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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 70 章

小说:

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作者:

七芝麻草

分类:

穿越架空

手指无意识摸到腕上的佛珠串。

经过一段时日的摩挲,佛珠好似更圆了些,手指触上去冰冰凉,仿佛摸到雨水般,一下将他拉进那几日的瓢泼大雨中。

不可自抑地想到那道跪伏在地的孤影。

方宥礼想,她一定待他感情颇深,不然怎么是向他求助?

可是庄谦……

“少爷,水备好了。”

丫鬟压低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将方宥礼惊得回神,被迫打乱了思绪,还有挥之不去的不适应。

他之前身边伺候的都是小厮,如今惜杉来了,没有丫鬟自是不妥。

他点点头,目不斜视地朝浴房去。

沐浴洗漱过后,穿着只露出一截脖颈的寝衣,方宥礼感到有些为难。

他都忘了,他们还未喝合卺酒。

方宥礼呆呆立在房中,眉头轻蹙,一剪水眸含忧。

纠结了半晌,还是心跳如鼓地爬上了床,眼睛忽闪着。

看着睡得盈白小脸红扑扑的女子,心跳愈发不受控。

是羞愧吗?

他分神想着,忍着想捏她脸蛋的冲动,僵硬地伸出手,却僵在半空。

好像碰哪里都不妥。

纠结一会儿,方宥礼用食指戳了戳许惜杉的脸颊……

“醒醒,惜杉,我们该喝合卺酒了。”

许惜杉迷迷糊糊感受到有一只看不见的鸟儿一直啄着她脸颊,心里烦闷。

走开啊!她又不是苗沐妍!

正烦躁着,就听见轻而温润的嗓音,唤她喝合卺酒。

合卺酒?

什么是合卺酒……

合卺酒!

许惜杉骤然清醒,只穿着洁白寝衣的方宥礼就出现在眼前。

一并看见的还有他还没收回去的手,原来不是什么隐形的鸟儿啄她。

方宥礼看她醒来,淡笑着,温声说:“惜杉,该喝合卺酒了。”

许惜杉:……

她揉着眼睛坐起,方宥礼扭过头,脸颊绯红,先一步下了床坐到桌边。

许惜杉看了眼寝衣,因为她睡觉乱动露出了一截雪白,面无表情地扯了回去。

爬下床,直到坐在椅子上她都没想明白,她们不是表面夫妻吗?为什么要喝合卺酒?

方宥礼已经倒好了酒,瓷白的高足杯,被他修长的手指捏住高足,递给她。

许惜杉顿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扫兴的话,接过了。

方宥礼端着自己那杯合卺酒,抿着唇凑近许惜杉,两臂相交,饮下合卺酒。

然后退开。

许惜杉睡得有些迷糊,喝完合卺酒也没说话,只坐在椅子上有些呆愣。

“我叫厨房做了面片汤,吃些吗?”

面片汤?

伸手摸了摸肚子,她没有饿着自己,但糕点总是会吃些就腻了,如今一听他说起肚子后知后觉就感到饿了。

“好。”

方宥礼笑了笑,唤丫鬟去小厨房取。

没一会儿丫鬟就端着两碗面片汤进来了。

清澈的高汤中漂浮着一朵朵面片,厨子刀工好,也是用了心的,将面片做得跟花瓣似的,其中点缀了小葱段。

许惜杉凑近嗅了嗅,像小兽一般,方宥礼看着忍不住笑。

舀起一勺面片,她歪头看他,说:“笑什么?”

方宥礼没有移开目光,眼神很温柔,说:“只是想到了你小时候,不管吃什么都爱先闻一闻,像小动物。”

很可爱。

许惜杉感受着面片爽滑的口感,跟高汤融进的鲜味,听见他的话嘴角往下撇。

长而卷的睫毛垂着,她的声音冰凉。

“我不喜欢你提小时候的事。”

方宥礼的脸僵住,那抹淡笑都还没来得及撤下,难堪地留在原地。

气氛凝滞,屋里只余下许惜杉吃面片汤偶尔露出的声音。

自许惜杉说出那句话,方宥礼脑海就嗡鸣不止,心脏也传来闷痛。

他果然伤透了她的心。

她待他感情如此之深,伤害又岂是一朝一夕可以抹平的。

他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声音,看着许惜杉,认真地说:“对不起,惜杉。”

许惜杉舀了一口汤喝。

嗯,是骨头汤底。

分了他一个眼神,她说:“没事,都过去了,你不说就好了。”

方宥礼有些窒息,觉得更难受了。

忍不住开口:“你不能原谅我吗?”

??????

许惜杉不可置信地看着方宥礼,这么无理的话竟然是从他的口中说出。

他不是谦谦有礼的君子吗?

也许是她愣住的时间太长,方宥礼以为她没听清,又问了一句:“你能原谅我吗?”

吃了半碗面片汤,许惜杉肚子已经半饱。

她放下勺子,冷哼了一声,丢下一句:“不能。你睡地上。”

就钻回床上了。

方宥礼:“……”

嘴角略往下掉,他将手伸向他的那碗面片汤,舀了一勺送入嘴里。

面片太硬。

又舀了一口汤。

盐放多了。

没滋没味地吃完一碗面片汤,叫丫鬟撤下。

他当然不是因为不能睡床上而烦闷,只是惜杉也不知何时能消气。

他要做什么才能叫她彻底原谅他。

他想好好对待她、补偿她、爱护她,就像幼时一样,做她最好的哥哥。

站起身瞧瞧床上的身影。

分明姿势端正,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睡着就歪七扭八的。

方宥礼思考了一下,虽然如今他们成婚了,但他只将惜杉当作妹妹,他睡地上也好,不然岂不是乱套了。

思虑着,他走到衣柜前,抱出被子铺在地上。

看了看床上一动未动的许惜杉,方宥礼有些委屈地躺在刚铺好的地上。

她不是原谅他了吗?

还送了他佛珠串。

手指忍不住捻上缠在腕上的佛珠串,阖上了眼,果然她还是那个记仇的小惜杉。

可她到底何时才能不再气他恼他……

-

安王府。

不像丞相府中的喜气喧闹,整个安王府向来死气沉沉,弥漫着莫名的气压。

下人们连走路都缩着脖子,对最中心的那间院子敬而远之。

床上,时景盯着床顶,因为长时间睁着眼眼中已经有红血丝弥漫,整个人像被挖出了灵魂一般,空洞寂寥。

从早晨醒来,他就一直这么躺在床上。

直到现在。

月亮都已经爬高了。

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时景还是恍惚,完全无法回过神来,手指动了动。

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他醒来至今还依旧清晰,甚至回想起来,还能看清许惜杉笑起来脸颊边梨涡深浅的梦。

像梦魇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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