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言西早和江生迎来了打金生涯的第一次大进账。
出发前，两人蹲在出租屋的桌边，把一周的收获码了一桌子。言西早一样一样地分类，油条蹲在桌角当监工，每分好一类，就用爪子拍一下，像在验收；板凳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那堆材料，尾巴摇得地板都快磨出火星，被江生按住：“别舔！那都是钱！”
“材料进拍卖行，铜币进钱包，”言西早盘算着，“风纹铁片行情最近涨了，周五挂，周六结算，最划算。”
“周五周六？”江生掰着手指，“那不就是今天明天？赶上了！”
探索周活动红利发酵，密林的铜币材料行情水涨船高，两人攒了整整七天的一背包风纹铁片、兽皮、灰鬃兔毛，往拍卖行一挂，页面刷新的一瞬间，铜币入账的提示音连成了一串。
【您拍卖的物品已成交。获得铜币：2860。】【您拍卖的物品已成交。获得铜币：940。】【您拍卖的物品已成交。获得铜币：1500。】
“一万二！”江生在拍卖行门口原地起跳，“一万二！换算成现实，一百二十块！一周一百二，一个月五百！”
“五百，加上各种杂七杂八的收入，”言西早在心里拨着算盘，“一个月能到七百。够房租，还能剩两百。”
“两百！”江生搓着手，“够我吃一个月烤串！”
“出息。”言西早嘴上嫌弃，嘴角却压不住。
两人乐呵呵地往柜台走，准备结算最后一批货——半路被人拦住了。
两人站在拍卖行门口，江生把铜币倒出来数了一遍又一遍，像数钢镚的老头。
“你说，”他忽然压低声音，“咱俩这算不算，靠狗发家？”
“不算，”言西早说，“咱们靠的是劳动。”
“那狗呢？”
“狗靠的是天赋。”
江生看了看油条，又看了看板凳，点点头：“行吧，天赋型选手。”
一个头顶【天火公会·副会】徽章的高等级玩家，带着两个小弟，堵在拍卖行门口，指了指言西早背包里的那批【风纹铁片】：“兄弟，这批材料，两百铜币一斤，卖我。”
两百铜币一斤，市场价三百五。压了四成多。
“不卖。”言西早干脆地说。
“不卖？”那人笑了，“你一个小号，攒这点材料不容易吧？两百一斤，我全收，给你省了挂拍卖行的手续费，你不亏。”
“挂拍卖行手续费百分之五，”言西早慢条斯理地打开计算面板，“三百五一斤，扣完手续费还剩三百三十二点五。两百对三百三十二点五，你说我不亏？”
那人脸色僵了一下。
“再说了，”言西早继续，“你收这么便宜，转手挂四百合卖，一斤赚八十。兄弟，你这生意经，比我这个打金的还会打金啊。”
周围看热闹的玩家发出哄笑。那人脸色涨红，想发火，又碍于围观人多，撂下一句“你等着”带着小弟走了。
“等着就等着，”言西早冲那背影喊，“我随时欢迎你来送手续费！”
江生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你这嘴，比我锤子还硬！”
“打金的基本功，”言西早面不改色，“算账。”
风波过后，两人顺利结算完最后一批货。一个围观的玩家凑过来，低声问：“兄弟，天火那帮人可记仇，你俩小心点。”
“谢了。”言西早点头，“我们打完金就下线，他能追到出租屋来？”
那人被噎了一下，乐了：“也是。打金的怕什么，光脚的还能怕穿鞋的？”言西早把铜币分成两份，一份存起来交房租，另一份进了拍卖行装备区——他一眼相中一副白羽手套。
他挑它的理由很务实：手套的【巧手】被动能提升鉴定成功率，而鉴定成功率，直接影响他能从杂七杂八的掉落里淘出多少好东西。对他这种把每枚铜币都算进家底的人来说，一双能“多赚”的手套，比一把更长的弓实在。
【白羽手套】品级：蓝装·中期稀缺。外观：米白色皮手套，手背绣着一根浅灰色羽毛，指尖部分贴了薄薄的兽皮，轻便透气。属性：攻击+3，敏捷+2。被动：【巧手】——钓鱼、锻造、鉴定等生活技能的品质判定成功率提升5%。适配性：打金全能型，刷怪、采集、鉴定一双手全包。战力加成：9。
言西早戴上手套，屈了屈指，手感轻快得不像话。正要付钱，柜台边忽然多了一个人。
付完钱，他顺手把残片·贰放进鉴定面板试了试——【白羽手套·巧手】生效，鉴定进度条往前挪了一小格：1/100。
系统没有给出物品说明，但鉴定进度条出现了。这是捡到残片以来，第一次有东西对它生效。
言西早的心跳快了一拍。
一个女玩家。
穿着灰白色的新手袍，头发挽得很利落，眉眼淡淡的，冷得像个刚从冰窖里走出来的。她没看言西早，径直在柜台前站定，把几件材料递过去：“这些，按风纹铁片行情价的九成五收，我全要。手续费我出。”
柜台NPC机械地结算。女玩家接过铜币，转身就走，全程没多说一个字。
她脚边那只博美跟上去，圆滚滚的白团子，步伐却走得很稳，目不斜视，和它的主人一样冷。
路过油条时，博美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油条一眼。
油条也正好抬头，看向它。
两只狗对视了约莫一秒——白团子收回视线，继续跟着主人走了；油条站在原地，尾巴尖极轻地抖了一下，目送那团白色消失在人流里。
言西早没注意这一幕。他正低头研究手套。倒是江生，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好几秒，忽然压低声音：“早哥，你看那人。”
“看什么？”
“她身边跟着只狗，白色的，圆滚滚的，博美。”
“哦。”言西早头都没抬。
“那狗长得跟油条有点像……不是，我是说那狗跟它主子一样，冷着一张脸。油条还有表情呢，那狗全程板着个脸。”
“狗怎么板脸？”言西早终于抬头，顺着江生的目光看去——那女玩家已经走远，只看见一个灰白色的背影，和脚边一小团滚圆的白色。
“你说她是谁？”江生还在念叨，“治疗系？我看她买材料那手速，行家啊。你说她哪个公会的？”
“不知道，没兴趣。”言西早把铜币结清，“走吧，回去喂狗。”
当天晚上结算时，言西早打开背包清点，忽然发现背包格子里多了一行没见过的提示。
【检测到物品与伴生宠物同步率提升：+3%。】
就这一行，孤零零地挂在背包角落，没有来源，没有操作记录，没有系统时间戳。像有什么东西，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在他背包里放了一句话。
言西早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翻遍系统日志，没有这条记录的痕迹。他又试着截图——截完打开相册，图片里那行字还在，但等他把背包关掉再打开，那行字已经不见了。
言西早又试了一次。他打开背包，盯着那个角落，那行字没有出现。他退出游戏，重新登录，背包里干干净净，只有材料、铜币、装备和两块安安静静的残片。
可他刚才明明看到了。
他确认自己没看错——那行字在背包里待了整整两秒，青白色的，比普通系统提示的字色浅一点，像褪了色的印刷体。
言西早默默把截图存进“不对劲”文件夹，合上背包。
油条蹲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摇着，看了看背包的方向，又看了看他，眼神里像是藏着一句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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