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豆"的那张表，言西早和江生的刷怪路线，彻底规范了起来。
表上说，后半夜是夜纹貂的高产时段，两人就专挑后半夜进林子；表上说，月蚀林的聚灵精在凌晨三点准时刷新一波，两人就掐着点去蹲。几天下来，材料收入果然蹭蹭往上涨，江生每天收工都要扒拉一遍计算器，笑得合不拢嘴。
"照这个速度，"这天收工，江生又开始算，"咱离租铺面的钱，又近了一大截！"
他越算越来劲，掏出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半天，眉飞色舞："等铺面一开张，咱材料回收、装备寄卖一起上，流水哗哗地来。到时候我要给咱这铺子挂个大招牌——'言记材料铺'！"
"你先别给我上招牌。"言西早面无表情，"那招牌钱，你出？"
"那必须的！"江生拍胸脯，"开张那天，我亲自写！"
言西早没接话。他这几天刷得狠，经验条眼看着就要顶满——他感觉，自己离升级，就差临门一脚了。
这几天靠着"豆"那张表，两人的效率确实翻了倍。江生每天收工都要把流水拢一遍，越算越美："照这速度，咱离那间铺面，又近一大截了。"言西早却没他那么乐观——铺面租金、押金、进货本钱，哪一样都不是小数目，基金现在看着涨得欢，真要交起租来，还是得捏一把汗。他这人，挣钱时敢玩命，花钱时却最谨慎。
"你说咱啥时候能把铺面定下来？"江生又开始他那套盘算，"我都想好了，开张头一天，我要在门口摆两挂鞭炮——"
"你先把今天的材料钱挣了再说。"言西早拉弓搭上一支箭。
机会来得很快。
这天后半夜，两人掐着表蹲在月蚀林边缘，等聚灵精刷新。三点整，林子里果然飘出一波新的聚灵精，半透明的小灵体绕着树打旋。言西早拉弓就射，箭箭不落空。油条和板凳一左一右配合，把小灵体撞得七零八落。
刷到一半，林子里忽然飘出一只比普通聚灵精浓一倍的——聚灵主，又是一只精英。言西早眼睛一亮，连珠箭齐发，江生抡锤硬扛，油条扑上去咬住它的后心。一番苦战，聚灵主轰然炸开，爆出一团光点，原地落下几块聚灵晶，还有一团轻飘飘的、像雾又像纱的东西。
这一仗打得漂亮。言西早借着夜枭之瞳的夜视加成，箭箭不空；江生举着刚换上的秘银锁甲，硬扛着聚灵主的法术弹，银光一闪一闪，法术减伤立了功；油条窜来窜去，专咬灵体后心；板凳短腿冲锋，把漏网的小灵体撞得七零八落。四人两狗配合得行云流水，连江生都感慨："咱这配合，搁哪儿都是个强队。"
言西早眼疾手快捡起来——是一件披风。
【掉落：雾纱披风（蓝品·未鉴定）】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系统面板忽然"叮"地一声大响，一道金光从他脚下腾地升起——
【等级提升！言西早 Lv.13 → Lv.14！】
经验条满了。言西早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涌过，属性面板上的数字开始往上跳：敏捷和感知涨了一小截，体质也跟着长了点。他低头一看，新的面板稳稳落在了一组新数字上。
可就在这升级金光最盛的一刹那，他眼前的系统界面，忽然毫无征兆地卡了一下。
就那么短短一瞬，金光凝滞，画面顿了半拍，紧接着跳出一行乱码似的小字，扭扭曲曲地闪了一下，又瞬间消失，像从来没出现过。
言西早愣住了。
"怎么了？"江生扛着聚灵主的余波，气喘吁吁，"升级了？恭喜恭喜啊！"
"刚才……系统是不是卡了一下？"言西早皱眉，心里有点发毛。
"卡？没有啊。"江生四处张望，东张西望，"我看你升级挺顺的，金光一闪就完了。"
"真没有？"言西早不死心。他分明看见那行乱码扭扭曲曲地闪了一下，又凭空消失。这游戏最近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匿名提示、系统卡顿、桩子跟雾同步明灭，桩桩件件都不像巧合。
言西早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打开系统日志，翻来覆去地查了半天——刚才那行乱码，没留下任何记录，仿佛只是他熬夜熬出来的眼花。可他心里清楚，那绝不是眼花。
可他知道自己没眼花。那行字扭扭曲曲，不像任何正常的系统提示，倒像是……系统在升级的间隙，不小心漏出来的什么东西。
他把这件事，默默记进了"不对劲"的账本。这已经不是他头一回撞见这种"系统漏出来的东西"了——前几天那个匿名提示、那行乱码、那根跟雾同步明灭的采集桩，桩桩件件都不像巧合。他越来越觉得，这游戏的底下，藏着一层他还没摸到的东西。
先不管那个。他低头看向手里那件刚掉的雾纱披风，用玄丝手套的【巧手】鉴定。白光一闪，蓝光冒出来：
【雾纱披风｜蓝品｜战力加成22】【词条：敏捷+2，闪避+4%】【被动·雾遁：受击后15%概率原地生成一团雾，脱离敌方锁定】【适配：弓手/游侠，背部】
"蓝披风！"言西早眼前一亮。
他手里那件旧的雾纹披风，还是他早期的老伙计，蓝品，加十二点战力，带个雾中减锁定的被动。如今这件雾纱披风，比旧披风整整高了十点战力，还多了闪避词条和一个全新的【雾遁】被动。
他把两件披风摆在一起对比。旧的雾纹披风是实打实的布面，印着雾纹，厚实；新的雾纱披风却轻得像一团烟，料子是半透明的雾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边缘用银线细细绣着暗纹，风一吹就飘，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这两件披风，一旧一新，就像他这大半年的打金生涯——从新手村那件遮羞布似的布衣，到如今这一身蓝黄混搭，哪一件不是他一弓一箭攒出来的？他把旧披风仔细叠好，心里头那点念旧劲儿又上来了。打金人也是人，穿久了的装备，跟老伙计没两样，真到换的时候，还真有点舍不得。
"好东西。"言西早赞叹。这【雾遁】简直是为他这种弓手量身定做的——弓手血薄，最怕被怪贴身锁定，一旦受击有概率原地生成雾团脱离锁定，就等于多了一条命。他脑补了一下：以后被绒壳貉扑中，雾团一起，锁定一断，他转身就能溜，反手再补一箭。
他这一身装备，如今算是齐活了。护腕、软甲、猎弓、皮靴、箭袋、护目、披风，一件一件换上来，哪一件不是他拿命换的？他有时候深夜收工，坐在村头回想，从新手村那个连野猪都打不过的菜鸟，到如今能单刷精英的弓手，这一路，钱是挣了不少，可差点把命也搭进去几回。
"赶紧换上试试。"江生凑过来，一脸期待。
言西早把旧的雾纹披风解下来，换上新的雾纱披风。半透明的雾纱披在肩上，银线绣边在夜色里泛着微光，分量轻得像没穿。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敏捷词条加成立刻见效，连带着拉弓的手都轻快了几分。
这新披风一上身，他明显感觉身法轻快了不少。弓手最怕的就是被怪贴身，如今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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