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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请睡

小说:

嫁罪臣

作者:

二道白格

分类:

古典言情

姜絮轻哼一声,裹紧锦被,翻身背对着叶淮生,鼻音嗡嗡地说道:

“如果你过来是为了跟我说这个,那你可以走了。”

身后静悄悄的,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唰唰雨声,姜絮以为他走路都没声,忽的回头,却见他依旧立在床前,闲闲地抬手支颐,眼神饶有兴趣地望着她,或者说她身后大片空着的床榻。

什么意思?

姜絮脑袋缩进锦被,只留眼睛在外面,警惕地望着他。

不是说没有非分之想吗?

不是说不会碰女人碰过的东西吗?

姜絮裹紧锦被,往外侧翻滚,滚到床沿,又滚回去,心想,这样他就不会靠近她了吧。

“侯爷,请睡。”姜絮装作邀请的样子拍了拍床榻,朝他递了个狐媚的眼神。

叶淮生回她一个嫌弃的眼神,而后侧坐桌边,以手支颐,阖眼休息,俨然一副准备入睡的样子,沉声道:

“我对你没兴趣。”

语气平缓,不参杂一丝情感。

任哪个新娘在洞房之夜听到丈夫此言,必定都会心碎得肝肠寸断。

“唉……”姜絮一拳砸向锦被,软绵绵地砸出一洞凹陷,假装遗憾的样子,“那侯爷为何……”

“怕你活不过今晚。”叶淮生打断道,提前回答了她的问题,断了她进一步的念想。

他不会留给这个女人任何肖想他的机会。

“唉……”姜絮又砸了一拳,而后顾影自怜地缩进被窝,生怕再晚一秒就藏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虽然只与他见过三次面,但姜絮已然将他看穿。

他并不像流言形容的那样寡薄无情,什么日拒婚书三百封,什么心似冰霜冷若铁,什么小儿闻名止哭啼,她觉得都是夸张。

至少在她看来,在他看似冷硬的外表下,藏着善意的底色。

忠勇侯府之事,虽让她背了那红颜祸水的黑锅,但确实也帮她绝了后患。京郊劫杀,若不是他的人,恐怕她早就死于非命。再后来,他又从二皇子剑下救她。

桩桩件件都是救命之恩。

姜絮觉得,他不是个坏人,只是偶尔性子有些暴烈罢了。

可是父亲的话言犹在耳:

“你现在嫁过去,若是能找出他的罪证定他死罪,那也算立了大功一件。”

姜絮缩在被窝里,掀开被子一角,借着窗边下漏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他生得确实好看,墨发垂落遮住他总是藏了锋芒的眉眼,只露出微微抿紧的薄唇,似在睡梦中仍不得安稳似的。朦胧的月光勾勒他侧坐而眠的轮廓,退却平日的戾气后,他身上竟生出几分温柔的神色。

他真的,通敌叛国吗?

夜风有点凉,他缩了缩肩膀,眉头微蹙,但没有醒。

姜絮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生怕被他察觉她心里的异动,闭眼装睡。

满室寂静,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一个在床榻,一个在桌案,两人隔着不到半丈的距离,姜絮仿佛听到了彼此交叠的心跳声。

她不敢睁眼,就这么一直装睡,到最后竟真的睡着了,一夜好睡无梦。

-

卯时的天光透过窗棂,落在半明半暗的帐幔里。

姜絮睫毛轻颤,缓缓睁眼,入目便是床顶悬着的两条血色红绸,登时吓得心脏突突急跳,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在这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

桌案旁的身影动了动。

叶淮生身入行伍多年,一点风吹草动便极易惊醒,这细微的声响落进耳里,他猛地睁眼,眼里满是警惕,手都已经按到剑柄上了,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不是在北疆。

那刚才那声梦呓般的娇嗔?

他回了回神,突然想起,那是他昨日接进府之人。

他还没有习惯她的存在,差点把她当成敌人。

墨色的眸子转瞬变得温润,叶淮生余光瞥见榻上之人自惊呼声后便再无动静,似仍在梦中,于是转了转微微发麻的手腕,缓缓直起身来。

衣裾摩擦间,发出沉哑的窸窣声。

临出门前,他回头望了一眼,昏沉朦胧的薄翳下,隔着微风掀动的素纱帐幔,依稀可见榻上之人毫无戒备的安稳睡颜。

锦被不知何时滑下去了大半,她身上的素白里衣露了一截出来,看起来格外扎眼。

他眉峰微蹙,放轻脚步走过去,衣角擦着桌案,发出极轻的声响。

指尖刚触碰到锦被的边缘,却听见榻上之人原本清浅的呼吸声一瞬消失。

他抬眼,正对上她错愕的眼神。

他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微微缩回,连带着呼吸都滞了一瞬。

屋里静得能听到两人咚咚的心跳声。

两人就这么僵着,一个俯身悬着手,一个躺着睁着眼,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姜絮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勾勾地盯着他,盯得他喉结滚了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又被冷硬的戾气压了下去。

他猛地攥着锦被的一角,并不是帮她盖好,而是用干脆利落地往床尾一甩,带起一阵风,拂过她周身,一阵凉意。

“别睡了。”他沉声道,眉毛拧成一道锋利的线,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目光却避开了她的脸,落在床尾的锦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硬气的话掩饰尴尬,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又听得耳畔传来她满是茫然的发问:

“侯爷是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他并不占理,但语气蛮横,指尖仍捻着锦被的一角,似要将其捻成灰一般。

“那侯爷这是……”姜絮的语气愈加困惑,慢慢坐起身,拾起脚踏上的淡青襦裙。

虽然不知是何意味,但她也乖乖照做。

“本侯要去练枪。”他说,余光瞥到她正在穿衣,目光又移远了半寸,“你也别闲着。”

“我也要练吗?”姜絮回道,理了理肩头的褶皱,跪坐在塌,微微倾身,凑到他身旁,歪着头去看他别过去的侧脸:

“可我不会啊。”

一阵清甜的微香顺着声音从身侧漫过来,叶淮生鼻尖翕动,顺着余光的方向转头,一眼便撞见一脸茫然地盯着他的姜絮。

泼墨般的长发松松散散披在肩头,衬得那张没施粉黛的脸更显娇艳,眼尾仍带一抹刚睡醒时轻轻揉捻的红,眸中似洇着雨后青山的云雾涳濛。

他一瞬觉得,她似乎离他很远。

“侯爷是要教我吗?”她问,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哑,丝毫没注意到他神色有些不自在,仍往他跟前凑。

他拂袖转身,背对着她,冷言道:

“你倒也敢想。”

“有何不敢想?”姜絮回他,解释道:“嫁给侯爷这事,我想也没敢想,不也莫名其妙实现了吗?”

荒谬,但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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