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嫁罪臣 二道白格

10. 结缘

小说:

嫁罪臣

作者:

二道白格

分类:

古典言情

姜絮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牵扯,装作没听到,一动不动跪坐蒲团。

屋外的青荷以为她没听见,一连叫了四五声“二姑娘”。

姜絮无奈,按着膝盖站起身,踉跄几步过去捡起纸团。

“苏芸无恙。”

勉强算个好消息,姜絮的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的微笑,她没事就好。

没想到他办事速度还挺快。

哪里像个什么被软禁戴罪在家的侯爷。

昨日与二皇子对峙,她被吓得整个人止不住颤抖,而他却像眼里完全没这人一样,抱起她就走,愣是一点面子都不留。

当真不怕掉脑袋么?

姜絮从怀里掏出册子翻阅笔记,她记得姜若雪写过关于他的一句话。

“反正也死不了,怕什么?”

姜絮甚至能想象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眼眸微睁,眼尾斜斜挑起,眸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仿佛被他眼前之人不过是只碍眼的蝼蚁。

就如同那日被他抵在廊柱上,他望向她时的眼神一般:

“反正你也还不了手,欺你又如何?”

当日的屈辱再次漫上心头,又想起因他而背的红颜祸水的污名,沉寂许久的怒火又开始灼烧:

既然圣上定不了他的罪,那她便亲自去抓他的把柄定他的罪!

-

姜絮一直跪到出嫁当天才被放出祠堂,被丫鬟仆妇一阵拾掇盖上盖头,在暮色漫过尚书府的漆红大门的时候,由姜若雪牵着走向她的命运。

喜婆跟在一旁,帮姜絮撩起裙摆,提醒她注意避开门槛,嘴里念着些吉祥的话语。

因叶淮生戴罪之身,婚礼仪式一切从简,喇叭唢呐一并取消,只姜家的一些世家亲族捧场,周遭一些零零碎碎的祝福声与议论声,勉强还算热闹。

迎亲队伍停在巷子口。

说是队伍,叶淮生其实只带了阿策和卫珏,两个人,一辆马车,便已足矣。

叶淮生没有穿喜服,只一身墨色劲装,勾勒出他挺拔利落的身形,长发被一根猩红发带高高扎起,系带的末梢随风飘晃,在日渐暗淡的暮色里撞出一抹刺眼的鲜红,算是为这场迎亲沾了点喜气。

他轻握缰绳,稳坐马背,肩脊挺得笔直,眉眼稍显冷冽,脸上没有半点成婚的喜悦,反倒像一柄收剑入鞘的利刃,看着寒芒尽敛,却依旧藏着隐隐蛰伏的危险。

在看见是姜若雪牵着姜絮走出来时,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眉眼,竟微微沉了沉。

而姜家的人,看到他如此简陋的迎亲队伍,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几分,窃窃私语声压得极低,但还是飘进了姜絮的耳朵。

“就一辆马车?两个人?”

“这也太寒酸了吧?”

“侯爷如今戴罪之身,正被软禁着,能亲自迎亲已是不易。”

说是这样说,在场的人莫不替姜絮感到惋惜。

半年前姜若雪出嫁时,迎亲队伍八抬大轿,红绸马褂,鼓乐班子吹吹打打,从城东闹到城西,沿街挤满看热闹的百姓,议论声沸沸扬扬,盖过了震天的鞭炮声响。

同样是姜家的姑娘,这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姜絮也不恼,只是按了按姜若雪的手,暗示她:

“我说的没错吧?我与他并无半点情分。”

姜若雪回握姜絮的手,脸上的笑容不过一瞬,在见到叶淮生翻身下马朝她们走过来时,她突然愣住,又见叶淮生无视众人瞪大的眼睛,径直走到姜絮面前,不等姜絮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姜絮只觉得脚下突然一轻,惊得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却不小心抓到他衣襟之下硬邦邦的胸肌,登时脸就红了,缩着脖子悄悄往他怀里躲,却忘了头上还拢着红盖头,戴着凤冠。

那凤冠缀着细碎的银饰,又佩着几只金钗。姜絮这么一躲,凤冠的尖角直接戳着叶淮生的下颌,又随着她偏头的动作,擦过他的脖颈。

感受到脖颈处一阵冰凉,叶淮生低头瞥了眼怀里缩成一团的姜絮,压低了声音:

“别动。”

红盖头被风掀得翻卷,她一抬眸,刚好撞上他低垂的眉眼。他的眉峰蹙着,稍有愠色,可眸中却含着一寸转瞬即逝的温柔。

她慌忙垂下眼睫,红盖头又落回原处,将二人刚才猝不及防的对视遮得严严实实。

视线被红盖头遮挡,她没能看见他耳根悄悄漫上的一点薄红。

喜婆还跟在身后,揪着喜帕,拍着姜絮的肩膀,快步追上叶淮生的脚步:

“哎呀,侯爷,这不合规矩啊。”

叶淮生并未搭理,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几分,脚步沉稳地来到马车前,弯腰把她送进车厢。

她摸索着车厢内壁坐稳,往角落缩了缩,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是那种混着风沙野草与淡淡铁腥的冷冽,像寂寥秋风卷着雨后尘土漫入鼻腔的味道,萧瑟、落寞、孤寂。

她似乎一瞬看到了他正驰骋疆场,马蹄踏破烟尘,厮杀冲透云霄。

她突然想起,他从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沦为戴罪缚身的阶下囚,仅仅才过了半月而已。

曾经征战沙场的烈马,如今用来娶她回家,怪不得他会默不作声,一言不发,只是铁青着脸看她。

坐在车厢里的姜絮,指尖缠着红盖头,思绪万千,心里竟莫名泛起了一丝惆怅。

-

侯府的巷子口有禁卫军把守,马车在此停下,车帘被掀开,微光透进车厢,绣鞋上的珍珠泛着柔和的光芒。

赶在叶淮生之前,姜絮抢先说道:

“我自己走。”

“你还走得动?”叶淮生回她,语气依旧硬邦邦。

你怎知我走不动,姜絮心里腹诽,扶着车壁,摸索着挪动身子,才将将挪到车厢门口,便被叶淮生一把拉了过去,打横抱进怀里。

“你……”姜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走不动就别硬撑。”

他的语气稍有缓和,但依旧冷冽,和他冷冷清清毫无生气的镇北候府一样。

刚迈入侯府大门,没走几步他便猝不及防掀了她的红盖头,刚好撞上她正气鼓鼓瞪着他,还未来得及掩饰的神情。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

“你你你……”姜絮气得结结巴巴,“你怎么把红盖头掀了?”

叶淮生没有回她,只是望着怀中之人被他气得又羞又恼的模样,愣了愣神。

忽然一阵风来,吹得她垂落的发丝如柳絮飘扬。他抬手,准备将手里的红盖头给她重新盖上,盖头却被风吹走,挂到院中结着火红花苞的石榴树上。而他僵在半空的的手没来得及收回,就这么缠上她随风翻飞的发丝。

发丝轻软,如揉碎的云,带着淡淡的皂角与女儿家的脂粉香,触感顺着指尖漫上心头,痒得他心头发颤,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她喊了他好几声,他才突然反应过来,飞快地收回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