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凌——”
谁在叫我?
睁开疲惫的眼皮,入眼是白色的墙壁,头一转,是五木哭红的眼睛,见我醒来哇哇大哭:“你终于醒了啊……哇啊啊啊啊啊……”
书奥奥也在哭:“六凌……”
头晕,喉咙痛得不能说话。
一杯温水递到我嘴边,是另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我伸手接过,才发觉我手上插了针,抬头看着吊瓶,我在输液。
……七离呢?
书奥奥察觉到,指了指隔壁的床位,“七离在边上打针。”
转过另一边,七离安静的睡在床上,手上有针管。
脑子顿了一下,我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在医院,我发烧了,七离也发烧了,是提前蜕变成年导致我俩体质变差,凌晨出了冷汗没有换衣服,导致我俩发烧。
书奥奥向那个年轻男人鞠躬:“谢谢您帮忙,谢谢您。”
年轻男人摆摆手:“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他醒了的话你们看着他,他一有哪里不舒服就找护士,我去给你们打点粥。”
五木和书奥奥点头,年轻男人就出去了。
我喝下温水,喉咙好受多了。
书奥奥扑到我身边,“六凌你感觉怎么样?”
我指了指喉咙,书奥奥说:“你不能说话是吗?喉咙痛是吗?”
我点头,书奥奥便说明情况:“我和木奥奥都没睡,就那么躺到天亮,铃声响了我发现你没醒,你在发抖,你发烧了,我赶紧去找江先生,就是刚刚那个人。我见你发烧七离肯定会发烧,让江先生把七离抱下来把你俩送到医院,你俩都吓死我们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他们没看见你们心脏上的伤。”
我用口型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五木在擦眼泪,我说:“五木不哭了嗷。”
五木看懂了:“我……好……我不哭了。”
他的眼泪却越擦越多。
正说着,七离醒了,五木去看她:“七离你怎么样了?”
七离同样不能说话,喝了温水,看着我,用口型说:“我梦见vv了。”
我也用口型说:“我也是。”
书奥奥跟她说刚才发生的事情,七离也说让你们担心了。
江先生回来,我们停止说话,他给我们带了小米南瓜粥,还拿了我俩的药回来。
书奥奥和五木道谢,他说不用。
我们静静的喝粥,他突然说话:“下星期一我的志愿者时长就结束了,我要回学校,不能再照顾你们,不想离开福利院,福利院曾经也是我的家啊。”
唔……志愿者是什么?
书奥奥和五木在和他聊天。
输完液,烧退了,头没那么晕,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士给我俩拔针,声音温温柔柔的,我俩道谢。
可以说话,但喉咙还是有点痛。
出了医院,江先生开着四个轮子的车载我们回福利院。
此时是落日,残阳格外的漂亮,我却没有心思看,我在想我们之后要怎么办。
回到大院,书奥奥走路有点一瘸一瘸,虽然他掩饰的很好,我还是看出来,七离也看出来,我俩互相对视一眼。
大家在吃晚饭,我们刚刚喝了粥,不饿,就去图书室。
书奥奥说:“志愿者自愿提供公益服务的个人或群体,我问出来,江先生是大三的学生,在这所福利院长大,自愿来这里帮忙,下星期一这里所有穿红色马甲的志愿者都要回学校,会有其他志愿者过来照顾我们。”
五木说:“对啊,志愿者们很伟大呢。”
七离说:“是呀,他们很用心在照顾这里的孩子。”
沉默一会,书奥奥问我:“六凌,我们……要怎么办?”
我掏出一份地图,这地图还是四遇的,之前借着看忘记还给她。
掏出笔将B省B市圈起来,我看着三人,“目前我们回不去,只能在地球生活,现在,先活下去,以后再找机会回家。我们动身去B市,B市近,B市沿海边缘,先把你的腿治好,可以的话我们去B市沿海边缘的福利院生活,到了十八岁我们自己出来,我记得爸说过人类是十八岁成年。”
书奥奥蹙眉:“我们四个人要怎么过去?”
我说:“我不知道,无论我们用什么办法都要去B市。”
书奥奥一直沉默着。
我问:“五木你怎么看?”
五木说:“我听你的,我们去B市。”
七离问:“书奥奥你在想什么呀?”
书奥奥说:“我一个人去B市,先听我说,你和七离现在身体太脆弱了,不方便行动,五木你要先照顾自己,再照顾凌奥奥和离奥奥,我问过江先生了,要是两个月内没有家人来领走,就会被划分为孤儿,到时候会有人来领养你们,你们跟他们走,让他们抚养你们长大,被领养的孩子生活待遇会更好一些,或者你们在福利院生活到十八岁,等十八岁成年之后,我们有自己赚钱的能力,想办法还这份情,我们在想办法回家,现在,先活下去。”
五木说:“原来你问江先生这么多早就做好了打算!可这太危险了!我们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啊。”
我俩同时说:“不可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书奥奥说:“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而且四个人去太明显了,被抓到又会送回来,我一个人去被抓又没什么,他们不知道要送我去哪里。”
我们三人沉默着。
五木说:“可是我不想我们分开……只有我们四人了。”
书奥奥抵了一下五木的额头,“我也不想分开,可是我一个人行动是最好的选择,今晚半夜我就走,我已经想好了,我跟你们吵架,我吵着说要去找爸爸妈妈,跑出去就再也没回来,放心,我不会暴露我的身份,不会让他们抓住我。”
五木挎着脸,书奥奥伸出手:“说不定很快就会回去呢,凌奥奥离奥奥,万一哪天空间可以开启要第一时间来找我,如果不能这么快回家,一直生活在地球……我们在18岁之前不要见面,来定个十一年之约吧,十一年后我蜕变成年,你们要来见证我的蜕变,无论在哪,都要回到A省A市,首都。”
我们三人伸出手,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十一年之约,无论在哪都要回到首都!”
书奥奥说:“我会尽快修好手环,到时候用手环联系。”
我俩同时说好。
五木说:“那你要照顾好自己……”说了一大堆,书奥奥一一应下。
我说:“书奥奥你一定一定要保护好心脏。”
七离说:“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身份。”
我和七离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
书奥奥说好。
我们谁也不舍得谁。
晚上洗澡,我看见书奥奥腿上都是细小的裂口,渗血很严重。
我很担忧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到B市:“书奥奥你的腿……”
五木在给他擦药膏,满脸心疼。
书奥奥小声的说:“很疼。”
先前想给书奥奥用共鸣,被拒绝,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他共鸣,我握住书奥奥的手,第一守则共鸣——开启,伤口转移不走,只能将伤痛转移一个小时。
细小的裂口像是撒了盐,疼的很,很疼,非常疼,海兽的腿比谁都细嫩,有时候走在陆地上都觉得疼,更别说书奥奥的腿都有裂口,还渗血。
“你干什么!你给我共鸣!不允许随便开启共鸣!”
我说:“我又没有共鸣你的记忆,只是转移你的伤痛。”
书奥奥急到:“那也不行!”
我说:“哎呀不疼的,真的不疼,一个小时后共鸣会失效。”
书奥奥锤了我一下,我说:“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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