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在啊?”
阮时雨走出驾校,天色已经有点黑了,没想到程闯还在门口等他。两个女生在他身边,其中一个红着脸好像在说着什么。
阮时雨以为她们是程闯的粉丝,所以自然地走到他身边静静等待。
“那……可以拍张……”
另一个女生点点她的肩膀,用眼神示意着什么。然后两人迅速离开了。
程闯松了口气,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黑色口罩。
阮时雨调侃他:“大明星,是女粉吗?戴了口罩还能被认出来呢。”
程闯:“就是普通搭讪要电话的。我不是文盲,去年大学毕业才入行,怎么可能随便一个人都认得我?能有那么火?”
也是哦……
阮时雨尴尬地笑笑,对于这个职业群体他只在电视上见过,“但我相信,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程闯不自在地移开眼:“你还想做什么?”
阮时雨不想再占用他的时间,说:“没事了,我打个车回家吧。你也早点休息。”
程闯一把抓握住他的手臂:“别回去!今天我都可以陪你。”
“可我没什么……”
程闯打断他的话:“就当是陪陪我,行吗?”
其实在哪里都无所谓,阮时雨原本就把今天划为人生中的真空日,只要再见到明早升起的太阳,日子就还能过下去。
但任凭程闯将自己带进游乐园,麻木地排队坐上摩天轮的最高点,他心里还是一点点开裂。
就好像已有破碎迹象的瓷瓶,只是他提前打好预防针,用透明胶缠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然而等到变成无数碎片,那本不属于它的胶质,便再也撕不开了。
“我大抵是个残废了。”阮时雨悲哀地想着。
摩天轮将B市夜景尽收眼底,无数彩色烟花一同飞上夜空,绚丽缤纷,良辰美景,最宜佳人共赏。说不定那对新人此时正在依偎着看烟花呢,身边还用很多带来祝福的亲友——许延曦一直想要公然的亲昵,胆小鬼阮时雨给不了的。
其实想想,许延曦一直以来对他很好的,自己却总是辜负人家,这样也好,跟一个女孩子结婚,起码不用受到世俗的眼光。高中那点滴时光就当是他偷来的,如今不过是到了归还期限,怎么还敢死皮赖脸,又是伤心给谁看?
阮时雨天马行空地想起一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想让自己一笑置之,然而嘴角只咧出了个难看的苦笑。
或许是丑到了程闯,他一直盯着这个刺痛他的笑。
烟花映在他眼底,而他眸中只盛着一人。
“我以为你不知道他结婚。”
程闯没头没脑提起来,但两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因为,我以为如果你知道的话,今天的活动可能就不来了。”
可现实的情况恰恰相反。
“其实刚才王和煦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去参加了那场婚礼。”
阮时雨感觉逐渐喘不上气,他尽量像蜗牛一样躲回记忆的躯壳,然而程闯却把现实剖给他看。
“虽然不太想让你知道,”程闯看看他越发难看的脸色,还是说了,“新娘遇见初恋还是前任怎么的,反正突然现场逃婚,场面十分混乱,没有进行下去。”
阮时雨倏然抬头,眼里不可置信。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程闯皱眉,“但我劝你也不要因此就有什么侥幸的期待。”
阮时雨深深叹了口气:“我哪里敢……”
“……”
程闯算是看透了,之前那几个竞争对手都是小打小闹,在阮时雨这儿,只有许延曦能真正牵动他每一寸神经。
“我倒希望他婚姻顺利,家庭美满。”
这确实是阮时雨的真心话,他忽然又有些为许延曦难过。他那么好的人,怎么总遇到这样的事。
程闯知道他是真心的,但肯定同样会伤心,所以很不愿意看到他这样。
“程闯,我想去喝酒。”
“好。”虽然思维稍显跳跃,但程闯立马答应并且陪同,哪怕他的解决方式只是暂时的自我麻痹。
声色犬马的感官刺激下,大脑反应逐渐迟钝,品不出那些细枝末节的爱恨情仇。
虽然程闯阻拦,但阮时雨还是晕晕乎乎喝了好几种花花绿绿的酒,当然程闯帮他喝掉的更多。
说不准为前任伤心,还是看着明恋对象为前任伤心哪个更令人难过,前者是因为尝过,后者是因为可望而不可即。
阮时雨脑袋昏昏沉沉,眼前看到的东西都带着重影,他不是喜好放纵的人,所以偶尔一次便难以招架。
身体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样,上一秒还记得自己好像是和程闯在一起,下一秒好似又换成了邢池。
“邢、邢池?”
他大着舌头半天才在眼前的四五个重影里歪打正着抓准了人。
“嗯。”
阮时雨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他好像看着邢池要笑不笑地点头了。
“你、你……呕……”
他好像吐了,然后把脑子也一并吐了出去似的,呆愣愣地坐在原地,过了好久才想起方才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也喜欢……许、许延曦呢?”
