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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小说:

[综英美]逆序,蝙蝠家的精灵

作者:

我讨厌所以学科

分类:

古典言情

黑暗、颠簸、冰冷的金属气息,还有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一种刺鼻的消毒水与某种未知化学制剂混合的怪味。希尔芙被粗暴地扔在车厢地板上,粗糙的金属板硌得她生疼。她紧紧闭着眼,蜷缩身体,扮演着一个“昏迷的流民女孩”,但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警惕。

她能听到近在咫尺的、属于那个绿眼睛男孩压抑的喘息和偶尔因剧烈颠簸引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闷哼。他伤得那么重,却没有得到任何妥善的安置,只是被随意地丢在另一边。那些带走他们的人——从脚步和行动节奏判断,至少有三四个——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除了必要的命令和简短的确认词,再无其他交流。

车厢内只有引擎的咆哮和轮胎碾过崎岖地面的噪音。

大约过了难熬的二十分钟,也可能更久,颠簸停止了。沉重的车门被猛地拉开,沙漠午后依旧灼热的光线刺了进来,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那一片橙红。

“带进去。医疗区。”

还是那个冰冷的中年男声。

希尔芙感觉自己被拎了起来,双脚离地,像一袋没有生命的货物。她不敢有丝毫挣扎,甚至努力放松四肢,让它们随着搬运的动作无力地晃动。她能感觉到自己被带离了车辆,走过一段硬实的地面(不是沙子了),然后进入了一个室内空间。光线变得恒定而苍白(灯光?),温度骤然降低,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更加浓烈,还混杂着铁锈、化学试剂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无数细小的声音钻入她尖尖的耳朵——远处模糊的训斥声、机械运转的嗡鸣、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压抑的痛呼,甚至还有非常轻微、但绝不属于人类的嘶嘶声和爪子在金属上刮擦的声音。

她的心沉到了冰点。这绝不是普通的营地或村庄。

她被丢在了一个冰冷、坚硬、略有弹性的平面上(简易担架或手术台?)。接着,有人粗鲁地扒开她的眼皮,刺目的白光让她瞬间泪流满面,但她死死控制住自己眼球的转动,让瞳孔维持着涣散的状态。冰冷的手指按上她的颈动脉,又胡乱检查了她的四肢和躯干,动作毫无温柔可言。

“无明显外伤,脱水,营养不良,生命体征微弱。异种特征明显。”一个平板无波的年轻女声汇报。

“记录。隔离观察。基础生理指标监测。”中年男声命令道,“优先处理实验体β-07。他的数据更重要。”

“是。”

然后,那些人似乎离开了她身边,脚步声转向了房间的另一侧。希尔芙听到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响声,布料被剪开的嘶啦声,以及那个绿眼睛男孩骤然变得粗重、却依然死死压抑着的呼吸声。没有麻醉剂的迹象,只有粗暴的处理和缝合带来的、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希尔芙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但听觉和嗅觉全力运转,收集着一切信息。这个“医疗区”很大,不止他们。远处隐约传来其他孩子的哭泣和呻吟,但很快就被严厉的呵斥打断。空气流通似乎并不顺畅,封闭的空间里弥漫着绝望和痛苦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但对希尔芙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男孩那边的处理似乎告一段落。

“左臂桡骨骨折,已固定。右侧第三、四肋骨骨裂,皮下组织大面积挫伤,失血约800毫升,已进行清创缝合。需要静养和营养补充。”年轻女声再次汇报。

“注射营养剂和镇痛剂。送返标准监护室。加强监控。”中年男声顿了一下,“至于这个……样本。单独关押,24小时监测其生理数据,尤其是能量波动和代谢异常。暂时不要进行任何刺激性测试。”

“明白。”

希尔芙感觉到自己被重新抬了起来,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这次是步行,穿过几条冰冷的走廊,她能听到两侧传来隐约的、被厚实门板隔绝的响动。最终,她被放入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门关上,落锁,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脚步声远去。

又等了几分钟,确认周围再无他人,希尔芙才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苍白到毫无生气的天花板,上面只有一个被金属网格牢牢罩住的、发出惨白光芒的光源。她躺在一个类似简易行军床的铺位上,铺着粗糙的灰色毯子。房间极小,不超过四平方米,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固定在墙角的、看起来像是简陋便器的东西,别无他物。墙壁是光滑的、冰冷的金属,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金属门。观察窗也是单向的,从里面只能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寂静得可怕,只有通风口传来的、极其微弱的、持续不断的换气声。

她坐起身,动作因为长时间的僵硬和虚弱而有些摇晃。第一时间检查自己:衣服还是那身破烂的精灵衣裙,但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口袋都明显被粗鲁地翻检过,她藏的那点止血草屑自然不见了。幸运的是,他们似乎没有兴趣给她换衣服,也许觉得她这个“样本”活不了多久,或者穿着原来的衣物更方便观察“异种特征”?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和脸,还好,他们暂时没有采取更极端的采样措施。但她毫不怀疑,如果需要,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标准监护室”……“单独关押”……“能量波动监测”……

