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木门内，大壮还系着围裙，手里攥着一把刚洗好的青菜。他看见桑玖宁，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样子有反差的滑稽。
“小娘子，认识我？”
桑玖宁忽的想起来，大壮并不认识未带面纱的她，她没见接大壮的话，只神秘一笑。
“我们今日是来看这院子的。方才在巷口瞧见招租的告示，不知可还租着？”
大壮侧身让她们进来，边走边说：“租是租着，不过我不管事，得问我家主子。”他领她们在院里转了转，灶房干净，水井在墙角，柴垛码得齐整。
桑玖宁越看越满意，这地方离夜市两条巷子，脚程刚好，院子僻静，夜里进出不惹眼。
“大哥，”她停了停，斟酌着措辞，“不瞒您说，我一个姑娘家，手里银钱有限。这院子我是真心想租，可手头紧，想问当真这么便宜？”
大壮听她这么说，又看她一身素净打扮，不像是诓人的，便问：“姑娘租院子做什么使？”
“做些吃食买卖。”桑玖宁轻声说，“夜市里摆个摊子，卤些肉食，卖些面点。挣的是辛苦钱。”
大壮眼睛一亮：“做吃食？”他来了精神，“我认识一个小娘子也在夜市摊摊，做的吃食是顶好的。”
“那巧了我做的吃食也是顶好的。今晚我卖卤肉卷。”
桑玖宁眨了眨眼睛，大壮看着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一拍大腿。做吃食，卤肉卷，夜市摆摊。
他虽没见过真容，可这一切都能对得上，眼前的小娘子就是夜市的那个宁宝小吃的摊主。
“夜市那个卖牛肉面的小娘子是你对不对？”
桑玖宁点头，大壮又一拍大腿大笑起来。“太好了，以后我能第一个吃你做的好吃的。”
“姑娘，这地方比咱们先前看的都好。”石榴压低声音，喜得直拽桑玖宁袖子。
桑玖宁又问了一遍：“可租金当真五两？”
“当真。”大壮憨笑着点头。“五两银子，一个月一交。”
这价钱低得不像话。桑玖宁环顾院子，心里飞快算了一遍账。只是这般好地方，房东为何只收五两？
她正要细问，大壮忽然挠了挠头。
“但是我要去主子那儿问一声。主子不是什么人都愿意租的。”
“你主子也在附近？”
“在，在的。小娘子你在这里等一下。”
大壮说完，快步穿过侧门，去了隔壁一座更幽静的院落。桑玖宁站在原地，朝那边望了一眼。
高墙挡住了视线，只能瞧见几杆青竹伸出墙头，在风里轻轻晃动，挨着近的一处院落。穿过一道影壁，二层小楼上竹帘垂着，隐约可见一道人影凭栏而坐。
石榴凑到她耳边：“姑娘，这大壮哥的主子不会是个大人物吧？这样的院落在京城非富即贵。”
“管他是谁，只要能把院子便宜租给我就是好人。”
桑玖宁又在这后院转了几圈，简直是完美，只是还没敲定下来，心中不免紧张。
大壮跑到楼上禀告：“主子来的是竟然是夜市卖牛肉面的小娘子，可太巧了。”
“她看中了？”
“喜欢的紧，只是不敢相信就五两银子一个月。主子当真是五两吗？”大壮也不敢相信。
静了片刻，一个声音淡淡传下来：“既然是她便免了租金。”
大壮一愣怀疑自己的耳朵：“免了？”
“让她拿吃食抵。”那声音是一贯的慵懒，“吃食让她看着准备即可，不耽误她夜市摆摊。”
大壮一听开心极了，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边走边想主子定是爱惨了那小娘子做的吃食。
隔壁院子亭楼内，长林立在窗边，望着大壮跑出去，眉头微动。
主子昨夜从国公府回来后，忽然吩咐人将这座闲置小院收拾出来，又特意交代可对外出租。
这院子离夜市不远，却藏在巷子深处，主子平日从不踏足此地。
如今租客才刚上门，竟是沈府那位桑姑娘，他怎么也没想到桑姑娘那样娇滴滴的小娘子，竟然瞒着沈府夜晚摆摊，可见日子有多艰难。
长林看了一眼竹帘后的身影，感慨主子是个心善之人。
桑玖宁等了一会儿，便见大壮步伐欢快的了回来。看这样子八成是成了。
“天大的好事，主子说既然是小娘子，就免了租钱”
石榴倒吸一口气。“还有这样好的事？”
桑玖宁却没有立刻点头。天上不会平白掉馅饼。她看向大壮：“你家主子有什么要求？”
“往后姑娘偶尔做些吃食送来，抵作房钱便成。我竟不知道主子有这么喜欢吃小娘子做的吃食。”
桑玖宁先是一怔，随即心里飞快算了一笔账：省了房租，只须抽空做几回吃食，这买卖不亏。她不知道那神秘房东是谁，也不打算打听，只当是美食系统小说中疯狂粉丝的常规操作。
“那就多谢大壮哥。”她朝大壮福了福身，“也劳烦大哥替我谢过你家主子。”
大壮摆摆手：“客气啥。对了，小娘子，您什么时候开火？”
桑玖宁笑了：“今儿就开。”
大壮一听莫名的就兴奋了，今日有好吃的了。
桑玖宁她带着石榴出门采买，回到小院时时候已经不早。
“石榴我们要快些了，免得伯母担心。”
石榴点头赶紧蹲在灶前烧火，看自家姑娘挽起袖子，切肉、调卤汁、和面、擀皮，动作利落得像做了千百遍，惊得嘴巴半晌没合上。
“姑娘，您什么时候会的这些？”
“梦里学的。”桑玖宁头也不抬。石榴疑惑怎又是梦里。不过她也没有心思去想，只觉得屋里都是卤肉的香味，让人嘴馋。
卤汁咕嘟翻滚，五花肉炖得软烂，油亮的肉皮轻轻颤着。桑玖宁取一张薄饼，浇上卤汁，铺进黄瓜丝和葱丝，又夹上切的碎碎一层卤肉，卷紧后从中切开。
肉汁渗进饼皮，香得人直咽口水。
“卤肉卷。”桑玖宁将第一份递给大壮。“说好的，头一份留给你。”
大壮双手接过，咬下去时，眼睛一下瞪圆。饼皮柔韧，卤肉入口即化，黄瓜丝清爽解腻，甜咸鲜香全挤在一口里。
他三两下吃完半个，连手指上的酱汁都没舍得擦。
“好吃！太好吃了。”大壮声音洪亮，震得檐下麻雀扑棱飞起。“比牛肉面还香！”
石榴听得得意，叉着腰道：“我家姑娘真厉害。”
桑玖宁被夸得飘飘的，二人吃完又眼巴巴望着锅里。桑玖宁又烙了几张分给他们。大壮吃完抹了抹嘴，心里越发笃定：主子搬来这边住，果然是冲着这手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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