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思霏真的服了。
她还有工作要忙,匆匆接到她爸的电话说让她赶快和小许去拍婚纱照,以为半天也该差不多了,结果她的形婚对象不知对这玩意儿有什么执念,婚纱换了好几套,结果刚出去拍外景,他又说拍够了。
韩思霏好容易做的妆造,还是在海边儿拖拉着整条大长裙子,哪有说不拍就不拍的道理,于是即使一个人,也硬是指挥着摄影师给她来了一整套个人写真。
精修还要一些时间,但她看了看已有的成片,为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还是发了张美美的朋友圈预告。
选婚纱的时候她还看中了另一套短裙简约风,总感觉会很配贺招。
她深深叹了口气,自己都快和别的男的领小红本了,还成天想她做什么,人家可是随便躲间病房都不肯见她的呢。还叫来医院保安驱逐她,真是好狠的心。
正想着,朋友圈受到好多点赞。
很多都是拍马屁夸小韩总多好看的,她堂哥也发来了祝福,这个还是要回一下的。
【一次函数:今天就拍婚纱了吗?一不留神,咱家思霏都长成大美人了!;)】
懒得发文字,直接一个电话过去。
“哥,还在实验室忙吗?”
“没,今天就有个组会,倒是你,结婚那么琐碎,各种事项一定忙坏了吧?也不知道是便宜了哪个混小子呢?”
韩思霏一拍脑门儿,交好那几家通知了个遍,一圈请帖发完,竟然忘了她哥了!
“我同学——这个不重要,我不是给你寄婚帖了吗?”
韩述自以为已经够迂回委婉了,反而被倒打一耙,有点懵,甚至自己都不确定了:“应该……没吧?”
韩思霏笃定道:“第一个就是给你寄的呀!算了算了,我回头再给你寄吧!”
韩述好笑,以他对韩思霏自小的了解,她就是那种越心虚越理直气壮。
“这个季节拍婚纱照的人应该很多吧?我一个学弟说他去海边也看到别人在拍。”
韩思霏一边放着扬声器一边脱婚纱:“多吗?没有呀,哦对了,拍照这里是许延曦朋友提供的场地。要是人挤人的地方,老娘才不奉陪呢,哼!”
应该是新郎的名字吧?
韩述忽然听一耳朵,觉得莫名有点熟悉,但按理说他不可能听过的,所以又随便聊了两句,没放到心上。
组会的时候阮时雨是坐车来的,之所以他会凑巧看到,是因为组会前二十分钟,他人正在校园附近那家花店。
上次出去和阮时雨的相处氛围不是一般的好,他想着今天见面再趁热打铁,说不定还能将关系更进一步,正绞尽脑汁盘算着怎么送一束低调到不会被拒绝、又能恰到好处地表达爱意的花。
那辆有点特别的迈巴赫引起了门口店员的小声议论,他正不知该挑什么花,也随着艳慕的声音抬头看了眼。
然后正好发现从车上下来的阮时雨。
准确说,还是主驾驶先下车给他开的门,两人有说有笑。
阮时雨看起来挺开心的,跟前两天沮丧的状态判若两人,韩述一面为他的振作感到高兴,另一面看到他和别的男人说笑心头十分不是滋味。
那是一个高挑的青年,深色的休闲装仍看得出肩宽腿长,提拔的体态很有气质,头发有点长,韩述一边顶腮一边吹毛求疵地给他扣上偏见的帽子:虽然确实有点耐看吧,但一定城府贼深贼阴郁。反正跟阮时雨那样阳光开朗脾气好、温柔和善情商高、坚毅顽强有原则的完全不搭好吗。
邢池突然打了两个喷嚏。
阮时雨刚不知怎么没解开安全带,还好有他帮忙,“是吹海风着凉了吗?”
邢池摇摇头。
“总不能是挨骂了吧?”阮时雨开玩笑。
邢池:“说不定是你们名牌大学浓厚的学术氛围专克我这种学渣呢。”
两人笑着闲聊。
阮时雨真没想到自己跟邢池说过猥亵犯的事后,他竟然主动提出要送自己来学校。那辆迈巴赫有些太高调了,邢池居然也同意停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和他再走一段。
“咔嚓!”
阮时雨猛地回头,他对快门声都快应激了。
手机后的邢池笑着冲他比手势,“拍一下你们学校大门,以后也能跟别人吹我好兄弟是B大高材生了。”
阮时雨不好意思地笑笑,原来他只是在拍门口呀。
韩述不知何时过了马路,从他们身后走来,邢池手机里阮时雨的侧颜刚好被他猎鹰般捕捉到。
“时雨!时雨!”
“韩述!”阮时雨发现他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热情地给两人介绍,“这是我同组的学长韩述——这位是我高中时候的好朋友邢池!”
两人笑眯眯地握手,实则都在默契地打量对方。
韩述自觉今天的浅色系套装仍领先在时尚圈,跟这位心怀不轨的笑面虎相比必然落不了下风:“你好呀邢池,时雨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邢池的想法很简单,虽说狗是人类的朋友吧——但哪儿来的杂种小金毛?还敢叫的这么亲昵,比起通人性,更像是心怀鬼胎吧。
他说:“你好你好!”
?
阮时雨觉得两人握手的时间是不有点太久了呢。
韩述分开握红的手,将精挑细选的那捧向日葵送给他。
阮时雨果然眼前一亮,“谢谢学长,很好看,为什么要突然送我花呢?”
“毕业时候再送你一捧更好看的,”韩述将邢池视作空气,“时雨上次送了我那么多幸运玩偶呢,一点小小的回礼,希望也能让你开心。”
当然是玫瑰太重怕他不收,向日葵既符合他的性格,又能给人积极的心理暗示呗。
“你不是都送我白猫咪了吗,”阮时雨说,“一会儿我请你们吃饭吧,好吗?”
两人都说有空。
开完组会后,阮时雨发现邢池还在原地老老实实等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还以为你去闲逛了呢。”
邢池:“你们学校好大,怕迷路,而且万一开完会的时候我还没回来,你们直接走了怎么办?”
韩述在阮时雨身后偷偷翻白眼,但凡有点人性的也不至于说这么恶心的话吧,人家时雨才不吃这套表里不一……
“怎么会呢?”阮时雨想到自己的不告而别居然给他留下这样的阴影。
时雨居然朝他笑!还安抚地拍了他的肩。
韩述脑袋里警铃大作,觉得这个邢池跟之前那个姓薛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邢池一路上多是问询和倾听,话不多,也很得体,要是直接夹枪带棒,反而显得小心眼儿,可把韩述憋屈坏了。
中途阮时雨出去接了个电话。
邢池那双带着迷惑性的凤眼才开始不加掩饰地描摹他,是赤/裸裸的轻蔑。
“邢同学好像对我有点意见啊,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邢池目空一切地问:“谁是你同学?”
韩述见他变脸如翻书,脸色也跟着冷了下来,“我倒是从没听时雨说他还有这么个朋友,也难怪,没有教养。”
“你没听过的多了。‘时雨’不是你该叫的,”邢池淡定地咽了口菜,慢悠悠道,“我只说一次,不要对阮时雨有不干净的心思。”
韩述咬紧牙关,这也是他想说的。
忽然看到邢池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他认真问道:“你就是时雨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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