首的另一端挑在那人的下巴处,将他的脸扳正。
他侧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无丝毫血色,更显得他唇角的那一抹血迹更加惹眼。他的眼尾微微上挑,即使未睁开眼,也能想象是怎样的疏朗无双。雨水滴在他的脸上,看上去竟像是在落泪,这也显得整个人格外的脆弱。
虽然只是错觉罢了。
“长得还不错。”
商陆低声嘀咕了一句。
她站直身体摩拳擦掌,手也不抖了,腿也不颤了,毫不犹豫地一脚恶狠狠地踹在晕倒在地的人身上。
接着就捡起遗落在地上的药包,鬼鬼祟祟地离开案发现场。
等其他人找过来时,看着自家主子身上一个新鲜的脚印,齐齐陷入了沉默。简单地处理了那具尸体,接着把晕倒的人往身上一扛,飞檐走壁地离开此处。
商陆回去以后,书院已经落了锁,她思忖着从墙角翻墙而入。夜已深,商陆不方便煮药,只得拿出自己的书勤学苦读,直到天明。
商陆唯一没想到的是——
报应竟然来得那么快。
商陆头顶着书,想要一鼓作气奔回学堂,却无奈雨下得实在太大,她的衣裳已经浸湿了大半。
正好在半途中遇到撑着伞的赵元。商陆心中一喜,连忙闪身到赵元的伞下。他却没有看商陆,只是蹙着眉往一边看去!
商陆心有所感,顺着赵元的目光极目望去。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的暗纹锦袍,眼睛要笑不笑地微微上挑,头发只一根玉簪松松束着,气质雍容,仿佛是从书中走下来的人物。
仪度天成。
但他的脸上却已然不见昨夜的苍白,丝毫没有病态。
商陆心中一个咯噔,她看着眼前的人,撞了撞身旁的赵元,不敢置信道:“那是何人?为何我先前从未在书院里见过?”
商陆眼睁睁瞧着赵元撑着伞上前两步,微微对那人颔首,“钟世子。”
商陆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
她没有和赵元站在一起,落后在他们两三步的位置,暴露于雨幕之中。
而钟敛川撑着一把伞,对赵元的话恍若未闻,径直与他们擦肩而过。雨水顺着伞檐成串落下,正巧滴落在商陆的额角。
褚成文追在钟敛川身后,路过商陆时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一声。
赵元耸肩,重新将商陆纳入伞下,他对刚才这幕毫不意外,“昨日宫中摆宴,父皇突然提出要让钟敛川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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