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骁然的脚步声踏在空旷的走廊上，清脆又急促。
秦钰的虚影静静飘在她身侧，沉稳百年的心性，此刻却带了几分忐忑。
“你可想好了。”
秦钰的声音压得很低，
“一旦退掉这次长跑试训，你之前所有的吃苦、所有的坚持，就全都断了。”
马骁然脚步没停，半点犹豫都没有。
“想好了！不用劝我了。”
“你当年是乱世身不由己，没得选。”
她侧头瞥了眼身侧的虚影，语气平稳又坚定，
“但我有得选。”
秦钰抿了抿唇，继续说道：
“牛老师对你寄予厚望，爸妈全力支持，还有你小叔叔，特意腾出时间、贴钱送你来试训，你现在放弃，他们都会失望的。”
“我不是放弃跑步。”
马骁然停下脚步，站在集训队办公室的木门跟前，看上办公室旁的写着“滨海省田径训练基地教练租”的门牌。
“我是不想再跑长跑了。”
说完，她抬手“铛铛铛”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开门的是助教张莉。
上午的训练刚结束，队员们都陆陆续续回了宿舍休整。
张助看见本该请假休息的马骁然，满脸意外。
“骁然？
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身体哪里不舒服？”
马骁然站直身子，脊背挺得笔直：
“张助，我没事！我是来申请退队的。”
张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愣在原地。
“退训？”
她连忙摆手，
“这事我做不了主。
现在马导和陈导都不在，他俩都去市里开会了，今天估计回不来。”
她想试着再劝劝：
“你这两次周测成绩都上来了，进步特别大！
再坚持一周，等最后一次周测结束再说，别一时冲动做后悔的决定。”
马骁然心里早算得明明白白。
“张助，我没有冲动。”
她语气很稳，
“我想清楚了。
最后一次周测我肯定不可能进前三的。
与其被淘汰，不如自己申请离开！”
“那也得监护人过来带你离开才行。”
张助无奈道，
“手续必须有家长和教练签字，我没权限给你办。”
“那我能借一下办公室的电话吗？我叫我小叔过来。”
张助没多想，指了指桌上的座机：
“打吧。你先好好想想，别着急。”
马骁然立刻翻开随身带的小电话本，找到小叔车队的座机号码，指尖稳稳按下数字。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车队工作人员的声音。
“您好。”
“叔叔您好，我是马烈升的侄女马骁然，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我小叔，让他尽快给我回个电话，我在市田径集训队，这边的座机号码是……”
她转头看向张助，然后快速记下号码报了过去，得到对方应允后，才轻轻挂掉电话。
张助见她去意已决，也没有多言。
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待回电的间隙，马骁然安安静静站在桌边，没有焦躁，也没有动摇。
秦钰一直静静看着她，没有再开口劝说。
她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年纪虽小，却比很多成年人都清醒果断。
没过几分钟，座机铃声急促响起。
马骁然立刻接起：
“喂，小叔。”
马烈升温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骁然？
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训练出问题了？
还是受委屈了？”
“没有，我没受伤，也没人欺负我。”
马骁然语速平稳，直白道出决定：
“小叔，我想退出田径试训队。但教练说必须监护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片刻后，马烈升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我知道了。
我把车上客人送到目的地，马上过去接你，你在基地等我。”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全然是无条件的信任和兜底。
马骁然紧绷了好几天的心，彻底落了地，轻轻应了一声：
“嗯。”
挂掉电话，她转身准备回宿舍收拾东西。
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张助实在放心不下，趁着空闲，悄悄拨通了陈导的传呼。
等陈导回电，她第一时间把马骁然要退训的事如实汇报。
参会的陈导听完，当场皱紧了眉头。
“退训？”
他语气诧异，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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