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说,忠勇侯府即将满门抄斩,问二姑娘对这个礼物满意不?”
礼物?
姜絮怔了半晌,猛然想起,前几日在朱雀大街,他曾说过,要为她作主。
原来是这么个作主法。
想起当日在宫中的种种委屈,姜絮心里顿时流过一股暖意,她从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那日之言,她也只当是他嘲讽她的一句薄言罢了,没想到他还当真去为她作主了。
片刻之后,这点小小的感激又被理智占据。
他一个戴罪之身,如何能让忠勇侯府满门抄斩?
京中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他此时惹出这个祸端不怕让流言更甚吗?
当着姜若雪的面,姜絮没有将情绪表现出来,只是与姜若雪对视一眼后,故作惊诧道:
“忠勇侯府?满门抄斩?所谓何事?”
青荷摇头:“不知,当时我在院子里浇花,有个黑衣男子跳了进来,说是侯爷的话,务必要我立即送达。”
不然她也不敢在二位小姐吵得眼泪汪汪的时候贸然打扰。
大小姐心悦镇北候多年求而不得,此时二姑娘却白白捡了便宜即将嫁进那镇北候府,怪不得大小姐会哭得梨花带雨,还拉扯着二姑娘。
要不是她及时出现,还不知道二姑娘要被她怎么欺负呢?
待姜若雪离去后,青荷陪着姜絮往城外去,一边掀开马车车帘,一边忍不住劝道:
“二姑娘,你如今是圣上御赐的诰命夫人,比夫人和大小姐的尊荣更高,何须再让着大小姐呢?”
竟被大小姐气得眼睛通红,青荷看着就心疼。
姜絮腰身轻折进了车厢,回道:
“连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马车晃晃荡荡驶向城门口,姜絮撩起车帘一角,嘱咐了车夫一句:
“快马前行,务必在未时前到达,不得延误。”
而后又对青荷说道:
“我还以为,全京城至少有你懂我。”
“小姐……”青荷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抓着姜絮的衣袖示软:
“对不起小姐,是我说错话了。”
姜絮斜身倚着车壁,阖目养神,淡然地回了句“无妨”,眼睫低垂似已小憩。
青荷帮她理了理身后的软垫,让她能休息得更好些。
这些天虽然她嘴上没说什么,但青荷能察觉到,二姑娘面容消瘦了许多,日日在窗前愁思,有几次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落下泪来,让青荷瞧见了,忙抹着眼泪说是眼睛涩得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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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栖云寺山门外,姜絮掀帘下车,一身青绿暗纹交领襦裙,外罩素纱褙子,髻上只簪了支碧玉簪子,整个人看起来素净清雅,哀婉的眉眼间又自带谪仙气质,与这山水间的千年古刹相得益彰,引得周围信众频频回首,视线追随着她往西尼院去。
姜絮在女尼的接引下沿西尼院竹径慢行,两侧禅房静默幽深,风过竹林轻响,姜絮穿行其间,最后停在一处静室门前。
待女尼通报后,门帘掀开,静室里檀香袅袅,净远师太一身灰布僧衣,手持念珠立于案前,见姜絮入内,当即躬身,双手合十行礼。
姜絮福了福身回礼,与净远师太聊了几句佛门经典后便直入主题:
“师太,我知佛门不沾俗世,可今日之事,事关人命,我迫不得已才前来相求。”
见师太颔首静听,姜絮继续说道:
“师太可还记得寺中先前带发清修的女尼,苏芸?应是还俗不到半年。她本是刺史家的庶女,年前遭贼人盯上,以家人性命逼其还俗,嫁入侯府。”姜絮字字恳切,语气坚定,“如今那侯府遭了难,恐将满门抄斩,苏芸亦将受株连,小女想求师太出面,救苏芸一命,留她在寺院清修。”
师太眸光微动,轻叹一声,回道:
“阿弥陀佛,女施主仁善,贫尼岂有不救之理?只是皇权在上,王法在前,纵是佛门,亦难违君命。”
若是一句遁入空门就可了解万事的话,当日苏芸含泪还俗时,她便早已护着她了。
姜絮早已料到如此,说道:
“师太,官家斩的是罪臣满门,而苏芸是被那侯府次子强娶的民女,并非罪臣血亲。师太若是肯出面认她是寺中清修之人,她便是佛门弟子,纵是君命,也不可扰佛门净地。”
见师太眉眼间仍有踌躇之意,姜絮继续说道:
“小女今日只求师太一句首肯,认那苏芸曾是佛门之人,曾遭侯府强娶便可。若她有幸活命,日后还望能继续跟着师太修行。”
至于救命之事,她得去求另一人。
见姜絮言尽于此,师太双手合十,吟了句“阿弥陀佛”,算是应下,随即转身取来室中备用的空白居士帖,提笔蘸墨,一挥而就,重重盖下西尼院的朱红方印,双手将其递与姜絮。
姜絮将居士帖收入怀中,拜别师太出山门,吩咐车夫快马回京。
叶淮生只说了忠勇侯府即将满门抄斩,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她也不知道拿着这居士帖能否救下苏芸。
她只知道,这是她一早就想好的,唯一的解救之法。
“二姑娘为何要救她?”青荷见姜絮将怀中的居士帖捂得紧紧的,催车夫都催了三次,便好奇道,“之前要不是为了救她,二姑娘也不至于被忠勇侯府缠上,平添些后面的事端。”
“青荷。”姜絮的语气里带了些斥责,“苏芸姑娘并没有因为我们出手就得救,反而因为我们牵连可能性命不保。你觉得我们该不该救?”
此话一出,青荷这才反应过来,就说二姑娘平日里便不爱管闲事,今日一听说忠勇侯府之事,竟这般积极出手相救,于是也催促着车夫快马加鞭。
夕阳褪去,暮色深沉,林间树叶零落翻飞,马车碾着落叶与黄土行至弯道,突然,“吁——”的一声,马车骤停。
姜絮猛地身子前倾,脑袋狠狠撞向车窗,发髻被撞得散落,慌乱间指尖攥住车帘,还未稳住身形,便听得车夫一声惊喝:“不好——”,“好”字话音未落,便已咽气,随即马声嘶鸣倒地,车厢重重顿住。
来不及思索,姜絮立马拉着青荷矮身缩在车厢角落,堪堪躲下的一瞬间,数支乱箭穿帘而入,其中一支冷箭擦着姜絮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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