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也就是人死后的第七天,通常来讲,死去的人会在这一天回魂,来看一眼阳间的亲人。
然而自从有了邪祟,头七变得让人避之不及了起来,因为心中有怨的鬼魂会在这一天重新回到阳间,亲自去报他的杀身之仇,更有甚者,会变成邪祟,直接失控到处屠杀。
所以这并不是一个好差事,魏骁以此来试探她的话,倒也说的过去。
不多时,周围的人散去,只剩下月晓白和石闫两人。
月晓白蹙起的眉头微微松开,管它呢,反正天又塌不下来。
石闫看了一眼乌师兄那好端端躺在地上的面容,压下了心里那道奇异的亢奋,道:“师姐,您怎么不走,难不成是……您想要给乌师兄守灵?”
月晓白差点左脚绊右脚,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守灵?她和乌玉宇有什么关系吗?她干什么给他守灵,她看乌玉宇一眼她都觉得讨厌。
然而她看着石闫那双写满了“你真的好爱他啊”的眼睛,立马精神道:“是,没错,是要给他守灵。”
“那我陪师姐一块守。”石闫脱口而出。
月晓白瞄了他一眼又一眼,石闫眨巴着大眼看她。
最终月晓白道:“行。”
彳亍……吧。
守灵倒也不算是什么艰难的差事,无非是找个地方坐一坐,坐到第二天亮而已。
周围的环境并不算是太亮堂,乌玉宇那张好看的脸在幽暗的光线下,也显得有几分鬼气了起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人死了,气色也就没那么好了。
只不过以她师弟那姣好的样貌,就算是死了,也能称得上是艳尸了。
即便是她的周围还有一个石闫,但只坐了不久,月晓白就觉得有些太静了,没什么人气。
她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材,又抬头看了一个那端放在正前方的漆黑牌位。
上面刻着:[天地观第一代弟子乌玉宇之灵位]
无论是怎么看,这张牌位都没有什么毛病,可是看着看着,月晓白总觉得有些刺眼起来,像是无端缺少了什么东西。
她是在做什么?她又在想什么呢?
“石闫,你有没有感觉乌玉宇牌位上缺了点什么东西?”她像是求助一般地问道。
石闫惊讶地抬起头来,却又猜测不出她的意思,问:“恕师弟愚钝,确实是有些看不出来。”
月晓白蹙眉看了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道:“当然是缺少‘月晓白师弟’这五个字了。”
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人又重新精神了起来。
既然都守灵了,那他们之间总得添点关系吧。
而且她说的这几个字又没错,乌玉宇不就是她师弟吗?凭什么不能刻上去?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应该从生到死,都牢牢绑定在一起。
石闫故作恍然,“师姐这么一说,确实是少了。”
月晓白“嗯”了一声,猫似般地抬了抬下巴:“你去刻上。”
“师姐……”石闫有些迟疑,师姐原来这么舍不得乌师兄,可这到底是有些冒犯,要是乌师兄不愿意怎么办?
月晓白用她完好的那只手,摩挲了一下她的右手手腕,没什么感触,反倒是因为她的动作,右手发出微不可查的颤栗。
她猛然握住了她的手腕,面色如常道:“去吧,记得把字刻好看点。”
石闫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反正人都不在了,有什么不愿意的,再者,乌师兄生前那么喜欢师姐,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他掏出一把匕首,心里庆幸,他的字还不错,应该能让师姐满意。
然而还不等他靠近,那道牌位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吧嗒”一声,从桌上上落了下来。
“是……风吧。”石闫结巴道。
月晓白的脸猛然一沉。
风?哪里来的风,那么大的风她怎么没有感受到。
“师姐,还守灵吗?”石闫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守了。”月晓白冷着脸道。
守个屁,她是有病才在这里守灵而不是去睡觉。
石闫应了一声。
然而最终,月晓白还是留在这里守灵了。
毕竟除了她,乌玉宇在这个世间也没有更亲的人了。
在第一抹阳光透过来的时候,月晓白将牌位重新放回了桌子。
到底还是气不过自己拿过了刀,用左手在牌位上面重新刻了起来,可惜,她平常习字用刀,用的都是右手,左手没那么灵活,她刻了好半天,才刻出来歪七扭八的五个大字。
和旁边早早刻好的字比起来,怎么看怎么丑,然而她补救了近乎一个晚上,没补救出一个好歹来,反而让她的作品丑陋的愈发不堪入目。
她看着那张放在桌子上的牌位,威胁地想:这次要是掉的话,乌玉宇你就别想入土了。
然后,不知道是她的心理原因在作祟,还是她的威胁被人给听到了,这下还就真没掉了,好端端地立在桌子上。
月晓白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石闫道:“去白腊村。”
