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垂下眼眸，看着身上的炸弹。
或许人恐惧到了一定阈值，那根弦就会倏然崩断，转而用一种更理智的方式去思考一切。
在生命的威胁下，他那些恐惧害怕被层层剥出，恍惚间，提姆觉得自己的灵魂高高浮在上空，冷静地观摩着现场的一切。
逃过一劫，劫后余生的人群，被绑了炸弹，低声啜泣的人质们，以及——百无聊赖玩着手中的引爆器，等待着他心爱蝙蝠降临舞台中央的小丑。
提姆的思维开始发散。
珍妮特和杰克在人群里，他们没有被抓到，或许是此刻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哪怕珍妮特和杰克此刻眼眶通红，但他们还保有一点理智，这让他们不会不管不顾冲上前来，最后变成眼前疯子手底下的亡魂之一。
他这么理智分析着，但奈何他太过幼小，五岁的身躯太过无力，它无法让提姆大脑飞速运转的一切想法成真，只能在原地感受着那股无力与挫败。
……他有点想普莉希拉了。
他想念那份安心感。
但眼前这个疯子太过危险，提姆轻轻动了两下嘴唇，却终究没有喊出那个名字。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小丑似乎也丧失了耐心，他不耐烦地踹了两脚人质，后者发出一声闷哼，却敢怒不敢言。
“小蝙蝠……小蝙蝠……难道是这场游戏还不够吸引你吗！”
说实话，小丑这样讲话总觉得让人怪怪的。
提姆这么想着。
他相信没有几个人会叫蝙蝠侠“小蝙蝠”，有点太暧昧了。
他脑海里这么想东想西着，忽然一声玻璃破裂的脆响！
一只黑漆漆的蝙蝠裹挟着月色和玻璃破裂时折射出的锐利亮光，直接飞入了屋内！！！
平日里让人恐惧的黑暗传说，在此刻，或许才是哥谭真正的救主。
他来得晚了一些？是把大楼内其他地方的炸弹排掉了？喔，他或许可能还受了点伤。
提姆垂下眼眸，根据蝙蝠侠举动的些微迟顿，得出了一些结论。
耳边，蝙蝠侠和小丑进行着每次都要进行的谈话，小丑还把那个按钮一抛一抛，让人很担心万一他失手，会不会把在场所有人连同他自己一起炸上天。
那到时候可就是真正的烟花了。
提姆在心里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他知道自己现在状态不对，但，原谅他吧。
他觉得如果不做一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他真的会害怕到疯掉。
毫不夸张的说，提姆现在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他努力地想要抑制住颤抖，可却觉得寒冷越演越烈。
小丑眼里可没有什么未成年保护法，真要闹起来，他或许会是最先被开刀的那个。
蝙蝠侠和小丑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对话终于结束，小丑后退一步，而那些小丑帮成员们一齐攻上前去，要和蝙蝠侠玩真人快打。
不过很可惜，他们明显打不过拳头有沙包大的蝙蝠侠，但人海战术的效果也是显著的——蝙蝠侠被拖住了一会儿，又因为人质们的原因投鼠忌器。
提姆看着带伤揍人的蝙蝠侠，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哥谭日报》上的一句：
“哥谭需要什么？”
哥谭不需要外来者，哥谭不需要神灵的垂怜，哥谭需要的是……
蝙蝠侠？
蝙蝠侠。
这座城市已经习惯蝙蝠侠的存在，这座城市已经承认蝙蝠侠的存在。
毕竟就连企鹅人的东西被砸了之后，还要质问蝙蝠侠为什么他不保护他，毕竟他还是交了税的那个。
提姆无声吐出一口气，看着开始乱扔乱砸东西的小丑，不大想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只是……
好像，温度真的下降了？
提姆的视角从高空跌回身体里，他小心翼翼地环顾了四周，发觉不只是他，许许多多人都在发抖，有些人甚至脸色发白，唇色发紫。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四周的声音在一瞬间都被冻结，这里顿时陷入一片恐怖的寂静，提姆张口轻轻吐出几个词语，却没法听到自己的任何声音。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被掠夺走了生命力。
空气中，霜雪凝结，蔓延至各处，提姆动了动手指，发觉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时也有了一层细小的冰晶。
有两道矫健的身影钻入，他们就像是暗夜的影子，轻盈划破每一处，带来伤口，带来血腥，带来死亡。
动作迅速且悄无声息。
小丑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他开口，却依旧是笑着的：
“噢，看来小丑叔叔的游戏里，多了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这让小丑叔叔有些生气了！！！”
他从腰间掏出另一个遥控，打算引爆不知被埋在哪里的炸弹——
但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来人毫无足音，来人身形虚幻。
她只是靠近，就让人感觉大脑一阵眩晕嗡鸣，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去注视，更遑论记住对方的模样。
提姆却紧紧凝视着，哪怕头昏脑涨，也不曾移开视线。
小丑的手被她死死摁住。
她开口，语调缥缈且无意义：
“*是何话语使献祭变得甘甜？”
冰霜顺着小丑的腿往上蔓延，直至停驻在他的脖颈处。
可这个疯子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大笑出声：
“有意思！有意思！”
“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要打扰我和小蝙蝠呢！明明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起待在那里的！”
“又一个疯子！！！”
你才是疯子！
提姆在心里怒声反驳！！！
有人在此刻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面前。
不出意料的，他记不住面前人的相貌，只依稀感知到对方应当是个男性，拆除炸弹的手又快又准，仿佛这些精密的炸弹在他手中不过是个小玩具，没什么值得费心的。
他身上有股热意，微微驱散了些许那不自然的诡异寒冷。
“我不会去阿卡姆的。”
女声响起，轻盈而又悦耳，就好像是剧院舞台上的女主演，对着高朋满座，展露出最动人的歌喉一般。
“自有地方审判我……”
“但不在凡世……”
“也不在你们手中……”
她从小丑那夺走了被凝结成冰霜的按钮，而后扔向了蝙蝠侠手中。
正和两个杀手……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