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叫你阿瑛?”刘禅问。
张瑛点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夏侯氏看着两个孩子的模样,抿嘴笑了一下。她走到石桌旁边,把桌上的剪刀和花枝收拢了一下,温声道:“你们先坐着说说话,我去让人备些点心来。”
“有劳三婶。”刘禅乖巧道谢。
“阿瑛,好好招待阿斗。”夏侯氏又嘱咐了一句,转身出了亭子,带着侍女往厨房方向去了。
亭子里就剩下两个小孩。
刘禅站着,张瑛也站着。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你——坐吧。”张瑛先开了口,指了指对面的石墩。
“好。”刘禅赶紧坐下。
张瑛也在他对面坐下来,姿态端正,背挺得笔直。
两人又安静了几息。
刘禅正在脑内疯狂思考该说什么。他上辈子加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跟女孩打交道。毕竟前世周围都是男生,根本没有女孩子啊!
现在让他跟一个小姑娘单独相处,他能怎么办?
“你刚才在修剪花?”刘禅找了个话头。
“嗯。”张瑛点点头,“菊花的叶子枯了,不剪掉会烂的。”
“你养的花多吗?”
“不多。”张瑛指了指花圃的方向,“就那几丛菊花,还有一株山茶。山茶是阿父去年从外面带回来的,今年还没开花。”
刘禅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花圃里的菊花开得正好,黄的紫的都有,山茶还只有叶子。
“山茶什么时候开?”
“阿母说要到冬天。”张瑛说,“山茶不怕冷,越冷开得越好。”
“原来是这样!那挺好的,”刘禅说,“冬天别的花都谢了,就它开,刚好能和别的花避开时间,有更多人可以观赏它。”
张瑛一顿,仔细想了想他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说法好有意思!”
正说着话,夏侯氏带着侍女回来了。
两个侍女跟在后面,手里端着托盘。夏侯氏亲自把托盘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石桌上摆。
先是一碟蒸糕,米粉做的,切成菱形小块,上面嵌着几粒红枣碎,还冒着热气。
然后是一碟蜜饵,用蜂蜜和麦粉揉成的小圆饼,表面撒了一层芝麻,闻着甜丝丝的。
最后是一壶热饮,夏侯氏给两个孩子各倒了一杯,汤色浅褐,冒着热气,能闻到一股姜和枣的香味。
“这是姜枣茶,”夏侯氏把杯子推到刘禅面前,温声道:“秋天天气燥,喝这个润嗓子。里面加了姜、枣子和一点桂皮,阿斗尝尝。”
刘禅端起杯子小心地喝了一口,姜的微辣和枣的甜香混在一起,还有桂皮那股特别的暖香气,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他点点头,“好喝。”
夏侯氏笑了笑,又把蒸糕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蜜枣蒸糕,糯米和黍米各一半,上面嵌的是蜜渍枣子。阿瑛从小就爱吃这个,你尝尝。”
刘禅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清甜,米香和枣甜混在一起,嚼起来很劲道。他又尝了一块蜜饵,酥酥脆脆的,芝麻的香味特别足。
张瑛也拿起一块蒸糕,小口小口地吃着,吃相很斯文。
夏侯氏看着两个孩子的样子,笑意更深了。她想着把空间留给孩子们,于是俯身对张瑛说:“我去前头看看你阿父他们谈完没有。你好生陪阿斗说话,有事就叫侍女。”
“是。”张瑛乖乖点头。
夏侯氏又对刘禅笑了笑,转身带着侍女离开,脚步声沿着石板小径渐渐远了。
亭子里又剩下两个小孩。刘禅继续吃蒸糕,张瑛捧着姜枣茶小口小口地喝。两个人都没说话,但气氛比刚才自然了一些。
刘禅吃完一块蒸糕,忽然想起自己不能光顾着吃,得主动找点话说。
“你家这个亭子真好,”他环顾四周,“又能看花又能吹风,夏天肯定凉快。”
“嗯,”张瑛点头,“我平时喜欢坐在这里看书。”
“看什么书?”
“阿母教我读《诗经》。”张瑛放下杯子,轻声说,“不过有些地方看不太懂。”
“看不懂也没关系,”刘禅用过来人的语气说,“先背下来,长大慢慢就懂了。我以前背书也这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老气横秋的,张瑛看了他一眼,嘴角又弯了一下。
“阿斗哥哥平时在家做什么?”她问。
“我?看书,偶尔出去逛逛。”刘禅想了想,“最近在琢磨一些好玩的东西,画了不少图。”
“画图?”
“对,就是——”刘禅忽然灵光一闪,伸手往袖子里摸了摸。
他今天出门前习惯性地往袖子里塞了几根炭条和一块叠好的帛布,本来是想在马车上画图纸解闷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你会画画吗?”他问张瑛。
张瑛愣了一下,摇摇头又点点头,“娘让我练过字,画画没怎么画过。”
“那你想试试吗?”刘禅把炭条掏出来,又展开那块帛布铺在石桌上。帛布不大,但很平整,是他在府里裁好的边角料,随身带着当速写本用。
张瑛好奇地看着炭条,“这是什么?”
“炭条,用柳树枝烧的。”刘禅在帛布上轻轻画了一道,留下一道细黑线,“可以拿来写字画画,比毛笔方便,就是容易脏手。”
张瑛看着那道黑线,眼睛亮了一下。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炭条的顶端,指尖沾了一点黑灰。她缩回手,低头看了看指腹上的黑色,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好奇的表情。
“你要不要试试?”刘禅把炭条递给她。
张瑛接过炭条,握在手里。她的握笔姿势很标准,这是平时练毛笔字养成的习惯,但炭条比毛笔粗得多,她调整了两次才拿稳。
她盯着空白的帛布看了好一会儿,没动笔,似乎在想画点什么好。
刘禅也不催她,自己又从袖子里摸出另一根炭条,在旁边等着。
过了好几息,张瑛终于动笔了。她先画了一条弯弯的弧线,动作很慢,然后顺着弧线往两边加了几片花瓣的形状。
刘禅看明白了,她画的是亭子外面的那几丛菊花。
菊花的姿态不如山茶那么规整,花瓣细细碎碎的。张瑛她先用弧线勾出花头的轮廓,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