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潇然歇了片刻,待他们讨论得差不多了,又让小厮们换上了另一张宣纸,抬头招呼了一下厅内的众人:
“各位,接下来就到了本月职务调整环节了。”
听到职务调整这个词,厅中霎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向了那张宣纸。
易潇然宣布了第一个月的人员调整,她将孙镖师及其它几位跟着父亲十多年的老镖师职务调整为镖头,每月月银提升两级。
再将阿青升职为了镖师,可单独带一支镖队。
之前新招聘的老赵也定职为镖师,与林小虎搭档组建一支镖队。
还有几位表现不错的伙伴被升为趟子手。
另外还结算了一个月来,分发传单拉来客户的奖金,虽不多,可众人这还是第一次拿到这样的“意外来财”,一个个脸上笑开了花。
最终还暂定了三联契书黄单规则,在当地中枢站未建好之前,灵活一点,不一定非要本人签收,可收货主本人指定一名代理人,由代理人收货。
到这为止,第一次月度绩效会就正式结束了。
厅中众人起身,纷纷向她行抱拳礼,语气已经由一个月前对她是否能接手镖局的质疑,变成了敬佩且充满期望的态度。
易潇然对他们行礼:“都是各位前辈努力做事,才能见着点儿起色,还请各位继续加油了。”
……
趁着镖局这几天在疯狂招人,易潇然找了一个天气还不错的下午,带着七喜出门给那位快要过生辰的谢三公子挑礼物去了。
她这次再三提醒七喜:“我等会儿不管看上什么,你都得给我讲规矩,再挑到不适合送的,就是你的错。”
七喜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战战兢兢说尽量,她比易潇然还小两岁呢,知道得不多啊!
这一路挑下来,可真给她挑花眼了,不得不感叹,这个时代的小玩意儿,做工都好精美啊!
簪花、发簪、耳环、手镯、挂件,刺绣什么的,她真是一看一个喜欢,都是纯手工艺,每个都长得不一样。
要不是现在手头紧,她真想给自己添几件。
这时她看到一支白玉制成,簪头镶着金环的发簪,拿起来打量着,这玉质看着成色上品,金环的雕花也很漂亮,感觉价格应该不便宜。
她想像了一下谢白榆上次穿的那身白色金丝暗纹的锦袍,感觉很搭配这发簪,便问七喜这个行不行。
七喜狂摆手:“小姐,不行不行,这个是代表‘愿为君正室’的意思。”
易潇然手像被烫了似的,立马放下发簪,尴尬地对摊主笑笑,搓了搓手,拉着七喜走了。
她逛得欲哭无泪,念叨着这简直比开镖局还累……
突然,她有了个主意。
她问七喜:“唉,你直接给我列个不能买的清单不就行了?”
七喜支支吾吾:“小姐……我不会写字呀。”
她噎住,握着七喜的手:“行,那你先用嘴巴说,以后我慢慢教你写字吧。”
七喜想了一会儿,跟她说:“你刚才逛的那些都不行,唉,总之,小姐,戴在身上的和贴身的、成双成对的都不行。”
易潇然看着七喜说:“小七喜,我发现,你归纳总结的能力还不错啊。”
七喜:“?”
最终她挑了一套清雅上好的文房四宝,顺便挑了一只雕刻精致的檀木小匣子,回去后将谢青冥的扇子放了进去。
“嗯,看着挺体面的了。”她满意地点点头,可算了了一件大事。
正好谢白榆的请帖也托人送来了,就等四月初三去忆星楼送礼了。
……
转眼间到了四月初三这天,生辰宴的时间定在酉时开始,易潇然带着七喜与两个小厮,将礼物备好后,坐着轿子早早出了门。
她都很少出门,别说来忆星楼这种大酒楼了。
下了轿子抬眼望去,果然气派十足,比江淮城的那间忆星客栈还要大不少。
此时已经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马车与轿子停在酒楼门口,酒楼的跑堂们穿着整齐的服饰,恭敬地迎着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酒楼的掌柜在大门口再一次迎客,他穿得也华丽体面,客气地与每个上门祝寿的贵客作揖行礼。
他背后的前厅中,各式五花八门的礼物已经快堆了半间了。
易潇然甚至看到在酒楼大门不远处,还有两匹神骏的高头大马,脖子上带着丝绸编的大红花,看样子这也是礼物。
她暗暗吐吐舌头,不知道她的礼物会不会太朴素了。
她刚进门,就看到谢白榆站在前厅之后的大堂中,与宾客正谈笑着。
他今天身着绛红色锦袍,腰间束着一条镶金的腰带,正中一颗耀眼的红宝石,整个人光彩夺目,把易潇然眼睛都给闪了一下。
只见他与客人聊得眉开眼笑,一脸春风,虽五官与谢青冥一模一样,可气质完全不同,与他哥那个病气冰冻脸简直两个极端。
易潇然正欲上前与酒楼掌柜交谈,谢白榆倒是先看到她了,他与身边的客人打了个招呼,几步就上前来到她面前,用他那标准的灿烂笑容向她打招呼:
“易东家!好久不见!未曾远迎,失礼失礼。”
易潇然赶紧向他行礼,递上自己准备的礼物,客气地说:“三公子生辰吉乐,这是送您的生辰礼。也不知您今年贵庚,东西挑得匆忙,您别嫌弃。”
谢白榆笑着接过,语气自然:“易东家太客气了,谢某今年二十有五。”
他说完看了一眼易潇然的礼物,眼神里有一丝惊喜,他赞叹着:“这家湖笔我知道,他家老先生的手艺名扬天下,东西在各处都是限量供应,易东家真会挑礼物,我很喜欢。”
说完,他稍凑近一些,小声说:“不瞒你说,比外面那两匹马实用……我出门又不骑马。”
易潇然差点笑出声。
她又转身将七喜手上那个檀木小匣子递上:“对了,这是你哥……这是二公子送你的礼物。”
谢白榆接过的同时问:“嗯?他人呢?不来?”
易潇然愣住,怎么,他们不熟吗?
上次她从江淮城回来后托人将谢青冥的信送到谢白榆手上了啊,上面没写他回不来?
这时谢白榆已经打开匣子拿出了扇子,他展开扇子看到星垂平野的题字后,竟露出了与刚刚灿烂夺目完全不同的,一抹很温柔的笑。
他点点头,反复来回品着这把扇子,爱不释手。
“嗯,还是我哥懂我,喜欢。”
他也不收起来了,直接拿在手上扇了几下,接着让掌柜领易潇然去上座。
“易东家,你先入座,稍后我来找你。”他又恢复刚才灿烂的笑容,去前厅迎客了。
易潇然跟随掌柜进到大堂中,才发现里面更是富丽堂皇。
大堂内部空间不仅开阔,天花板更是直接延伸到三楼顶部,正中舞台上已在进行歌舞表演,围在旁边的散席也已经坐了不少客人。
二楼与三楼外面靠近廊边有一圈上座,方便客人观看表演,宽敞的走廊另一边则是隐私性更好的包间。
整个酒楼的装潢处处灯光珠帘交错,相互辉映,看得易潇然眼花缭乱。
掌柜引她到了二楼一处视野还不错的上座,对她说:“易东家,我们老板交代了,怕易东家不方便与不相识之人混坐,怕您多有不便,特意选了这处安静一些的上座,您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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