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把两个孩子护到了身后。
他向来带着甜蜜笑容的脸上，此刻一片冷肃，一双眼盯着发生尖叫的前方，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迪克一只手牵住了提姆，一边探头去看爆炸发生的地方。
提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韦恩先生那么快的反应能力……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风流阔佬吗？
“前面怎么了？”
迪克抓住一个奔逃的人员，冷静地询问：
“爆炸！还不跑？！”
被拉住的男人“啐”了一口，赶紧把迪克的手扒拉下去，着急忙慌地逃跑了。
又是爆炸？
哥谭最近的爆炸案不觉得有点多了吗？
难道爆炸案也有什么要冲的业绩吗？
迪克和布鲁斯对视一眼，显然他们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我能自己藏好。”
提姆忽然开口道。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很体贴地开口，甚至不需要迪克和布鲁斯再编出什么借口。关于情绪的感知和判断，他在这上面显得异常敏锐。
布鲁斯看了提姆一眼。
不管怎么样，他们也不能把一个幼小的孩童放在这里。
“我自己……”可以的，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轻快的女声就补了句：
“恐怕不行。”
黑发的姑娘朝提姆眨了眨眼，引来后者一阵惊呼：
“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迪克和布鲁斯的视线颇有默契地一闪。
“我和我哥哥在这儿玩呢。”
萝丝玩着维克多的胳膊，笑意盈盈。
“麻烦韦恩先生了，现在情况危险，我们就先把提姆带……”
布鲁斯淡定道：
“我想提姆或许会愿意去韦恩庄园看看？”
他弯下腰，那一双深邃迷人的蓝眼睛就这么看着提姆。
那笑容太过甜蜜，没有人能忍心拒绝他，让他流露出心碎的神情。
提姆被他的神色晃了晃，有些犹豫。迪克似乎看出了他的摇摆，乘胜追击：
“上一次和你说过的，阿福做的小甜饼，你不想尝尝吗？”
神奇男孩对提姆发起了攻势。
小的时候就喜欢迪克，还得到了偶像承诺的为你表演的提姆被完全俘获！
路遇偶像，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并非全力。
……
这就是他现在为什么坐在韦恩庄园的原因。
他被阿尔弗雷德开车带回了韦恩庄园。
迪克没说错，阿尔弗雷德确实是一个风趣幽默又慈和的老人，他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了一点温暖的，像是太阳晒过之后暖烘烘的触感，又像是带着曲奇饼干等甜品的香气，总之，是一种和普莉希拉有点不大一样的安心。
提姆严肃地啃了一口小甜饼。
美味。
不过，当时他们那么匆忙，是有什么要事吗？
韦恩先生的身影，迪克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交织，他总觉得这些线索零零碎碎，只差一个关键点，就能全部串联起来。
提姆忽然想起了萝丝对他说过的：
“你要学会狡诈。”
“对于我们而言，这是必须具备的，如同呼吸一般的本能。”
“多思考，多琢磨，了解敌人，了解同伴，如同了解你自己。”
“陷阱，毒药……无论什么手段，只要能自保，它就足够有价值。”
提姆托着自己的脸，觉得这并不是自己这个五岁小孩子应该学的。
他迷茫地问普莉希拉：
“有力量就可以践踏一切吗？为了达到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吗？”
普莉希拉俯下身，那双灰色的眼眸看着他，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蓝绿交织的色彩。
她说，
“那得看您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了。”
“您可以不使用它们，但您必须了解它们，而力量有的时候不只是用来征服，也可以用来守护。”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守护你想要的一切。
提姆若有所思。
不过对于五岁的孩子来说，这样的议题还是太遥远了。
所以他选择晚上梦见婴儿的时候转述给对方听，最后得到了对方不耐烦地扭过脸去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婴儿或许很认同这个观念，又或许可能因为这是在刺客基地，而他是刺客王子？
他忍不住被自己的构想逗笑了。
“您或许愿意和我一起去花园里给植物浇浇水？”
见提姆一直在看花园里的那些修剪得当的植物，阿尔弗雷德走了过来，适时开口。
“噢，当然！您的花园打理得非常美丽！”
每一样植物都舒展着属于自己的美，无一不体现着阿尔弗雷德对这些植物的上心。
提姆拿了一个小小的喷壶，在那浇着花，据阿尔弗雷德所说，很久之前，迪克也试着陪阿尔弗雷德浇花，不过热情的小知更鸟更喜欢四处探索，在所有地方播撒自己的欢乐。
“当时迪克少爷爬到树上去了，布鲁斯老爷还在下面试图接他。”
第一次做父亲的布鲁斯难得手足无措地在下头想办法，但快乐的小知更鸟一点没有下不来的担心，反而对着布鲁斯道：
“B！你看，从这里看！”
能够看到树影婆娑间，露出的格外明亮的蓝天。
——然后布鲁斯也上树了，陪迪克一起在树上躺了半个下午。
阿尔弗雷德想到这儿，就无奈地叹口气，可眼眸间全是掩饰不住的温情。
“您一定很爱他们。”
提姆这么说。
他浇完了这一小块花，把喷壶放回原位，托着腮，看着花园里的各种植物，忽然想：
如果他也爬到树上，普莉希拉会怎么做呢？
嗯……她从不反对，她只会默默守在下方，让他知道，哪怕不小心坠落，她也永远会接住他。
属于家人间的爱。
……
“你为什么留下提姆？”
探查完现场，发现除了爆炸痕迹外，什么线索都没有的迪克有些好奇地开口问。
“他知道普莉希拉的一些事情，但他并不想说出来，又或者说，他让自己淡忘了。”
布鲁斯这么说着，卸去了蝙蝠侠外壳的他显得轻松随意了些。倒不如说，自从看到现场那个和第一次爆炸地一样的痕迹后，他就放松了许多。
“是魔法？”
迪克问。
“是魔法。”
布鲁斯肯定道。
“两次绑架，提姆都在第一现场……”
并且差点被C位出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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