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言西早刚上线，就觉得主城的气氛不对。
新手区那片广场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交头接耳，比平时热闹十倍。他挤进去一瞧，心里咯噔一下——
密林入口那道铁栅栏，真破了。
不是全塌，是靠新手区这头的一角，被什么东西从里向外，硬生生拱开了一道口子。栏杆歪歪扭扭地变形，栏顶那圈符文暗了大半，地上那道细缝，昨夜还只是条缝，今晨竟豁开一掌宽，缝里隐隐飘出一丝青气。
更怪的是围观的玩家。
"你们闻见没？"一个玩家抽着鼻子，"这地方，怎么一股子香味？"
"闻见了闻见了，"另一个玩家使劲嗅，"甜丝丝的，像花，又像蜜。这密林以前哪有这味儿？"
"我也闻着了。"第三个玩家凑过来，"邪门了，系统咋没个提示？"
言西早也抽了抽鼻子——那股异香，他昨夜就闻见过。此刻离得近了，更是清清楚楚：甜、润、凉，像雨后的山谷里开了一片不知名的花，闻一口，连脑子都清爽几分。可他盯着系统界面看了半天，半行提示都没有。
【未知区域·无法识别】
跟那片银灰色的叶子，一个待遇。
"咋回事啊？"江生挤进来，一瞧栅栏那破口，眼珠子都瞪圆了，"这栏……这栏咋塌了？"
"不是塌，是被人从里头拱开的。"言西早蹲下来，瞅着那道豁口的断茬——栏杆是硬生生掰弯的，断口处还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气，"你看这弯的方向，是从里往外。"
"从里往外？"江生脸都白了，"里头啥东西跑出来了？"
没人答得上来。人群里七嘴八舌，越说越玄乎。有人说是新版本怪，有人说是系统 bug，还有人信誓旦旦，说昨晚亲眼瞅见栏里冒青光。
正乱着，人群外头一阵骚动，几个穿制式盔甲的官方 NPC 快步赶来，后头还跟着个拿卷轴的文官模样。守卫 NPC 二话不说，先往那破口前一站，长枪一横，把围观的玩家往外赶。
"区域维护中，无关人员速速离开！"守卫 NPC 重复了一遍，嗓子都劈了，显然这活儿他今儿干得也不轻松。
那文官展开卷轴，清了清嗓子，对着人群念："诸位玩家，此处出现临时缓存异常，系统正在紧急排查，请大家不要围观，不要靠近，以免影响数据稳定——"
话没说完，人群里有人喊："缓存异常？那咋一股子香味？"
文官卡了一下，随即改口："这……这是区域维护的常规气味扩散，请大家不要惊慌。"
"常规气味？"昨天那玩家不依不饶，"维护还能维护出花香来？"
文官脸一板："官方提示，请勿传播不实信息。散了散了。"
可人群哪那么容易散。那异香越飘越浓，闻着闻着，好些玩家脸上都泛起一种迷迷瞪瞪的陶醉相。有个弓手小哥，本来挤在前排，闻着闻着，居然掏出弓，对着空气放空了一箭，嘴里还嘿嘿直乐。旁边一个法师MM，扶着额头，晕晕乎乎地说："我咋……咋觉着今儿打怪特别带劲呢？"
"你是被这香味熏迷糊了。"言西早在旁边看不下去，提醒了一句。
那法师MM迷迷糊糊瞅他一眼，又嗅了嗅，反倒更陶醉了："可它闻着真的好舒服啊……"
江生也跟着深吸了一口，立刻飘飘然："哎？你还别说，我闻着这味，浑身是劲儿，感觉现在能一锤砸十个！"
"你给我醒醒。"言西早一把捏住他鼻子，"这香味有问题。"
官方那边更乱。几个守卫 NPC 拦了这边，那边又挤上来一群人；文官喊着"散了"，自己却被人流挤得直往后退。有个守卫想去堵那破口，刚凑近，那丝青气一卷，他也愣在原地，长枪拄地，眼神直勾勾的，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
"瞧见没，"言西早拽着江生往后退，"连 NPC 都扛不住这味儿。"
言西早站在人群后头，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缓存异常？区域维护？这口径，一会儿一个样，跟昨夜还不一样。他摸出系统相机，对着那道豁口、那丝青气、那几个手忙脚乱的 NPC，"咔嚓"又拍了一张，仔仔细细存进"不对劲"文件夹。
油条站在他脚边，从刚才起就没安静过。它背上的短毛竖着，鼻子凑近那道豁口，一抽一抽，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呜声。它想往豁口那边凑，被言西早一把按住。
"别去。"言西早压低声音，"那地方不对劲。"
油条回头看他，眼里有种他读不太懂的神情——不是害怕，倒像是……兴奋？又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什么。它挣了挣，想往前凑，言西早蹲下来，双手扳住它脑袋，正对上它那双眼睛。
"油条，听我说。"他声音很沉，"那味儿，别凑上去。"
油条歪了歪头，似懂非懂，但到底没再往前挣。它只是站在那儿，鼻尖冲着那道豁口，喉咙里那声低呜，久久没停。言西早注意到，它尾巴不是夹着的——夹尾巴是害怕，它这会儿尾巴翘着，尖儿轻轻抖，那是……期待。
一条狗，对着从林子里渗出来的怪味，露出发自内心的期待。这事儿，比那香味本身，还让言西早心里发毛。
"油条？"言西早心里发毛。
油条却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那道豁口，尾巴尖轻轻抖着。
江生凑过来，声音发紧："你说，这香味，到底是啥？系统咋啥都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就说明不是这游戏该有的东西。"言西早盯着那丝青气，"这游戏里，啥都能查到来路。查不出来的，就那几样——那片银叶，你，还有这香味。"
"我？"江生指着自己鼻子，"我咋了？"
"你是说，"言西早懒得跟他掰扯，"那头发光鹿来过的地方，就这味儿。"
江生一哆嗦："你是说……林子里那东西，跑出来了？"
"不好说。"言西早摇头，"但官方这反应，你也看见了——慌得很。真要是普通 bug，他们不至于又是缓存又是维护，话都圆不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你发现没，这香味，玩家闻着迷醉，NPC 闻着发僵。它不是寻常气味，它是有来头的。"
正说着，那几个 NPC 已经手忙脚乱地往豁口上堆新的木栅栏，想把破口堵上。可怪就怪在，那青气仿佛活的似的，他们堵东边，它就从西边飘；堵上头，它又从缝里渗出来。折腾了半天，那丝异香反倒越来越浓。
围观的玩家先是好奇，闻着闻着，不少人脸上都露出迷醉的神情——这香味太舒服了，闻一口，连打怪都有劲儿了。有几个胆大的，竟想凑近了去闻，被守卫 NPC 一杆子拦了回来。
"别凑。"言西早拽住江生，"这香味不对劲。"
"咋不对劲？"江生深吸一口，"我闻着挺舒坦啊，浑身都轻了二两。"
"舒坦才可怕。"言西早眯眼，"你想想，啥东西能让你闻着就迷迷糊糊？这玩意儿要真是好东西，官方至于如临大敌，话都说不囫囵？"
江生一个激灵，赶紧把到了嘴边的第二口咽了回去。
回城的路上，言西早心里那本账，彻底乱了。他原以为，这"不对劲"文件夹里，攒的都是些零碎怪事。可今儿这道破口、这股香味、官方那语无伦次的解释，把所有的线索，"哗啦"一下全串到了一块儿——
会呼吸的雾、发光的鹿、变凉的残片、如今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