——
白腊村,一个盛产白蜡和白蜡树的地方,同时也是月晓白和乌玉宇出事的地方。
几天前,白蜡村的村民报信说,有一个由白腊形成的邪祟在他们的附近出没,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
所以,天地观派人前去除祟。
月晓白看着白蜡村附近那一片白腊林,问:“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当时您和乌师兄都不在了,师弟师妹们都有些慌,但还算是控制的住,打算留在原地等你们回来,然而五师兄说,邪祟要来了,让我们走,您也知道,五师兄这人,比较内向……”石闫跟在月晓白的身后,一边走一边道。
本来这一次,是由厉害的师兄师姐带队外出长见识做好事的,然而半中间,最厉害的师兄师姐却接连消失,好在还剩了一个五师兄,不说别的,好歹算是一代,可以勉强唬住那群小崽子。
可问题是,平常这个不太吭声的五师弟,这时候出声了。
他道:“邪祟要来了,再不走就全部走不了。”
石闫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听取了他的意见,他不敢拿他师弟师妹们的性命去做赌注。
后来,邪祟还就真的来了,幸好他们撤退的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讲到这里,石闫的脸色有些发白。
月晓白看了他一眼,心知他是被吓到了。
石闫的年纪并不太大了,也就十几岁的少年人,聪明,面善,长了一只讨喜的小虎牙,所以月晓白经常带他。
一来二去,熟了之后,他也就成了她的心腹,并且月晓白不得不承认,在人情世故方面,他比她会来事多了。
可到底年纪还是太小,进行过的一次除祟,还是在这次。然而天地观又有几个年纪大的?
“我应该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把邪祟当成任何东西来看,要把它当成兽,一种茹毛饮血以虐杀为乐的野兽。”
月晓白忽然走到一个地方暂定,抬头看向那间正开着大门的屋子,一口棺材摆在房屋正中央,一个老人跪坐在棺材旁,一把又一把的纸钱往火盆中烧。
她似笑非笑道:“你们看到的邪祟,是白蜡,还是其他。”
石闫狠狠地愣住了,他回想了片刻,一向亮的眼睛都暗淡了不少:“是其他。”
屋子的老人听到动静,猛然从里面站起来,出门迎接道:“仙长,是您来了。”
月晓白没有应,只看着石闫道:“当时你看见我和乌玉宇是什么情况。”
石闫不敢不回:“当时,您和乌师兄躺在血泊当中,您倒在乌师兄身上,乌师兄的心脏处插了一把剑,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要我讲,光凭这一点,师姐您肯定不是凶手,观中上上下下都知道,您惯常是用刀的。”
月晓白指尖轻动,她惯常用刀没错,不过她设计杀乌玉宇时,她特意换了武器,用的是剑。
“周围就没有其他的任何痕迹了吗?”
“没有。”石闫摇了摇头,肯定道:“出事之后,魏师兄带着人里里外外查了一边,什么痕迹都没有。”
那这倒是奇怪了。
“仙长……”老头忍不住插嘴。
月晓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身上这身衣服,是师妹帮我换的?”
石闫看了一眼老人,点点头,称了声“是。”
“仙长,不知道是老朽哪里得罪了您,您就这么无视老朽,可怜我儿子正年轻,如果不是你们当时来的太迟,没能除了邪祟,我儿子何至于没了性命,让我落得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
老头眼中带泪,带着隐隐的薄怒,说着,他就要往月晓白身上扑去,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石闫眼疾手快地挡在月晓白面前,三两下架住了那老头。
月晓白在院中随意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好整以暇道:“你说我们来的太迟,害你儿子丢了性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来的时候,你儿子还活着吧。”
老头在石闫的手中拼命挣扎:“还不都是因为你们没能除了邪祟,不然我儿子也不会惨死。”
月晓白嘴角扬起一道讽刺的笑:“那么请问,邪祟在哪里,为何我来到这村中,将这个村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甚至方圆十里都翻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你们信中所说的,那白腊所形成的邪祟呢,还是说——这个作乱的邪祟其实是人呢。”
“你血口喷人!”老头勃然大怒,一张脸全部都涨红了起来,力道大的差点让石闫没能按住他。
“我喷什么人了,我又没说是你。”月晓白不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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