耳朵里嗡嗡的听不清回答。
阮时雨自顾自又说:“不要、不、不许……”
这个梦光怪陆离、身不由己,吞噬他的身体、折磨他的神经。
阮时雨感觉自己好似一块被随意揉搓的破布,最后只能软绵绵地汩汩流泪。
次日清晨,阳光照在眼皮上,脑袋动一下都好似被钝器击打。果然假酒害人!
阮时雨索性不起了,把自己像鸡蛋灌饼一样摊开在床上。
不对!他哪来这么大这么软的床?!
猛然睁开眼,他瞬间清醒,这里不是他家!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身下突然传来一阵不适的酸痛。并且身边的被子堆好似动了一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黑发。
阮时雨脑袋里警铃大作,他……酒后乱性了?!恨不得一闷棍把自己打出这个噩梦,但他只能惊恐地伸手去翻。
“程、程……邢池!”
阮时雨差点直接蹿起来,猛地掀掉被子。
然后邢池白花花的裸|体就这样闯入他的眼睛!
“嗯?”邢池声音闷闷的,有种被打扰的不快。
阮时雨忙把被子丢回去。
忍着难受,他连滚带爬下床跑去卫生间,身上穿着不是自己的睡衣,脖颈间暧昧的痕迹彻底让他心如死灰。
邢池也换好了酒店提供的睡衣,在镜子里,从他身后过来。
“起这么早干嘛?韩述说你已经不用去上课了……”
“啪!”
猝不及防一巴掌,直接扇上邢池的侧脸。
“为什么!”阮时雨声音微微发抖。
邢池没有愠色,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平淡道:“什么为什么?”
“你怎么、怎么……”
他吞吞吐吐半天,邢池直接补上:“睡了?”
然后喜提第二巴掌。
“你昨天回来身上没带钥匙,我听见你哐哐撞门怪扰民的,出来看你的时候,一关门也忘了带钥匙,所以只能来酒店凑合一宿喽。”
阮时雨气得牙齿打颤,当他是三岁小孩吗,没带家门钥匙却恰巧带了开房的身份证?
“程闯呢?”
邢池:“谁?”
“我同学!昨天和我在一起的,我手机呢!”
邢池倚靠门框,“你同学我怎么会认识?不知道。”
“那我手机呢?”
“没见。”
阮时雨一肚子的火气,又屁都问不出来,眼眶通红,抬掌又要扇他。
“差不多得了。”
邢池这回抓住他的手腕,趁势将人拽到胸前。阮时雨腿脚酸软,浑身乏力,一时半会儿居然挣脱不得,只能凶狠地瞪着他。
“昨晚不是挺热情的吗,一直念叨我的名字,下床就翻脸不认人了?别说,我还是第一次和男人试,怪不得延曦对你念念不忘呢。”
“你这个混蛋!”
阮时雨气得七窍生烟,恼羞成怒地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和他扭打起来。
近距离打斗让他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衣扯得更松,要掉不掉地挂在肩上。
邢池垂眸看到了他肩颈的青青紫紫,眼底闪过一瞬不知为何的情绪,如果非要说的话,竟似乎是低落。
但阮时雨正在气头上,哪里管得上这些有的没的,见他动作迟疑,实打实的拳脚都招呼在了他身上。
“和前男友破镜重圆的滋味好吗?”
邢池嘴角渗出血沫,阮时雨的暴力反而化作了他眼底的兴奋,下一刻,竟然直接搂住他的腰,不管不顾啃了上去。
阮时雨惊愕至极,奋力将他推倒在地,然后呸出嘴里的血沫。
“王八蛋!邢池你不是直男吗!你不是喜欢女生吗!为什么要给我下套!我招你了惹你了!”
邢池舔舔唇角,坐在地上,笑得病态:“时雨,你可比女生带劲多了,跟你试过,我哪里还舍得当什么直男?”
阮时雨理解不了,自以为收获的友谊,原来竟是将自己当作消遣。
脑袋一点点沉下,阮时雨怒极反笑,肩膀微微耸动,显出清瘦的脆弱。
那就不要了。
他运气不好,不是他的又谈何失去。
阮时雨猛地仰起脸,发红的眼眶盈着泪,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邢池读懂了他的眼神,呼吸随之一滞。
“邢池,你给我听好了……”
手机铃声突然打断。
邢池迅速别过目光,去翻找手机。
“嘘——!”
手机屏幕在眼前出现,阮时雨瞬间白了脸色,没了声响。
邢池当着他的面直接打开免提。
“延曦啊,什么事吗?不是结婚了吗,还能想着联系我?”
只是一秒的停顿,阮时雨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膛中的剧烈跳动。
“邢池。”
简单的两个音节仿佛已经失去了其实际含义,那个久违的声音在耳边长久回荡,牵动他全部的心神。
两人又聊了什么他一概没听懂,邢池是何时关掉免提的他亦不曾发觉。
等他坐在地毯上,呆愣愣地回过神,邢池已经在收拾茶几了。
再等他魂不守舍地穿好自己的衣服,邢池就头也不回地吩咐:“把被子叠了。”
凭什么!
阮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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