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不知怎么地,如烟以要为沈玉青治腿为由,留了下来。
沈玉青在送葬后,好说歹说,也不愿意再去上学堂,为此和他娘吵了一架,最后他娘也只能流着泪同意,三个人一起在街边开了一家香料铺子,再也不用无论酷暑还是寒天都在外摆摊了。
本来一切都在向好走,就连在城里住着的几个达官贵人都甚是喜欢他们做的香料,还特意向京城上了贡,一时之间,他们风头无量。
“哎,您拿好。”沈玉青将一包香料打包好,递给来客,就瞧见门口有一熟人进来,长得不高,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身上有一股果皮瓜子味。
沈玉青瘸着腿靠上前去,喊人:“吴婶,你可是来拿香料的?”
吴婶点头,笑:“是,我家那丫头不是要成亲了嘛。”
吴婶是前些年还在摆摊时就颇为照顾沈玉青一家,孤儿寡母,又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个小姑娘过来,现在他们发达了,甚至买了大宅子,就反过来了。
比如现在要给的这份香料就是特调的,不收钱。
沈玉青从一旁取了香来,打开外面的纸包装,里面是淡粉色的粉末,在打开的那一刻,香气就往外散去,不是很浓郁,但极其好闻。
这股香味飘到那立于时空之外的二人鼻子里,就分辨出了这一味香,是在那疯女人身上嗅到过的那一味。
主调相同,但同百年后的那股香味还是略微有些不同的,比如,那股香闻起来并没有百年前那么清新,现在的更像是叫鲜血浸染过,带着妖异之感。
“哎,谢谢你,这我家丫头可得开心坏了。”吴婶说,说完就要从裤袋里掏出几两碎银,要塞到沈玉青的手里。
自从沈玉青家生意做好以后,她也没少受照顾,现在也挣得不算少,最起码能养家糊口,甚至还给自家姑娘攒了个嫁妆,许了个不错的人家。
两个人开始推攘,如烟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一个半老徐娘和一个年轻跛子相互为难,她一锤定音,二人手里正在正在推攘的碎银被她一手接过,放到了自己的钱袋里,说:“那就给我当路费吧。”
这一下,两个人都不争执了,看向面前这个笑嘻嘻的女孩,“你要走?”
“嗯,我要回家乡一趟,”
吴婶见如烟也有两三年了,一直以为这姑娘没家,和沈家母子俩相依为命,她嘴快:“我以为你是孤儿呢。”
如烟听了也不恼,解释:“我家那边对孩子看得没那么重。”
“那也太危险了,让你一个女孩家在外跑,这要是遇到歹人......”
如烟笑眯眯的:“那当是打不过我。”她看向沈玉青,和他寻认同。
沈玉青被救了这么多次,对如烟的实力还是很认同的,当时香料生意刚干起来,有眼红的人要来砸场子,还有那美名其曰的一方富甲天下的商户要来买配方,都叫如烟打跑了。
如烟走的那天是立夏,阳光有些刺热,她说立秋那天她会如约归来,几人开开心心的分别,未曾想是最后一面。
城东有个极为富裕的商户,是靠卖布发家的,近年来,江南布织兴起,这商户生意受到了很大的阻拦。
瞧见沈家香料生意做得不错,就想来分一杯羹,后来又派了人来盗取秘方,都被如烟三两脚给踹了出去,这些年,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不,如烟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将这消息透露给城东李商户了。
透露这人贼眉鼠眼,长得极为眼熟,成霜凝认出他就是那个当年欺负沈玉青的小孩,现在自家的猪肉铺因为生意不景气倒闭,也没出息,没几日就在赌坊里败光了身上剩下的钱,现在一身破布,在街上流浪。
去到李商户家宅门口,要进去,差点儿被乱棍打出,大声叫嚷着:“我有办法!我有办法扳倒城西沈家!”
他觉着一直有人在身后盯着他,可想要报复,想要钱的想法无时无刻不在攻击他,他来不及多想,他也没这个脑子多想。
守门的小厮还以为他在胡言乱语,就要把他赶出去,正好被要出门的管家听到,急急阻止了小厮,将这浑身散发着腥臭的乞丐恭恭敬敬地给请了进去。
没几日,城里就传了谣言。
说沈家那婆娘是红杏出墙,找人一起将沈举人给弄死了,和那情夫还生了一个丫头,就是经常在店里帮忙的那个。
沈玉青他娘这些年身体本就不大好,听了这谣言,急火攻心,病倒在了床铺上。
吴婶同沈家交好这么多年,怎能不知道如烟是如何来的?而且女子身孕大肚子,如何能掩饰?
结果都被一句同流合污给盖了过去,甚至吴婶自家的店铺也关了门,吴婶女儿的未婚夫瞧见这情形,怕引火烧身,连夜就登门退了婚。
这一举动,更是被有心人曲解为知道内情,所以跑路了。
城里的达官贵人,也听到了风声。
虽说香料做得的确好,但这些贵人们也不想接触腌臜事,给自己攒了霉头,直接就叫人退了货。
这货量大,堆积在库房里,更是雪上加霜。
沈玉青日日求告衙门,衙门早就收了钱,哪怕沈玉青头都磕出了血,也不见有人替他申冤。
回家的时候,身上还黏了菜叶臭鸡蛋,是叫那些旁观的百姓砸的。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
沈玉青正在花钱托人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在如烟回来之前挽回一点儿局面,突然听到有人叫喊着:“城西着火啦!快去救火!”
沈玉青右眼一跳,推出去的钱还没拿上,就瘸着腿向城西跑去。
他看着浓烟四起,那是家的方向。
路上他摔了一跤,摔得灰头土脸,膝盖手肘都起了皮,他立马起身继续跑,中途撞了不少从城西出来的人,那些人转头想要骂他,看见是他这个丧门星又语竭,只骂了一句“晦气”,拍拍肩膀就飞速走开。
沈玉青看到,自家的房子在着火,整体已经烧得焦黑,有人提着水袋,在救火,但火势太大,怎么也扑不灭。
“求求你们,进去救救我娘!”沈玉青抓住身边的人,痛哭。
“这火势这么大,怎么救?”他一次又一次被甩开,绝望之际,他听到有人在一旁讥笑,“那红杏出墙的臭婆娘为何要救?”
他这才知,这火原本火势不大的时候,也没有人愿意去救一个被世俗判为不忠不洁之人。
没有人阻拦他,他一个人冲进了火场,按照记忆寻找娘的房间,火势太大了,浓烟滚滚,不停地在往他的鼻子里窜。
他的腿脚不便利,速度受限。
房子被烧得已经只剩下横梁,高昂的火焰柱还在不停地向上吞噬,空气因为热浪而抖动,他捂着鼻子不停地向前跑,可眼前还在一片一片地发黑。
他凭借着自己的意志终于找到了那一方小屋,他看到一个焦人倒在了床柱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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