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心情这么好?”
待书一路哼着小曲儿走进书房,将一摞书搁在案上,吹了吹灰,方嘻嘻笑道:“是今日天气太好了。”
入棋打趣他:“是是是,天清气朗,正如同大人的心情一般,万里无云呐。”
待书大叫:“可别光说我啊,难不成你近日没瞧见?”
入棋装傻:“瞧见什么?我可不像你,我成日忙着做事呢,对旁的一概不知。”
待书直摇头叹气:“你……!你可真是——”
说到一半,他忽想起来:“哎,你今日怎么在这里?展姑娘人呢?”
入棋道:“今日一早便出府了。姑娘不要我陪着,说是人多了总是不大方便。”
原来如此!
待书点了点头,知道宁济不在此处,他便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你近日常在展姑娘那处,难不成没看出来世子和姑娘之间……”
入棋掩住嘴,半晌,噗嗤笑了。
两人心照不宣换了一个眼神。
先些日子世子所赠之物都被退了回去,这几日不知怎的,两人竟也能走在一处多说几句,就连世子送出去的东西,姑娘也会收下一二……
二人虽仍有些羞恼相避,明眼人却都看得出来,就差捅破了窗户纸!
真是好事将近!
入棋捻着帕子揶揄他:“从前可没看出来,待书大人竟还成日关心这些事!”
待书挺起胸膛:“以我对咱们世子爷的了解,此番必定是当真的!我身为世子的身边人,自然是得多上心些!更何况,展姑娘的为人,我是最为清楚的。你是不知道,前阵子随军仙洲之时……”
照这样子下去,恐怕不多时,国公府便就能迎来一个世子妃了。如今府上人丁稀少,来了一位展姑娘,便已经是十分热闹,若两人真能……那可真真是万全之事!
待书正美滋滋盘算着喜事当日国公府上应当如何修葺,门口突进了人来通报。
“大人,外头的贵客递了帖子进来。”
他乐呵呵抬起头:“怎么?是谁来了?”
*
京中,长安街。
此处是京中最繁华的一条街巷。首饰成衣,玉石环佩,字画古籍……凡所售之物,无一不是最上等。
宁济掂了掂自个手中的荷包,迈步进了门头最小的一间。
“姑娘可要看点什么?我们这里玉器字画,配饰样样齐全……”迎上来的人上下打量她一眼,笑意便淡了些许,语气也不甚殷勤:“姑娘可有什么需要的?”
样貌倒是不错,只是衣着简朴,并无配饰……恐怕不是什么大客户。
宁济倒也不在意,微微颔首道:“随便看看。”
橱柜中陈设之物个个都好,可再一看其上标价,只好咋舌。
样式寻常不过的配饰,一千五百两……
雕琢工艺精湛的白玉环,三千两……
题有不知名字画的折扇,五百两……
宁济掂了掂自己小得可怜的一兜碎银,纠结半晌,指着面前一枚标价九百两的玉佩:“掌柜的,这个,诚心要多少钱?”
那掌柜抬高了声音:“……诚心要?”
宁济试探道:“十五两,成吗?”
掌柜的冲她呵呵一笑,抬手招呼守在一旁的护卫:“有人找茬,来人,送客!”
……
被二话不说轰了出来,宁济摸了摸鼻子,有些沮丧。
真是没想到,小小的一家门店里头所售之物竟也能如此昂贵……
她幽幽叹气。
先前她推拒了数回,可赵遂辛锲而不舍,每日都变着法流水似的塞东西。一来二去,总不好意思什么都回绝。
如此一来,多少算是欠下了些人情。宁济盘算许久,索性也来买一份礼物,以便日后若需要时回赠于他。
可她翻遍全身,只有区区二十两,这还多亏了先前随军时她未曾花了赵遂辛的赏赐。可手上只有二十两银钱,能买到什么好货色!
长这么大,还从未尝过缺银短钱的滋味。
宁济悻悻顺着西长安街随意走动。目之所及的皆是金玉石器,价高千两,全不是买得起的。只好一路走一路摇头叹气。
“这位姑娘,可要看看本店的剑穗?亲手制成,童叟无欺!”
剑穗?
宁济收回迈出的步子,上下打量一番这正在叫卖的铺面。
门脸奇小无比,在繁华似锦的市集街巷间几乎被挤得看不见。因此只得摆摊在外头叫卖。
但是所织成的剑穗图样倒是不俗……
叫卖的人见她驻足,立时笑容满面招呼道:
“姑娘是送人还是自用?不是我吹!我们家可是老字号了,京中头一个!质量上上等,花样又好,用的线都是金丝钩成的。价钱虽是贵了些,可您买回去,绝对不后悔!”
宁济挑起方才一眼相中的玄色剑穗,翻来覆去仔细瞧着。
看了半日,她一掌收起:“多少钱?”
货郎打量着她的神色,伸出两个手指:“只要二十两!”
“二十两?”宁济闻言,当即去掏腰包,“就这个,包起来……怎么了?看我做什么?”
“没,没什么。得嘞,这就给您包起来!”
见她二话不说掏银两的行径,货郎默默咽下“十五两也行”,手脚麻利地去取锦囊了。
*
“请帖?何处来的?”
赵遂辛皱起眉头,伸手接了过来。
青色泥金笺纸,外页也华贵奢靡。随手翻开,里面寥寥数语,语气却倨傲得很。
宁济原先执了一卷书在闲看,见着赵遂辛面色略有些不快,便撇下书在一旁,斟酌道:“怎么了?”
赵遂辛翻看两眼,便将请帖随意丢在一旁。
他冷笑一声:“区区一个宠妾生辰,却发了这么些帖子邀人庆贺……太子殿下,当真好大的面子。”
太子……?
宁济心下缓缓一跳,而后密密麻麻地在胸口鼓动起来。
太子私宴!
……当真来了。
她平复着心跳,深吸了一口气。
“如何?将军可是要去?”
“不去。”赵遂辛道,“他大摆排场,与我何干?”
况且,庆贺是假,恐怕结党营私才是目的。
一旁候着的待书当即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将军这可使不得!太子这帖子据说有头有脸的人都递了一遭,若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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