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掐灭了烟,丢进一旁的垃圾箱。
依旧谨守礼节,朝对面的人略略颔首,礼貌唤了声“大哥”。
顾砚庭向来眼尖,方才在客厅谈天时,他便知晓父亲那番话定然令顾砚舟心情不悦。只是他这个弟弟向来不是外放的性子,什么都憋在心里,从不表露出来。
顾砚庭凑近一步,主动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有意开解他:“砚舟,我知晓你时间宝贵,就不绕弯子,有话直说了。”
“我在家中虽排行老大,却是父亲的养子,就连景辞也同顾家没有任何血缘。”他说,“我知晓自己的身份,也会谨记父亲当初从福利院将我抱养、伴我长大的恩德,日后更会安守本分。不属于我的,我绝不争抢。”
“至于砚礼,他年纪尚小,哪怕再过十年也是难堪重任。父亲又已年老,怕是撑不到能将顾氏集团全然交给砚礼的那一天……”
“大哥,您究竟想说什么?”顾砚舟忍不住将其打断。
其实他已经读懂了顾砚庭的潜台词。
可他一向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不喜欢绕弯子。
顾砚庭的掌心覆在他肩头,轻拍了拍:“我是想说,父亲这些年对你确实苛刻了些,我也明白你心里的苦。往好了想,或许父亲是有意将整个顾家交付于你,才会处处对你施压,以此来锻炼你,迫使你快些强大起来,能够独当一面。”
顾砚舟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哥,多谢你特意跑来开解我。但我们都知道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说实话,我早就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他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屋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直接回沪城。大哥您也早些休息。”
“好。”
顾景辞悄悄跟了父亲一路,此刻正站在远处偷听两人对话。
待顾砚舟进到屋内,他才走到父亲身边,问道:“爸,小叔这次又只在家待一天啊?”
顾砚庭轻“嗯”了声,看着眼前的人,忽觉哪里不对劲:“你什么时候跟来的?怎么还偷听大人讲话?”
“我晚上吃多了,出来走两圈消消食。”顾景辞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回想起刚才在客厅爷爷所说的那些话,一时替顾砚舟鸣不平:“要我说,爷爷可真是偏心,明明你和小叔为这个家付出得更多,他却对那个小三生的格外上心,一点不顾念你们的好……”
“顾景辞!”顾砚舟急忙捂住他的嘴,手指曲起来敲他脑袋,“你怎么又开始胡说八道?几天没收拾你,皮痒了是不是?难不成又想面壁思过?”
顾景辞吃痛,抬手摸了摸脑门。
手放在嘴边,做了个闭嘴拉拉链的动作,拔腿跑了。
……
-
萧瑟寒冬一晃而过,三月初春,京市的气温骤然回升,路边的花草树木又发新芽,整座城市被一股绿意笼罩着,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清新。
高二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结束,将答题卡上交的那刻,薄雪紧绷的一颗心终于舒缓下来。和同学对完答案,她大致估了个总分,和自己预想中的分数大差不离。满意地收拾好书包,同岑雨一起回家了。
这周六恰逢岑雨18岁生日,几个要好的朋友提前定好了包厢为她庆生。
那天薄雪正好被父亲安排了马术课,她一心想着快些上完课好去参加岑雨的生日party,结果越心急动作越是做不规范,频频出错,难以达到马术老师的标准。
越老师是薄渊的好友,也是看着薄雪长大的叔叔辈,正因有这样一层关系,他一向对薄雪非常严格,不允许有任何错漏,一定要达到近乎完美的程度才算过关。
薄雪静下心来,好好训练,终于达标。
时间已临近中午,她快速冲了个澡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路过学员大厅时,越老师从吧台处起身,朝她招手:“雪儿,过来。”
“越老师,我快要来不及了!”薄雪小跑过去,十分焦急,“您还有什么事吗?”
“喏,这个给你。”越老师递给她一封厚重的红包,叮嘱她装好。
“是给岑雨的吗?”薄雪问。
“对,岑雨跟你一样,都是叔叔看着长大的,也同我家越濂是好朋友。”越老师脸上带着笑,“越濂正巧出国比赛了,叔叔下午还排了课,实在走不开,这红包就由你帮我们父子俩带去,再帮忙跟岑丫头说声‘生日快乐’。”
“没问题,我先替岑雨谢谢您!”薄雪将红包揣进背包,同越老师道了再见,光速离开。
车子一路行驶得飞快,非常幸运的,几乎没遇上几个红灯。下了高架,很快便抵达位于香檀路81号的光合会所。
报了房号,她被侍应生领着去往相应的包厢,刚走到门外便听见里面热闹嘈杂的声音。
推开包厢大门,薄雪径直走进去,“不好意思啊大家,我来晚了!”
扫了眼,屋内大约有二三十人,好在一大半都是她的校友,大家本就相识,她也不至于特别拘谨。
有人与她玩笑:“薄大小姐,你怎么才来啊!咱们人都到齐了,可就等你了啊!”
“就是就是,你一个客人,怎么还让寿星干等着啊!”
“不好意思啊,我上午有马术课,耽搁了点时间。”她对大家解释了下,然后走向被簇拥在人群中央的岑雨,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她,眼中亮晶晶的,是发自内心地为她感到开心,咧唇笑道:“小雨,生日快乐啊。”
“谢谢!”岑雨穿了一身漂亮的新中式套裙,头发挽成好看的发髻,还特意化了淡妆,看起来清新靓丽,如同碧玉修竹一般。
岑雨脸上绽出笑容,用力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头一次邀请这么多人参加我的生日party,我都有点社恐了。不过你来了我就安心啦,你快把包包取下来,咱们一起切蛋糕吧!”
“好。”薄雪将包包搁在一旁,忽地想起,包包夹层里还装着越老师托她转交的红包。
薄雪步子顿了顿,想了想,若是现在将红包拿出来未免太引人注意,说不定还会惹人闲话。还是等party结束,再私下将红包交给岑雨比较好。
思绪拉回,薄雪将包包往沙发里侧挪了挪,又用外套盖住,然后便跟随同学们去切蛋糕、唱生日歌了。
午饭时间,岑雨的父母专门给他们订了餐,送到光合的包厢里来吃,大家说笑打闹着,极其热闹。
薄雪中途出去接个了视频电话,是远赴埃及跟团游的爷爷奶奶打来的。屏幕里,爷爷薄淙举着自拍杆,奶奶阮玉芬则站在爷爷身后,伸出手臂指向身后巨大的金字塔,两人打扮得相当时髦,人也精神,一点不像年过六十的老人。
这画面将薄雪感动得热泪盈眶。她站在走廊里,扯着嗓子同爷爷奶奶说了几句话,可这边实在太吵,两位老人根本听不清她讲话。
薄雪只好让爷爷奶奶等她两分钟,她搭乘电梯下楼,来到会所门外,寻了个安静角落,坐下来同他们聊天,细细观赏着镜头里的美景。
约莫十分钟后,朋友们打电话来催促,薄雪不便再聊下去,就祝两位老人旅途愉快,对着镜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