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明伟差点骂娘。
他又打给蒋检察长。
蒋检察长听完，沉默的时间更长。
“邓局长，这事……”
蒋检察长的声音慢条斯理道：“叶涛的案子证据确凿，涉案金额巨大，是典型的刑事犯罪。如果因为市委书记生病就放人，传出去影响不好。”
邓明伟压着火气道：“蒋检察长，张书记现在命悬一线，陈院长说只有叶涛可能有办法。您说怎么办？”
检察长沉吟片刻，终于松口：“这样吧，我让人带叶涛去医院。但必须全程陪同，治完立即带回。”
“行！”
挂了电话，邓明伟长舒一口气，立刻驱车赶往检察院。
凌晨五点，市检察院审讯室。
叶涛靠在铁质审讯椅上，闭目养神。一夜没睡，但他并不觉得困。
门开了。
叶涛睁开眼睛。
看到周科长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神色焦急的中年男子。
周科长走到他面前，神色复杂：“叶涛，有人找你。”
邓明伟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叶涛。
年轻，太年轻了。
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质疑了。
“叶先生，我是市卫生局局长邓明伟。”他语气客气道：“深夜打扰，是有急事相求。”
叶涛看着他，没有说话。
邓明伟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市委张书记突发脑卒中，市一医院治疗效果不理想，人还昏迷着。陈建国院长推荐您去给他治疗。希望您能出手相救。”
叶涛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讽刺，几分无奈。
“邓局长，我一个销售假药的，哪有资格给市委书记治病？”
邓明伟脸色一僵。
“我也没有行医资格证。”
叶涛继续道：“按照规定，我连给普通老百姓看病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是市委书记了。”
邓明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叶涛看向周科长：“而且我现在是嫌犯，涉嫌销售假药罪。让一个嫌犯去给市委书记治病，这事传出去，影响不太好吧？”
周科长脸色也变了。
邓明伟急得额头冒汗：“叶先生，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张书记命悬一线，求你救救他！”
叶涛摇摇头：“邓局长，不是我计较。是法律不让。我没有行医资格证，这是事实。我卖的活血丹没有批文，这也是事实。检察院要把我判十年以上，这还是事实。”
他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现在让我去给市委书记治病，治好了，我还是无证行医。治不好，我就是谋杀。这个风险，我担不起。”
邓明伟愣住了。
周科长也愣住了。
审讯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邓明伟急得团团转，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拨通了周秘书长的电话。
“周秘书长，叶涛这边有点麻烦。”他硬着头皮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半晌，传来周秘书长果断的声音。
“邓局长，张书记的病，必须治。什么无证行医，什么嫌犯身份，都是后话。只要他能让张书记醒过来，这些问题我负责协调。”
邓明伟挂了电话，转述了周秘书长的话。
叶涛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走吧。”
邓明伟大喜，连忙让人打开审讯椅。
周科长犹豫道：“邓局，这人……”
“放心，由你全程陪同。治完立即送回，绝不让你为难。”
周科长无奈地点点头。
凌晨五点半，一辆检察院的警车驶出大院，直奔市一医院。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市一医院。
陈建国已经等在门口，看到叶涛从警车上下来，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迎上去。
“叶先生，您可来了！”
叶涛点点头：“人在哪？”
“ICU，我带您去。”
一行人快步走进大楼。电梯里，陈建国简单介绍了情况。
“张书记是晚上十一点多发病的，送到医院时已经昏迷，CT显示左侧基底节区出血，出血量约30毫升。位置不太好，不敢实施手术。”
“我们用了降压、止血、脱水等常规治疗，但效果不理想。现在人还昏迷着，血压不稳，情况不容乐观。”
电梯到了九楼，门一开，走廊里站着七八个人。
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有穿西装的官员，还有几个神色凝重的家属。
一个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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