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如果你是船 听喃

18.决定

小说:

如果你是船

作者:

听喃

分类:

现代言情

18/

一周以后的中考,竹音发挥稳定,那时迟嘉言全程陪考。

作为人生大事之一,远在南方的尤清雅提前发消息说要回来陪她,被竹音劝住,说她自己可以面对,不用赶回来。

电话里她提到迟嘉言说陪考她这件事时,语气中的顿挫感明显,妈妈听出她的犹豫,也笑着开口。

说有关她的近况,迟嘉言会给她发信息。

他从来没和自己说过,竹音没想到还有这一码事,心声鼓噪震耳,她小声问妈妈他都说了什么。

问出口时鼓噪声音频达至顶峰,有点小紧张。

尤清雅在那边笑,说迟嘉言和她说竹音学习很用功,很多次都被老师表扬,还问了一些她平时的饮食习惯,有没有对什么过敏之类的,他需不需要注意什么。

并没有提那天班主任找他讲的事。

问之前隐隐的担心,却又觉得应该相信他,此刻无形中交付的信任落笔成诗,撰写在少女单薄的心房上。

竹音坐在窗边,一阵风捎起发尾扫过脸,毛茸茸的痒成为思绪中的淡淡一笔,从容挥毫。

她垂首边听电话,边用指尖在腿上画圈圈,静静听着这些,在电话结束之前很小声地嗯。

掩盖心中风声吹草动。

窗外阳光滚烫,将她半边脸照耀成金色。

中考结束,竹音买了车票去南方找尤清雅,母女俩时隔几年终于见上面,平时很少哭的竹音抱着妈妈哭湿了衣襟。

平日里情绪淡淡的竹音在妈妈面前只是个小女孩,只是一个很爱妈妈的女儿。

尤清雅摸着竹音的头,低头吻她的额角,安慰她就花了大半天时间。

尤清雅和雇主请假几天陪女儿,母女俩将这座城市重要景点都去了一遍,竹音在手机里存了很多和妈妈的相片,临走前在月台上,她又把妈妈的衣襟哭湿。

来来往往的人已经那么多。

可月台上挤满的情绪其实比人要多。

小小的一个人儿,其实坚强的背后面对了很多情绪。

竹音下车之前,早已调整好心态和情绪,以至于迟嘉言接到她时,并没从她脸上探到多少失落伤心。

但他也知道,平静的背后蕴藏了她最独特的那一份心性。

忍耐。

和压抑。

以及把伤痛从容包裹起来的心性。

车站附近有快餐店,竹音在那吃完的饭,两个人对着橱窗玻璃坐,之前的某个假期他们也在这吃过饭。彼时竹音想起当年迟嘉言高考成绩出来,她曾问过他大学打算报哪里。

成绩到达一定高度,选择的内容和方向呈指数倍增长,竹音有一瞬间看到他,也想飞速跳过这三年。

再快一点长大,她也想拥有这些选择的权利。

迟嘉言把蘸鸡块的甜辣酱撕开,放在她手边,说还没想好。

竹音咬一口,嘴里都是干噎的面包,一瞬间吸干唾液,她缓缓咽下去,千言万语堵在唇边,有很多想问出口的话——

“你要去哪里上学?”

“你会离开绥屿吗?”

“你上大学是不是我们就见不到面了?”

当时她都没问出口,那口噎人的面包咽下去以后,竹音终于有了声音,像是带着答案找问题,她问。

“你要去北京吗?”

她曾经见过迟嘉言手机里收藏的通往北京的机票,匆匆撇过一眼便被迟嘉言倒扣屏幕,抬起头一贯温和地问她怎么了。

过去的记忆在那刻翻到此页,竹音想想也觉得理所应当。

那里屹立着国内的最高学府,是他足以攀登到的位置,这个选择应该是最好的。

在她眼里也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的好,以至于她认为他也应该知道并且认同的。

然后理所应当去、奔赴。

“还不知道呢。”迟嘉言瞥见她嘴角的面包渣,靠近她的那只手给她递纸巾,顺便摸摸她的头。

“别乱想。”

“很多事都不会变。”

