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流筝在清点出租屋里的物资。
上一任租客留下的东西不多,孟家派人来收房的时候,水电卡和钥匙就放在玄关进门的鞋柜上,他们没收走,正好便宜了孟流筝。
况承晔昏迷了一天一夜,这一顿粥煮完之后,米缸里的米大概还够他俩再吃两天,至于其他食物,出租屋里是没有了。
水电卡的余额……节约点,倒是还能用两三天。
至于她从研究所里顺出来的药剂:上次用剩下的1支麻醉剂;1支“打了变白痴”针;准备继续给况承晔掺水喝的2支能量剂和2支营养剂。
还有就是扒别人大衣时,在口袋里翻出来的迷你手枪和两片奇怪碎片。
这间出租屋很小,进门就能看到床,床边便是沙发和玻璃茶几,没有卧室和客厅的区分,连阳台都没有,只有一扇外推的窗户,窗户打开到一半,伸手就能碰到隔壁那幢居民楼的墙。
厨房连门都没有,用廉价的粗布帘子挡挡就算了,至于卫生间……洗澡的时候需要用一块木板盖在蹲厕上,才能勉强转过身。
孟流筝清点这些物资的时候,都是在厨房里数的。
她不习惯和不熟的人单独共处一个空间,更何况从读者弹幕来看,主角是个“伟光正”的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偷东西,指不定会引起什么麻烦。
“咳咳。”外面传来咳嗽声,然后是重物压在沙发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声音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清晰。
孟流筝把所有东西都收进抽屉里,掀开帘子出去。
况承晔半靠在沙发上,手按在伤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矮脚茶几上,空碗旁边放着拆封过的药品。
粥喝了,药也乖乖吃了。
还算省心。
“感觉好些了吗?”孟流筝问。
况承晔抬眼看她。
他的五官硬朗,算得上是让人过目不忘的英俊,尤其是那双灰色的眼睛,像夜里的雾霭,朦胧而深沉,直视她的时候,眼里的雾散开,明亮如星,仿佛要把她看透。
“嗯。”他只回应了一个字。
孟流筝也不指望他对自己能有多热情,毕竟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而且很快就要分道扬镳。
“……你觉得,你的伤大概什么时候能好?”她不是医生,判断不出来,但她在给况承晔清理伤口的时候,看见他身上还有很多旧伤,都说久病成良医,他对自己的伤势应该心里有数。
况承晔抿了抿唇。
“一个星期。”
孟流筝惊讶,他伤成这样,居然只需要一个星期就能恢复吗?
不愧是主角,够命大。
“研究所已经被炸毁,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孟流筝走到茶几前,收拾起桌面,把他拆封过的药品分类装回盒子里。
况承晔看见她在替自己收拾药品,手指蜷缩了一下,想要动作,伤处的疼痛让他动弹不得,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习惯被人照顾,可偏偏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
况承晔紧抿着唇,没出声。
没有得到况承晔的回应,孟流筝有些尴尬。
假装自己很忙的孟流筝没活找活,拿起茶几上的空碗,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洗碗。”
“你……”身后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
孟流筝回过头,对上那双雾蒙蒙的灰瞳。
他问:“不问我是谁吗?”
“你也没问我是谁。”孟流筝礼貌微笑,转身掀开帘子,进了厨房。
厨房里,金鸟站在抽屉的把手上,像啄木鸟一样啄抽屉面板,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它。
“嘘,安分点。”孟流筝虚握住金鸟,把它放回糙米堆里,用手背推了推它,让它远离抽屉,以免引起外面那人的注意。
轻薄的门帘落下,分隔了两个世界。
况承晔盯着那块门帘好一会儿,上面沾了些许污渍,门帘上方的魔术贴粘的没那么牢固,刚才她掀起帘子,有一部分脱落下来,垂成一个折角。
厨房的灯光是冷色调的白炽灯,里面的人走动时,影子就像海水涨潮退潮,漫过灰白色的地板砖,又悠悠退去。
“嘘……”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似乎在低声和谁说话,一会儿又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大概是她的小鸟引起了动静,惹她不快了。
房子太小,无需况承晔去特意捕捉,属于她的声音会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耳朵。
不用看,光是听,也能猜到她在做什么——瓷碗放进水池,流水声,然后是瓷器轻轻碰撞的声响。
况承晔垂下眼。
茶几上收拾整齐的药盒,按照盒子大小,码成一排,连塑料袋子都要按照它原先的折痕放好,压在药盒最底下。
像是有什么强迫症。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包扎过的伤口,她说“只是随便包扎了一下”,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腰上的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再用医用胶布仔细地固定好,像是担心纱布会散开,胶布贴了好几层——横着贴,竖着贴,怕是胶布都要给她用完了。
还有肩膀上的伤,给他贴了个大的伤口敷料还不够,又在敷料边缘贴上胶布固定。
看得出她对使用包扎伤口没什么经验,应该生活在安全环境,很少受伤。
她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况承晔听出她似乎想赶他走,而且她一直没问他是谁,像是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以前待他好的人,都另有目的,像她这样救了他,又避之不及的人,实在少数。
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份……即便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也是应该的。
所以他说“一个星期”。
这个时间并不是他的伤能完全恢复的时间,而是他能自主行动的时间。
况承晔闭上眼睛,脑袋后仰,靠在沙发上。
这两天,孟流筝都没有出门。
毕竟研究所刚炸,外界才知道研究所的存在,按照弹幕的“剧透”,外面几乎乱成一锅粥了,孟流筝得避避风头。
但是米缸里没有米了。
她得出去弄点食物。
孟流筝走到玄关,穿好鞋子,某人那道灼热视线始终跟随着她。她想要无视对方,但她的性格很难做出不礼貌的、故意忽略别人的行为,不去回应对方,就像身上有蚂蚁在爬,难受至极。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况承晔,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我去找工作了。”
听起来是有正经事要做,所以他不要多问,也别像盯犯人一样盯着她。
况承晔的视线从她的金属项圈上移,对上她的眼睛,见她站在门口,拘谨得像个小学生,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改口:“……好,小心。”
孟流筝僵硬的肩膀放松下来,嘴角的笑容自然了一些:“嗯,我会的。”
不用应付那些棘手的问话,真是太好了。
她会撒谎,却不擅长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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