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测成绩一公布，训练气氛更紧绷了。
队员们上下楼，都会下意识瞟一眼墙上的排名表。
排在后面的铆着一股劲，憋着一口气要往上冲；
稳居前列的不敢松懈，生怕被人追上；
夹在生死线附近的最煎熬，一边提防身后追兵，一边又盯着前面的名次，心里反复掂量。
一时间，训练场上再也没人偷懒摸鱼。
马骁然也彻底变了个样子。
每一组训练都认认真真完成，起跑发力、步频切换、调整呼吸，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标准到位，再也没有半点敷衍。
陈导站在场边抱臂看完一整组间歇训练，转头看向身侧的助教张莉。
“看到没？玉不琢不成器。
这帮孩子，就得敲打督促，才能逼出潜力，练出成绩。”
上午的训练结束，队员们陆续散去食堂吃饭休息。
教练组的办公室里格外清静。
张莉端着刚洗完的饭盒走进来，见陈导在，便凑了过去。
“陈导，刚接到市女足李助理的电话。
她们全队来隔壁集训一周，备战国青赛，想约咱们女队来一场趣味友谊赛，让两边孩子们都放松放松。
马导去省里开会了，您看这事要不要答应？”
一旁整理训练记录本的助教刘刚闻声停下笔，转过头。
“市女足总教练，是不是姓王？”
张莉点头：
“嗯，李助理说带队的总教练就是王导。”
刘刚转了下笔，果断摆手：
“那这事，马导要是知道了，铁定不会答应。”
张莉顿时来了兴致，放下饭盒，拽过一把木椅子转过来，面朝刘刚坐下：
“哦？为什么？这里头还有故事？”
刘刚抬眼看向陈导。
陈导拿起搪瓷杯，捏了一撮茶叶放进去，拎起暖瓶冲上热水。
袅袅水汽升起，他靠在桌边，微微点头示意。
刘刚指尖轻敲桌面，缓缓开口：
“小张，你来的时间短，不清楚内情。
王导和马导，他俩小学初中都是同班，进市体校是上下铺室友，后来一起入选国青、双双跑进国家队。
马导主攻中长跑，王导练短跑，当年在国内赛场算得上是东北双雄。
可两人在国际大赛上，总是差着一口气，都没能站上领奖台。
退役分配工作后，马导留在了市田径队，王导却被分到了足协，他主动接手了没人愿意干的女足队。
大家都清楚女足底子薄、待遇差、上面都不太重视，也几乎没有企业愿意赞助。
王导本身半点足球战术都不懂，可他练了一辈子田径，练就一双识人的毒眼，最擅长挖掘队员的天赋特质，最会把合适的人放在最合适的位置。
就凭着这双慧眼，短短几年就带出了一支像样的市女足，去年还拿了全国联赛的亚军，王导也从副教练直接破格升为总教练。现在二线好像也归他管。”
“一开始两人关系还算和睦，项目不同，互不干涉。”
刘刚话锋一转，
“可后来选才时，就彻底反目了。”
张莉听到入神，被勾起了胃口，连忙追问：
“为什么？”
刘刚啪地拍了下大腿：
“撞了啊！
两人眼光都格外毒辣，为了抢苗子，两人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直暗自较劲。
一来二去，旧怨越积越深，彻底闹掰，现在碰面必掐。”
他又补充道：
“踢球和咱们田径不太一样。
这个王导，从来不只看奔跑速度，更看重队员的跑动思路、节奏预判，能从奔跑轨迹里看出暗藏的战术潜力。
他常说，技术可以后天苦练，脑子却是天生的。
这些年他总惦记咱们田径队悟性高的孩子，经常劝说家长和队员转去踢足球。
这也是马导最忌讳的事。
你想啊！
自己辛辛苦苦带出来的田径苗子，被人轻易挖走。
你气不！”
办公室骤然安静下来。
几秒后，张莉恍然大悟：
“难怪马导从来不看球赛，现在甲级联赛这么火，他一听足球相关的事就发火！”
陈导吹了吹杯里漂浮的茶沫，慢悠悠笑了。
“马导去省里开会，一周之内回不来。
两队基地紧挨着，孩子们刚周测完，心里都绷着压力，刚好借这场友谊赛松松筋骨。”
他看向张莉：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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