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就到了百日誓师的日子,对于宁外的学生来说,这倒也不是什么特别意义重大的事。
大部分人早就有了安排,真正要依赖高考寻求出路的学生是少数,大部分还是选择出国这条道路。
梁濯自然是要高考的,她不是真正的富家小姐,余家的钱不是她的依靠。
陆书仪家里已经为她安排好出国的事宜,只等时间到了就走。她的英语一向不错,但家里还是找了家教,已经不怎么来学校了。
梁濯本以为夏阳也会出国读书,问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却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我爸说,就留在国内随便读读也没关系,反正家里的事有我哥,我什么也不用管。”
夏阳看着梁濯,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些不寻常的神色。
他对梁濯说不上多喜欢,顶多是好感而已。以梁濯的为人处世来看,对她产生好感也很正常,就算不是男女之情,也会让人想和她来往,同她说话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再加上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几乎让人想不到讨厌她的理由。
只是他始终觉得梁濯身上有一种违和感。
之前还好,但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问题,或许是和余年有关,每当她和余年在一起的时候,那种违和感会更加明显。
好几次他欲言又止,想问点什么,不管怎么说同桌了大半年,也勉强算得上是朋友了,但他最终没有说出口。
梁濯也不太在意夏阳要做什么,那和她没关系,毕业之后她应该就不会再和这群人有任何交集,他们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至于余年……
又过了大半个学期,他仍然没有找到要写在心愿墙便利贴上的愿望。
他的小舅有找过他,问他要不要出国,他去安排,但余年拒绝了。
或许他未来会和梁濯一起去江城大学,以他的成绩,考上江大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可是余年不觉得那是他的梦想。
真要这么说的话,说梁濯是他的梦想或许还更恰当一些。
但他不想把这些话告诉梁濯,听上去矫情不说,还总有种胁迫的意思。
梁濯似乎也对这个问题不太上心,只问过便罢了,就好像她和他也只是随便聊起这个问题而已。
除此之外,梁濯似乎对余年这个人的兴趣都减淡了很多。两人的关系虽说不至于像最开始那样冷淡,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样平淡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一模,考完那天,梁濯似乎才放松了些。
时隔一个月以来,梁濯第一次和余年聊起除了成绩之外的话题。
她溜进余年房间,浑身上下散发着轻快的气息,她问余年:“周末要不要出去玩?”
余年戴着眼镜,坐在懒人沙发上打游戏,见梁濯进来,他按下暂停,撩起眼皮看了梁濯一眼,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点幽怨:“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人了。”
梁濯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怎么会,一模考完了我马上就来找你了呀。”
“就这么想超过我?”余年睨了她一眼,半开玩笑道。
正说着话,梁濯在余年身边坐下,看着面前的屏幕,回答道:“是啊。”
“为什么?”余年问。
梁濯想了想,说:“我喜欢第一名。”
此时余年忽然福至心灵,想起自己之前偶然看到的话,他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试探着说了出来:“那我是第一名的话,你会喜欢我吗?”
谁知梁濯完全不接他这个玩笑,很认真地说:“我是喜欢自己当第一。”
余年难得鼓起勇气来想和梁濯说点“情话”,却碰了一鼻子灰,他不由得有些低落。
可是想到摸底考试结束之后梁濯的反应,他又暗自后悔,不该开这个玩笑的。
原先他还觉得,自己或许只排在梁玉和卓以晗后面,可现在他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和梁濯只认识了半年多,可她追求江城大学已经十数年了,他没有自信。
好在梁濯看上去并没有因为这句话产生负面情绪,她还主动提议道:“我们去看电影吧,好久没有一起看电影了。”
余年没什么意见,对他来说,只要和梁濯待在一起就很开心。
次日,他们一起去看了一部知名电影的续作,又顺理成章地在外面吃了晚饭,一切似乎又回到他们刚开始恋爱时轻松愉快的气氛。
只是等到出成绩那天,梁濯的分数只降不增。
她一颗心几乎跌到谷底,甚至不敢多看自己的成绩,那三个数字刺眼得像是正午的阳光一般,梁濯只觉得眼睛生疼。
梁濯心情不佳,周身萦绕着低气压,向来体面示人的她也顾不上这些,消沉地坐在位置上。
班上的同学都不敢和她说话,只有夏阳仿佛没心没肺一般,主动向梁濯搭话:“同桌,考差了心情不好啊,要不翘课跟我出去玩一圈回来,保证让你开心。”
梁濯连演戏的心情都没,她摇了摇头,说:“谢谢啊,但我想一个人待着。”
说完梁濯又低下头,机械地在错题集上写字。
就连余年几次想和梁濯说话,都被她不轻不重地挡了回来。
直到晚自习结束,两人并肩走向校门,梁濯才开口和余年说话,只是这话并不是余年想听的。
梁濯刻意放慢了脚步,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她环顾四周,才开口说道:“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余年怔在原地,仿佛没有听清梁濯的话一般,确认道:“你说什么?”
梁濯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又解释道:“不是分手,也不是要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知道我还喜欢你,但我只是想冷静一下。”
事实上从看到成绩的那一刻起,梁濯就没有冷静过。
她不断审视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审视卷面上的每一个字,得出了与上次截然不同的判断——这一次不只是失误这么简单,有许多题目她居然真的不会。
光是看到余年的分数她就知道,这些题目他一定会,明明两个人每天都待在一起,为什么区别会这么大?
她不认为余年做错了什么,对余年来说,他恐怕也只是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自己原先的生活。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有问题的是她。
梁濯必须承认,和余年在一起的时光是很美好的,只不过她没有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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