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蔓把罗焱像拆礼物一样三下五除二拆得“破破烂烂”,罗焱还在拆手里的小盒子。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一件事:“我得一等奖的那个剪纸,难道不是你剪的?”
她想起上小学时,学校里举行剪纸比赛,她思如泉涌地画了一大堆图样,却因为手笨,总是剪坏。
最后,是罗焱照着她的图样剪的。
她得了一等奖。
小小年纪就有一双巧手的他,如今连个塑封都拆不开?
“难道是干妈剪的?”邱蔓注视罗焱的手,有了更大胆的猜测,“帕金森?你还不到三十岁!”
好好一个新婚夜,罗焱怀疑自己快要入土为安。
他将小盒子交给邱蔓:“你来。”
他认了,言外之意是你行你来。
邱蔓行不行,看跟谁比。跟罗焱这种零经验的比,她可太行了。她不费吹灰之力地拆开:“你喜欢女朋友代劳?”
罗焱没有女朋友,一个都没有。
但老婆,他有且仅有一个:“我喜欢老婆代劳。”
“你别乱叫!”邱蔓下意识呵斥。
罗焱微微皱眉。
他不准邱蔓叫他罗三火,是因为“散伙”不吉利。邱蔓不准他叫老婆,是因为什么?和她对接吻的排斥是同一个原因?还没做好鹣鲽情深的准备?但似乎,她满意现状——满意这个“熟人局”的现状?
罗焱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邱蔓在为“手头上的事”犯难。
戴不上。
她自认为手法没问题:“这是你买的吗?”
罗焱几乎在被邱蔓粗暴地对待。继肝疼、头疼之后,他又多了一处痛不欲生的地方,说话直抽气:“有问题吗?”
“你不知道自己用多大的?”邱蔓扫了一眼丢在旁边的包装,醒目的L码。
罗焱再怎么零经验,也知道这玩意儿是分码数的。
他好歹有过集体生活,进过澡堂子,好歹知道自己大概是什么水准。
他去便利店买这玩意儿,架子上花花绿绿,并没有一目了然的大中小号,倒是被他看到“紧致”二字。不难猜,“紧致”相当于S码或者M码。
终于被他看到个L码,就它了。
谁知道还是小了。
“我自己来。”罗焱接手。
他对待自己,可以比邱蔓更粗暴。
“轻点,你轻点!”邱蔓看得心惊胆战:“你再给弄破了!你是环保吗?不是的话,你买XL不好吗?”
“还有XL?”
“应有尽有!”
罗焱好歹是戴上了,但最最勒得慌的是心里:“你这么内行?”
“这是常识!”
“你见过谁用XL?排除许其修,是姓段的,还是姓卢的?”
“都不是。”邱蔓无暇和罗焱斗嘴,拖着他的手,勾了勾她的淡紫色裤腰,是无声地指引。显然,她让他衬衫大敞,裤子只褪到一半,跟五花大绑差不多,自己倒是奔着舒舒服服的精光去的。
罗焱恭敬不如从命,但不能不追问:“还有我不知道的人?”
“没有,没有!”邱蔓不耐烦,“我没吃过猪肉,还不能见过猪跑吗?”
她的两条腿随着罗焱的手有抬有落,如愿以偿地没了身外之物。
对于这一晚,邱蔓不像罗焱有着历久弥新,且五花八门的憧憬。她原本只是倦鸟归巢,但分分秒秒行进至此,可谓是天上掉馅饼。
她喜欢罗焱在身边,无妨她独处一般的自在,又给她锦上添花的陪伴。
她喜欢这张够软的床垫,床头灯刚好,室温刚好,她洗澡时不喜欢的沐浴露的薄荷香,挥发了一会儿也刚好。
唯一不刚好的是罗焱的目光史无前例的灼人,看得她小鹿乱撞。这一撞,又刚好让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更“性”致勃勃,也算是歪打正着。
钢铁与蜜糖相接的一刹那,罗焱血脉偾张到无以复加,嘴上也就没有把门的了:“宝贝,我爱死你了……”
咔。
似乎有一根无形的秒针倏然止步不前。
邱蔓和罗焱四目交接。后者仰视前者,失神、发热,和气喘只增不减,若他的头顶真有一根秒针,势必在癫狂地左右乱颤。前者则纹丝不动。
二人在床上“厮混”了这么久,论生理上的需求,邱蔓并不比罗焱逊色,但他这一句情真意切,让她一脚刹车踩到了底。
邱蔓今晚第三次要从罗焱的身上下来,做到了。
只是床垫太软,她太慌,几乎是连滚带爬。
罗焱慢半拍地以为邱蔓要换个姿势。尽管他的首选是邱蔓在上,但邱蔓的意志高于一切,他无条件接受。然而他覆向她时,她抢先一步下了床,还随手抄上了她的灰色睡裙,挡在了身前。
“你说什么?”邱蔓再回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我……”罗焱完完全全摸不着头脑,“我说什么了?”
他静观其变也不是,下床逮邱蔓也不是,更甚者,褪到一半的裤子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
难为他在这样的处境中还能保有色相。
邱蔓多看了罗焱两眼,甩甩头,这才提醒他:“你叫我宝贝?”
这是个问句,答案无非是Yes或者No。
罗焱拿不准邱蔓的态度,心中的天平一边是敢作敢当,另一边是死不认账。
偏偏这时,他想起邱蔓曾和他吐槽,说她有个男同事,海王,为了不混淆,管暧昧对象个个都叫宝贝。莫非,邱蔓以为他也是这种烂人?
于是,罗焱在Yes的基础上信誓旦旦:“我只有你一个宝贝。”
刷地,邱蔓把睡裙穿回了身上:“你还说……你爱我?”
情急之下,她把睡裙穿反了,前胸是后背,后背是前胸。倒也好。领口高了,胸前也干燥了,整洁又得体。
反观罗焱,皮囊再怎么出色也还戴着个L码,勒不勒倒是其次了,关键是不合时宜。他连续问了两遍:“不然呢?不然呢?”
不然我们为什么结婚呢?!
邱蔓石化,而后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小范围地踱来踱去,半天憋出来一句:“你早说啊……”
你早说你爱我,我就不会跟你结婚啊……
三个月前。
邱蔓在臻果设计兢兢业业三年,距离升组长只差一步之遥。她的主管邓仪琳,有才华,知人善任,是她的榜样——至少当时是这样。
所以那天下班后,她在公司附近看到邓仪琳和一个男人发生口角,那男人拂袖而去,留邓仪琳一个人掩面而泣时,她选择伸出援手。
邓仪琳接受了邱蔓的纸巾和关怀。
二人去了酒吧。
邓仪琳说那男人是她老公,出轨了。在此之前,邱蔓和邓仪琳私交甚少,她甚至不知道邓仪琳已婚。酒过三巡,邓仪琳抱着邱蔓不撒手:“你帮帮我……”
女强人不为人知的无助,击中了邱蔓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从那以后,邱蔓除了是邓仪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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