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音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踏进了训练馆。
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一整夜都在和系统讨价还价，试图找到一个能把牛岛若利脑子里那根“读心天线”拔掉的BUG修复方案。然而系统给出的答复从始至终只有一句话：
【技术部门正在紧急排查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耐心等？再等下去我就要被那个直球怪当众求婚了！”林音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把训练包甩在了经理席的椅子上。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整个早训期间，牛岛若利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他甚至没有主动靠近她。
林音站在场边，看着那个在球场上如同一座移动堡垒般碾压一切的主攻手，心里反而生出了一股微妙的不安。
“这货……不会在憋什么大招吧？”
带着这份警惕，林音度过了极其平静的一上午。牛岛若利严格按照她制定的特训计划执行，没有多问一句，没有多看一秒。训练间隙也只是安静地喝水、擦汗，跟往常一模一样。
“呼……”林音悄悄松了口气，说不定那个BUG是间歇性的，昨天只是碰巧赶上了。
事实证明，她放心得太早了。
下午两点，白鸟泽与县内一所实力不俗的高校进行练习赛。林音站在场边记录数据，牛岛若利作为首发主攻手登场。
比赛进行到第二局中段，对手的拦网突然发力，连续封死了白鸟泽两次进攻。牛岛若利被双人拦网盯死，扣球出界的失误开始增多。
林音站在场边，眉头紧锁，盯着系统面板上牛岛若利的实时数据。
【牛岛若利：体力82%，专注度急剧下降中。当前扣球路线被对手预判率高达78%。】
“不对，他的扣球路线太单一了，对面明显研究过录像。”林音咬着笔头，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她能给出一个战术调整，让牛岛若利改打斜线，配合天童觉的跑动掩护，就能撕开对方的拦网。
问题是，她该怎么把这个战术传达给他？
林音看了一眼中岛教练的方向，教练正在跟及川彻交代着什么，根本没空搭理她。而她作为经理，不可能直接冲到场边大喊战术，那不符合她“新人经理”的人设。
“只能心里想了。”林音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在心里一字一顿地默念：
【打斜线，对方的七号拦网手右侧移动慢半拍，斜线有空当。配合天童觉的前交叉跑动，把防守拉开。】
她念得非常认真，甚至闭了一下眼睛。
而就在她默念完毕的那一刻，场上的牛岛若利，动了。
及川彻的传球精准地飞到了网口。牛岛若利起跳的瞬间，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用标志性的超手扣杀直接轰向直线位，对方的双人拦网已经提前封死了那个方向。
然而，牛岛若利在空中扭转了身体。
他的手臂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劈下，排球划出一道凌厉的斜线，从对方七号拦网手右侧的空当直接穿过，重重地砸在了后场三米线内。
“哔！得分！白鸟泽！”
全场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对方教练立刻叫了暂停。
天童觉在网前转过头，朝牛岛比了个大拇指。及川彻挑了挑眉，虽然有点疑惑为什么牛岛突然开窍了，但也只是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回防。
只有牛岛若利本人，在落地之后，下意识地朝场边看了一眼。
他的视线精准地找到了林音。
林音正站在记录台后面，表情严肃地在写什么东西。但在牛岛若利看来，她那微微抿起的嘴角和飞快书写的动作，分明是在说：“看吧，听我的准没错。”
那一刻，牛岛若利心里涌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确实听到了。
刚才起跳的一瞬间，他脑子里清晰地浮现了林音的声音，甚至带着某种笃定的力量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林音替他跑完了整场比赛，然后在他耳边轻声告诉他该怎么走。
接下来的比赛，牛岛若利开始有意无意地“接收”林音的脑内频道。
及川彻传了一个很别扭的调整球，牛岛若利起跳的时候，听到林音的心里话：
【这球太开网了，不能硬扣。吊对方五号位的死角，那小子脚步慢。】
牛岛若利手腕一抖，吊球。对方五号位果然反应慢了半拍，排球落地。
【发球的时候压低弧度，对方自由人接大力跳发的手感不好，追胸发球能逼他失误。】
牛岛若利发球，追胸。对方自由人接飞，白鸟泽直接得分。
一场比赛打完，牛岛若利仿佛被开了透视挂，怎么打怎么有。白鸟泽以压倒性的优势拿下了胜利。
比赛结束后，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收拾东西。
林音在场边整理记录本，脑子还在高速运转着复盘刚才的比赛数据。她完全没注意到，牛岛若利正朝着她走过来。
“林音。”
她抬起头：“嗯？打得好，学长。斜线的命中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看来你之前只是……”
“你在心里替我想了那么多战术。”牛岛若利打断了她，声音低沉而认真。
林音手里的笔停住了。
“从比赛开始到结束，每一次进攻，每一条路线，你全都在心里替我想好了。”牛岛若利站在她面前，那双深红色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专注到让林音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大型猛兽锁定了，“你甚至连对方的自由人接跳发的弱点都观察到了。”
林音的后背开始冒汗。
她试图解释：“牛岛学长，其实那只是我作为经理的正常职责……”
“我看到了。”
牛岛若利又说了一句让林音头皮发麻的话：“打斜线之前，你闭了一下眼睛。发球之前，你在本子上画了个叉，然后我才做的。”
林音：“…………”
她确实做了这些小动作。但那是因为她在脑内快速推演战术时，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相应的反应，她真没想到这货居然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所以，”牛岛若利微微俯下身，那双极具压迫感的脸凑近了几分，“你是在用这种方式，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我吗？”
【叮！】
【检测到攻略对象‘牛岛若利’产生剧烈情绪波动。】
【自我脑补进度大幅上涨。】
【好感度+0.5。当前好感度：99.5。】
“不是！等一下！”林音这次是真的慌了，连手里的笔都差点掰断，“学长，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
牛岛若利站直了身体，表情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种庄严的仪式感：“我明白。像你这样的人，一定是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表达。”
“表达什么？！”林音的声音都快劈叉了。
牛岛若利沉默了两秒，然后极其郑重地开口：
“对我的期待。”
林音差点当场去世。
“你知道吗，林音。”牛岛若利看着远处的球场，语气平缓，但每一个字都重得像铅球，“从小到大，很多人对我说过‘你很厉害’、‘你是天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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