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延泽大脑过载了。
直到被接回家，他都不记得自己在圆圆那亮晶晶的注视下，说了什么诸葛妙计。
但他有点睡不着了。
圆圆怎么会觉得爸爸欠债呢？
褚延泽年纪也不算大，他按照自己的理解，这种会默认爸爸欠了债的情况，没意外的话，基本都是家里人主动告知的。
总不能是幼儿园小朋友说的吧，圆圆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信啊！
那么问题来了。
池叔叔自己都戴金链子了，还骗圆圆家里欠债做什么？
褚延泽不理解，褚延泽想不通。
他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打滚，最后还是没忍住，爬了起来，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去找舅舅。
池叔叔也算他的前舅舅，问他舅舅，应该能得到点答案的吧？
他毫不犹豫地敲响了谢檀的门，好在谢檀今天太兴奋，也没睡，很快就给他把门打开了。
谢檀看小鬼抱着个枕头的样子，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别说，你想和我睡。”
褚延泽重重点头：“我才六岁，和你睡一晚怎么啦？”
谢檀：“……”
行行行，睡睡睡，他还得靠这个祖宗融入他的小家呢。
谢檀不是很情愿地把小祖宗请进了房间。
小祖宗面对自家人，向来不懂什么叫迂回婉转的，直接就是开头暴击：“舅，你会欠债吗？”
谢檀啊了一声：“我欠债？我欠什么债，你妈欠债还差不多。”
他又不接管公司，搞借贷做什么。
本想替圆圆问，结果火烧到自己家的褚延泽：“！！！”
他大惊失色：“我妈欠债了？高利贷吗？多少啊，我们是不是要穷了？”
谢檀：“……”
他不理解：“你问这个做什么？”
褚延泽忧心忡忡，还好没暴露圆崽：“所以我们家真的很穷吗？怎么会这样……”
谢檀额角青筋冒起，他深呼吸，皮笑肉不笑：“晏晏是又做梦了吗，咱家穷，你还能上这么贵的幼儿园，拿那么多压岁钱？”
褚延泽心想，怕不是和隔壁池叔叔一样，借钱来维持体面生活。
是的，自从谢檀告诉他，他妈妈也欠债后，褚延泽就明悟了。
所以圆圆说的是真的，他家真的负债了！
他妈妈那么厉害都能欠债，但同样也是维持着体面，说不定池叔叔也是这样呢？
那怎么办？褚延泽知道，他们大人欠的债可是很多的，他那点零花钱给圆圆当打赏，也是不可能填上这个缺口的。
而且他家也欠债……
“你又想哪去了？做生意都是这样的啊。”谢檀不得不用小朋友理解的方式和他解释了一下。
然后谢檀总结道，“确切的说，是咱家公司欠债了，你妈和我，你外公外婆，都没欠债。”
“能吃能喝能睡能买游艇还贼有钱，还有什么问题吗？”
褚延泽眨眨眼：“……没，没问题了。”
小朋友可真难伺候。
谢檀刚想着，就听见难伺候的小朋友又道：“没，还有问题！”
小朋友举手，开始细致地询问直播的流程。
谢檀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褚延泽满脸无辜：“陪圆圆直播啊。”
褚延泽想好了，虽然圆圆理解的欠债可能是个乌龙，但万一呢？
他先问清楚，若是池叔叔真欠债了，他们就来真的！
谢檀定定看了小家伙几眼，最后幽幽开口：“你陪圆圆直播，我做什么？”
褚延泽歪头疑惑：“追人呀，你不是要追人的吗？”
谢檀欲言又止。
这是他要的问题吗？
这是没有圆圆他压根没法追的问题啊！
他耐心给褚延泽解释，试图打消褚延泽的念头：“给你们直播是彩排，我请人来当群演的，我不在，你去哪请人？”
褚延泽皱眉：“不能正常直播吗？”
褚延泽之前给圆圆播假的，是觉得当明星辛苦。
但是这两天的直播下来，他发现圆圆是真的很喜欢直播。
不是喜欢赚钱，是喜欢直播，喜欢那种，对着镜头和叔叔阿姨们聊天的感觉。
尤其是一家人出去玩被粉丝拦着的时候，圆圆特别感兴趣。
好像到了这种时候，他的眼睛都会更亮一些。
说不定等圆圆长大了，还真会想和他舅舅一样，当大明星。
至于当明星也会被骂……
褚延泽知道啊，但圆圆不识字，他只给圆圆读夸夸的弹幕就好了呀。
以后圆圆识字了，他给圆圆当管理员，圆圆反应慢，他可以提前把弹幕踢掉！
觉得缺点不算缺点的褚延泽试图说服谢檀。
真不是他想嫌弃，他舅那帮朋友，就跟人机一样，发的弹幕和彩虹屁，还没他会呢！
被嫌弃的谢檀：“……”
兄弟姐妹不靠谱，关他谢檀什么事？
不过既然圆圆喜欢，那……
他犹豫：“我先问问然然，你等等。”
褚延泽嗯嗯点头。
谢檀看时间不算晚，池笑然这个点一般是在线的，干脆就趁着这个点去问了。
当然，等待的途中，谢檀没忘记找褚延泽索要报酬。
比如——
“晏晏。”
褚延泽疑惑“嗯”了一声。
谢檀声音略微有些发紧：“你觉得，圆圆，像不像舅舅？”
褚延泽疑惑：“？”
他诚实发问：“舅，你没睡醒吗？”
谢檀：“？？？”
——
那一天，谢檀还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毕竟褚延泽得靠他学怎么带崽直播：）。
池笑然深思熟虑后，还是答应了让圆圆正常直播，不识字的圆圆，是真的很好忽悠。
只要把安全问题解决了就没问题了。
而安全问题对池笑然这种出门都给圆圆配七八个保镖的“怕死”专业户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当然，前提是他们用自己的账号直播。
池笑然对谢檀没什么意见，但谢檀太火了，哪怕圆圆不识字，光靠晏晏念，也还是更容易遇见“差评”。
晏晏也是直播的小朋友呀，总不能因为他是大孩子，就可以不在意吧？
他的就不一样了，已经退圈，流量不高，愿意来的那真的多是长情老粉了，一般情况下也很少会有人对小朋友恶语相向。
池笑然考虑了很多，甚至连管理都打算准备，不过谢檀表示，自己外甥也要玩直播，这方面他来处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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