竹音对他这个回答一知半解。

玻璃橱窗外,人影如织,每个人都走在自己的路上,内外两侧,皆是过客。

低头咬着汉堡,想他口中的“很多事都不会变”是什么意思。

有一段时间她是不知道的。

直至她顺利考入临溪,在优秀毕业生那一栏看到迟嘉言的录取学校,忽然和那天餐厅里的话联系到一起,她瞬间明白。

那些欲言又止,一笑带过。

明明以为是对,偏偏统统是错。

迟来的顿悟如此猛烈,竹音站在那没动。

他其实从未想过离开。

-

服用褪黑素之后,竹音睡眠较之前好了很多,还能满足一点自己隐在骨子里微末的嗜甜症,不过她服用很克制,严格卡在不过量的界限里。

整个人状态和以前发生细微变化,挽妤有时候和她走在一起,竹音提过这件事,把风扬起来的碎发折在耳后,没有保留和她讲。

挽妤对她这件事表示担心,作为朋友,她知道有些话也有界限,再三确认她真的没事之后,默默低头握紧了她的手。

再抬头时,挽妤看着她眼睛红红的。

竹音朝她笑,抬手抱了她一下。

涂骆闻沿着红色跑道奔跑而来,从后面喊她俩,问要不要一起去跳格子。

挽妤看了眼竹音,吸吸鼻子的酸胀气,通过换气压下去,大声说:“去!”

跑道尽头有之前同学画好的彩色格子,涂骆闻率先去跳,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树枝,捂着脑袋在那傻笑。

挽妤担心他被扎傻了,问他有没有事。

涂骆闻说他能有什么事,皮实得很。

他状似轻松般的回应,却有似有若无的目光,像一条轻薄的丝带,缠绕在竹音身上。

她能感觉到。

竹音前几天出事的时候涂骆闻没在学校,她也没和他提起什么,他们不在一个班,今天是几个班一起上体育课的时间,也是他们自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次见面。

这块区域一开始就他们三个人,伴随着其他班解散自由活动,人稍微多了多,大家自动排好队跳格子。

挽妤觉得晒自动跑到树下站着,涂骆闻和竹音站在队伍的最末尾,有些话他欲言又止。

但身边都是同学,他也不好开口,只能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队伍应该还在往后排,竹音不经意侧身,发现下一个同学站得离她很远,几乎是接近三个人的距离。

她当没注意到,重新将视线向前投掷。

她很久不参与跑操,每天的活动量并不是很大,关节有成年累月积下的病,时间一长发展成慢性,偶尔发作阵痛,一般别人留意不到。

跳到最后时右膝落地痛感明显,竹音站到格子外,脸上表情未变,但身体状态突破她能承受的痛意,她身体失衡跪在地面上,膝盖受冲击,校裤蹭上了薄薄一层灰。

竹音再有反应的时候,涂骆闻和挽妤已经一人搀着她一条胳膊,急忙问她有没有事。

也有其他同学凑上来,声音从四面八方灌入她的耳朵,竹音在圈的最里面,突然有点喘不上气。

痛感混着让人窒息的麻木,一同爬上她的神经末梢。

竹音低头,对着周围人摆手说没事,然后有气无力补充一句能不能稍微让一下。

声音太小,嘈杂中没有人听见。

耳边嗡嗡作响。

体育老师朝这边吹哨,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挽妤说刚有同学摔倒了。

竹音耳朵旁嗡嗡声仍旧明显,她思维迟钝得连分辨是谁的声音都要反应半天,肢体关节僵硬,仿若刚组装完成还未出厂的配件,模糊听见体育老师让他俩赶紧送她去医务室。

人群这才散开,凉风从破口迎到她脸上。

直至竹音被扶到床边,校医拉好帘子,将她裤腿挽上去。

她皮肤薄,加上瘦,没有很多脂肪减缓撞击,膝盖擦破了些皮,但让医生愣住的是,她双膝关节不自然的红肿。

“你……”

这绝对是不正常的,女医生蹙眉问:“你以前有过关节病?”

“……”

竹音张张唇没有说话,接过对方递来的消毒棉签,往伤口上擦擦就撂下裤腿,开口:“没有,马上要下课了我得回去集合,谢谢老师。”

“诶!”校医在身后喊她。

双脚重新落到地面,膝盖上的痛还没有完全散去,竹音迈步往门口走去,下课铃已经打了,回荡在廊道里,穿过身体震动在心脏上的血管里,液体被震得波动,她迎着阳光,看见挽妤和涂骆闻在门口等她。

“没事了?”涂骆闻看她脸色不太好:“伤口严重吗?”

“破了点皮,没事。”竹音视线穿过他们往后面解散的学生看:“我们也回去吧。”

竹音走到教室门口,高晨航插着口袋往外走,两个人差点撞上,高晨航扫了眼她和旁边的涂骆闻,眼神有些阴郁。

涂骆闻皱眉,竹音注意到他表情变化,猜想他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有事用小灵通喊我。”涂骆闻晃晃手里的老年机,临离开他们班前和竹音这样说。

“知道了,要上课了,你快回去吧。”

竹音回到座位,放在桌下的手指尖无意触碰膝盖刚才发热的红肿,因为校裤过于宽松,除非挽起来看,否则别人也不会看到她的异常。

心底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

找时间去厕所隔间抹一下药。

摊开笔记本,竹音刚写几笔,有人经过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