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嫁罪臣 二道白格

41. 出殡

小说:

嫁罪臣

作者:

二道白格

分类:

古典言情

“阿难是佛陀座下弟子。”

姜絮盘膝坐在床沿,胸前抱着锦被,对他娓娓道来:

“阿难生得极为好看,摩登伽女对他一见倾心。”

“佛问摩登伽女,你爱阿难什么?”

“摩登伽女说,我爱阿难眼,爱阿难鼻,爱阿难口,爱阿难耳,爱阿难声,爱阿难步行。”

姜絮的声音清清淡淡,像浸了水的玉,落在心上,听得人眉目舒展。

周梧倚在床沿,认真听着,只是听着听着,就走了神,眼里心里,就只剩面前之人。

她眉眼低垂,目光虔诚,只是唇瓣轻启轻合间,让他无端生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还未来得及付诸行动,她却话音一落,抬眸望他,轻声问道:

“你怎么了?”

他的目光黏在她的唇上。

月光透窗落下,衬得她的唇愈发清润莹亮,似含了瓣素白的梨花,诱得人移不开眼。

他喉结滚动了下,指尖蜷了又松,才低声道:

“没、没怎么。”

他痴痴地望着,指尖几乎掐进掌心,才生生把内心的灼热都压了下去。

他今日试探的已经够多了,他得把握好分寸,不能惹她生厌。

姜絮似有所察,抬眸盯着他,审视着他,眼神逼问:到底有什么事?

他被盯得发窘,随口说道:“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信的佛?”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姜絮回他。

周梧:……

“可是我并不信佛。”周梧若有所思地说道。

“为何?”姜絮问道。

“佛修来世,不恋此生。”周梧回道,望着姜絮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佛不恋此生,但我恋。”

夜风吹着床幔,榻上薄纱漫卷,姜絮披散的长发随风扬起。

她指尖微顿,明明已经听懂他话里未尽之意,却只是垂眸,望着月光下的碎影,移开了话题,借口自己累了,先行躺下睡去。

姜絮侧身向内躺着,背对着周梧,却依旧能清晰地听见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她没动,也没回头,只静静闭着眼,任由那道稳重的气息在她身后,无声地陪伴着。

与姜絮久别重逢的那天,周梧就这般痴痴地望着姜絮的睡颜,在她榻边守了整夜,一夜不曾合眼。

他一遍一遍回想,她与镇北侯大婚那天,他为什么没能出现。

他为了他的前程,差点错过与她的此生。

每悔恨一次,他眼底那点红便加深一分,似鲜血一点一点沁进瞳仁。

待到第二天卯时,姜絮一睁眼便瞧见他红得骇人的双眼,看得她心口猛地一跳。

她几乎脱口就要问他怎么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天我要去潇湘馆。”姜絮若无其事地说道,起床整理床铺。

“我同你一起去。”他回道,似着了凉般,声音哑得厉害。

姜絮手上动作一顿,劝道:

“你刚中会元,此时去潇湘馆,若是让旁人瞧见,旁人会怎么说你?”

“我不在乎。”他笃定道,“况且我又不是没去过。”

姜絮懒得继续劝他,洗漱一番后,换了个男儿身的打扮,便奔那潇湘馆去了。

两人在潇湘馆一连蹲守三天,也未见到想见之人,却意外碰上了裕王爷。

此时的裕王爷换了个商贾的打扮,在雅间听曲儿,推开门的瞬间,恰好撞上姜絮与周梧二人,以及追在二人身后,恋恋不舍的姑娘们。

裕王爷见着姜絮的男儿身打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神戏谑地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调侃道:

“想不到二位还有这种爱好。”

周梧应承几句,眼神装作无意地往屋内瞟,一眼瞧见席间低眉抚琴之人。

只望了一眼,那人便似察觉到他的目光一般,突然抬眸朝他望来。

四目相对间,她突然冲周梧眨了眨眼。

周梧愣了下,还未来得及收回视线,便被突然挡在身前的裕王爷打断思绪。

周梧微微顿首,嘴角带着歉意的微笑。

好在裕王爷也并未追究,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二人请下阁楼。

周梧确认,抚琴之人便是那日邀他详谈之人。

他没想到,他陪姜絮找了三天,将潇湘馆翻了个遍,最后却在裕王爷的房间将她找到。

“看来她与裕王爷的关系也非比寻常。”他说道。

姜絮听着,却在周梧的声音中听见一阵隐隐约约的哀乐。

她循声走去,哀乐声愈大,锣鼓哀声似穿透了几条街,其中还伴随着白幡晃动的簌簌声响。

这般声势浩大,必是京中显贵。

她快步走到街口,挤进密密匝匝的人群,往出殡队伍望去。

只一眼,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灵位之上,赫然刻着她的名字。

这场景过于诡谲,姜絮怔在原地,感觉灵魂瞬间被抽离,周遭的嘈杂都似被潮水吞灭般,天地一片寂静,静得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周梧跟在姜絮身后,一把将失了魂魄的姜絮揽入怀中,眼疾手快地抱着姜絮退到人群中。

掩在人群中,他望着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男人。

镇北侯着素白丧服,身姿挺拔,脸色却阴冷沉郁。他扶着灵柩,一步一步,似每一步都踩在刀尖般,极不情愿,看得人揪心。

众人见此场面都议论纷纷。

“侯爷与侯夫人这般恩爱,如今侯夫人早逝,侯爷这般模样,实在可惜……”

“是啊,全京城谁不羡慕他们,怎就落得这般结局,唉……”

“想来二人成亲也才不过半月,没想到侯夫人突然就香消玉殒,这落在谁身上谁能接受啊!”

一句句恩爱,一句句可惜,像细细密密的针,扎进周梧的心口。

他将怀中姜絮抱紧,死死地,似盯着仇敌般,隔着人群,挑衅地望着叶淮生。

而叶淮生脚步一顿,似察觉到敌意,突然朝周梧的方向看来,还未对上周梧滚烫的视线,却先一步望着周梧怀里的背影出神,耳边突然响起某人俏皮的话语:

“侯爷是个小心眼,就算不污蔑侯爷,侯爷也会生气。”

他记得那日。

她踩着铺满金色夕阳的地砖,往演武场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逆着光,落日将她温柔的轮廓轻轻描摹。她的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玉簪子,簪子垂下流苏,随着她的脚步轻晃,闪耀细碎的光。

那光似穿透了过往,再次落在她身上,刺眼,明亮,让叶淮生不由地眯起双眼,一瞬失神,将面前之人与当时的她重叠在一起。

明知那人是男儿身,叶淮生仍不受控制地迈出脚步。同时,他视线上移,望见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

叶淮生望见那人怀中之人挣扎了一下,似要回头望来,却被那人抱得更紧,不能动弹半分。

不知怎的,叶淮生瞬间怒上心头,提脚迈出,脚步还未落地,便听见一阵铁甲铿锵之声,浩浩荡荡,自队伍末尾向前碾来。

他犹豫不过片刻,身着铁甲的缇钺司便率军队将出殡队伍团团围住。

众人见此纷纷退后避让。

一辆马车忽的疾驰而来,车夫挥着鞭子,将马车横停在镇北侯面前,拦住出殡的队伍。

车帘轻晃,而后被人从内掀开。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