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从原身收藏的采访杂志里知道了他的名字,原来叫柏商霖。
柏氏集团的二少爷,名副其实的小柏总,是个手腕强硬、商业天赋极高的人。今年二十八岁,已经将柏氏的商业版图再度扩大,使其牢牢占据北江市龙头老大的位置。
冷酷、高傲、禁欲,高高在上,运筹帷幄。
他是位于金字塔顶端的人。
木棉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差。
他端坐在车里,冷冰冰看着她,露出意味不明的冷笑。
她是个迟钝且守规矩的Alpha,不擅长应对冲突,面对敌意也表现出后知后觉的钝感力。
只有柏商霖,让她当场感受到他的厌恶,让她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不太喜欢想回避”的实感。
一想到他的冷眼,木棉又开始感到尴尬无措。
他的脸在脑中频繁闪现,让她想尖叫出声,把这段记忆删掉。
难道原身喜欢柏商霖?
木棉皱起眉头,下意识将铁盒里珍藏好的东西恢复原位,没敢细看。这有种偷窥别人隐私的背德感。
她是个遵纪守法、道德感很高的Alpha。
放好东西,木棉重新缩回床上,酝酿睡意。
临睡前,她不放心地又摸了摸藏钱的位置。
确定万无一失后,她沉沉睡去。
她住的小区里有人养鸡,大早上天蒙蒙亮就开始鸣叫。
鸡叫声跌宕起伏,时高时低,以为它终于要安静的时候,它又高亢起来。
木棉被吵醒,又迷蒙着睡去。
如此来来回回两三次,她终于爬起来。
她睡得很不好。
不只是因为鸡叫声,昨天梦里,她频繁梦到那个冷脸男Alpha。
梦到他冷着脸盯着她,梦到他意味不明的嗤笑,梦到他用那双冷冰冰的眼上下打量她,充满了傲慢和俯视的意味。
木棉打了个寒颤。
她是个胆小规矩的Alpha,深知不该惹的人不能惹。
幸好遇到柏商霖只是偶然,他们的生活没有交集,也不可能有交集。
木棉稍稍放下心。
用冷水洗了把脸,她勉强打起精神。
镜中的少女脸色苍白,眼下乌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即便如此,困意似乎衬得她更加可爱,略带婴儿肥的腮帮子让人想伸手捏一把。
木棉自己伸手捏了把。
镜中的人笑弯了眼。
给自己梳了个高马尾,木棉甩甩头发,精神不错。
这学期的学费终于凑齐,她勉强有了点能活下去的基础。扣除学费,她手里还有几百块钱,足够她这几天的生活费。至于后面的,打工再赚吧。至少现在,她可以轻松一下。
想到这,木棉心情又好上几分。
她哼着歌,洗漱穿衣,打开房门给自己做早饭。
客厅里静悄悄的,昨夜交缠的信息素味道早已散净。
木棉扫视一圈,她那个便宜父亲的房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客厅沙发上堆满了男人女人的衣服,她拧起眉头,若无其事移开目光,不想让这种脏东西影响她的好心情。
到厨房下了碗清水面,还给自己额外加了个荷包蛋。
木棉吸溜吸溜吃了个饱饭,把碗洗了,才回房间拿上书包准备上学。
她摸向床底和床头柜的夹缝。
触手一片冰凉。
木棉心脏骤停。
她瞪大了眼,急切蹲下,搬走床头柜。
地板上空无一物,只浮起一层薄薄的灰尘。
她的钱呢?!
木棉浑身发抖,来来回回翻找了好几遍,却怎么都没找到。
“灰色钱包……灰色的钱包……”她嘴上不停重复,从床头找到床尾,把整个床底都翻了个遍。
空无一物。
急促的振动声响起。
木棉慌乱看了眼手机,是她提前定的提醒闹钟。
她现在必须要出发去学校,不然会迟到。
可是她的钱找不到了……缺了三千二,她的学费凑不齐……
木棉急得眼圈发红。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骤然安静下来。手指轻颤着关掉闹钟,点开手机通讯录,划到“爸爸”两个字上。
这是原身的手机,原身的命名,她一直没改。
木棉咬唇,不愿相信是她爸拿走了钱。
但平白无故的,钱还能自己长翅膀飞走吗?
她咬牙,点开通话键。
先是一阵悠扬的琴声,接着嘟嘟嘟的忙音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
木棉关掉,重新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
她关掉,再打。
耳边仍然是一样的话术,温柔的女声听得她恼火。
她关掉,眼神麻木。
“……混蛋。”
原身的父亲不是个好人,从她出生起就没承担过一天父亲的责任。
好赌成性,贪图享乐,纸醉金迷。
明明是个普通的Beta,却对信息素极其痴迷渴望。
无论是Omega还是Alpha,只要能释放信息素,他都喜欢。可明明他闻不到。
从前,他混蛋归混蛋,却从未动过她手里一分钱。
偶尔心情好了,酒醒了,还会给她几百块钱,笑眯眯地说:“零花钱”。
木棉厌烦他,是烦他把人带到家里,夜夜笙歌,搅得她睡不着觉。
却也未曾想过要防他偷钱。
她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手机的手却愈发用力。
闹钟又一次震动,震得她手心发麻。
木棉冷静关掉,提起书包往公交站跑。
——混蛋。
她恨恨地在心里咒骂。
公交转地铁,一个半小时后,木棉风尘仆仆赶到教室门口。
他们学院辅导员是个讨人嫌的,别的学院晚点名,他非要早点名,在年级群里通知九点开周会。
木棉蹑手蹑脚从后门钻进去时,教室里正在点名答到。
她翘着脚找纪千柠。
手机震了一下,木棉垂眸一瞥。
柠檬不酸:【最左边,倒数第二排!】
终于找到位置坐下,木棉松了口气,喝水压下喉间的血腥味。
坐定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脚踝一阵刺痛,昨晚崴脚的地方已经鼓起。
木棉鼓了鼓脸,浑然不在意地收回手,放松右腿。
还好,只是崴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手机正在震动。
木棉一边留意辅导员点名,垂眸点开聊天框。
纪千柠是个男Omege,也是原身为数不多说过话的人。他性子活泼,话也密,木棉刚坐下消息就不断。
他问她怎么迟到了,脸色还煞白。
木棉盯着上面的字,眼神飘忽。
她是个乖巧且守规矩的女大学生,不说迟到了,卡点到的情况都少有。
她一般会提前十分钟到,然后躲在最后一排,摸鱼发呆。
在来学校的路上,她不死心又给那个男的打了好几通电话。无一例外,全是关机。
痛恨之余,她暗暗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为什么不找个更稳妥的地方藏钱。
三千二百元,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加上手里攒的三万七,正好凑齐了她这学期的学费。
甚至于,她为了额外的两百元,还被老板戳着脊梁骨阴阳。明明厚着脸皮讨要,对她来说是一件极难张口的事。
而现在,不仅两百块钱没了,三千块钱也没了。
木棉有些茫然。
她没有为学费发愁的经历。
上辈子顺风顺水活到二十三岁,总共才在社会上当了两年社畜。即便被996毒打,她也不得不说同事都是体面人,她未曾遇到过这样不讲道理、毫无底线的人。
她短暂的人生阅历在这样一个四面漏风的原生家庭里根本不够看,她开始理解原身选择跳河自尽。
被亲生父亲偷走学费,这种霸总文苦情小白花女主剧本,她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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