这些词在她脑海中盘旋。她毫不怀疑自己正身处一个高度组织化、冷酷无情、并且很可能进行着各种非人道实验或训练的地方。那个男孩被称为“实验体β-07”。那她自己呢?一个意外的“样本”?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心头。她逃离了沙漠的物理死亡,却似乎跳进了一个更恐怖、更无望的牢笼。

不,不能放弃。她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痛让她涣散的精神重新集中。

她是希尔芙。一个拥有两段人生记忆的……精灵。她见过高楼大厦,用过手机电脑,也学过基础的精灵自然之道。虽然现在看起来都派不上用场,但总有什么是能利用的。

首先,她必须活下去。在这个地方活下去,然后找机会离开。

她开始仔细感知这个狭小的囚室。墙壁光滑无缝,门厚重无比,观察窗无法撼动。通风口很小,而且有金属栅栏。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那扇门。逃脱,短期内毫无希望。

那么,了解环境,收集信息,就是第一步。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集中精神去捕捉门外的一切声音。起初只有一片寂静,但渐渐地,她分辨出了一些极其规律的、几乎微不可闻的电子设备的嗡鸣声——是监控设备,也许还有他们提到的生理指标监测仪器。除此之外,还有极其遥远、仿佛来自建筑深处的、沉闷的击打声和呼喝声,像是训练场。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囚室里没有钟表,只有永恒不变的白光。每隔一段时间(她估计大约六到八小时),门上会打开一个小窗,递进来一小盘糊状的、味道寡淡、勉强能果腹的食物和一小杯水。送食物的人从不说话,动作机械。希尔芙每次都表现得顺从且虚弱,小口小口地吃完,然后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假装昏睡或萎靡不振,尽量减少活动,同时用全部感官去“聆听”和“感受”这个牢笼。

她发现,每隔大约二十四小时,会有一个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的人进来,用冰冷的仪器对她进行快速检查——测量体温、血压、心率,用一个小巧的、发出微光的扫描仪扫过她的全身,尤其是头部和心脏区域,然后记录数据,一言不发地离开。整个过程如同对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第三天(根据送餐次数估算),情况有了细微的变化。那个绿眼睛男孩的声音,出现在了她囚室门外的走廊里。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伤后的沙哑,但语气是全然不同的、一种刻意模仿出来的、带着少年人倔强和虚张声势的恼怒:“……我说了,我能自己走!不需要你们跟着!”

“这是命令,β-07。你的行动范围仅限于医疗区复健室和指定路线。”一个刻板的男声回答,应该是看守或低阶教官。

“我要见母亲!”男孩的声音抬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要求,“我有重要情况汇报!关于那个沙漠里的‘样本’!”

母亲?希尔芙心中一动。这个称呼在这种地方显得格外突兀和……温情脉脉?但结合男孩的身份“实验体”,这个“母亲”恐怕也绝非寻常角色。

门外沉默了一下,似乎看守在用通讯器请示。片刻后,那个刻板的声音回答:“塔利亚夫人同意见你。但只能在会客室,由我陪同。至于样本的相关信息,你可以向夫人汇报,但任何进一步的接触,需要拉尔斯大人的批准。”

塔利亚夫人?拉尔斯大人?希尔芙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听起来像是这里的掌控者。

“我知道规矩。”男孩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带路。”

脚步声逐渐远去。

希尔芙躺在冰冷的床上,心脏砰砰直跳。那个男孩去汇报关于她的情况了。他会说什么?会建议如何处理她这个“意外的样本”?“回收观察”之后呢?是解剖研究,还是投入其他更可怕的实验?

她想起了男孩最后看她那一眼,复杂难明。他会帮她吗?还是仅仅将她视为一个需要处理的变量?

她不知道。但她必须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

又过了难熬的大半天,就在她以为今天不会再有其他事情发生时,囚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不是送餐的小窗,而是整扇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之前见过的、穿白大褂的冷面研究员,手里拿着记录板。另一个,则让希尔芙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一个女人。极其美丽,却美得如同淬毒的刀刃。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作战服,外罩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长袍,黑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的五官精致绝伦,带着中东血统特有的深邃,一双绿色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猫眼石,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兴味,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从床上坐起、惊慌失措的希尔芙。

这双绿眼睛……和那个男孩如此相似。只是更加成熟,更加深邃,也更加……危险。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对一切漠然。

塔利亚·艾尔·古尔。希尔芙几乎立刻确定了她的身份。那个男孩口中的“母亲”。

“就是她?”塔利亚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冰片般的质感。她说的是英语,但带着一种奇特的口音。

“是的,夫人。代号暂定‘λ-未知’。发现于β-07的沙漠训练场。初步检测显示,非标准人类基因序列,代谢模式独特,能量读数有异常波动,但微弱且不稳定。无明显攻击性表现,体弱,疑似长期流浪导致营养不良和脱水。”研究员快速汇报。

塔利亚缓步走了进来。她的脚步轻盈无声,如同猎豹。随着她的靠近,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狭小的囚室。希尔芙本能地向后缩了缩,银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这恐惧并非全然伪装,在这个女人面前,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捕食者的目光下。

塔利亚停在她床边,微微俯身。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希尔芙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尖耳朵,然后又看了看她身上破烂的精灵服饰。

“抬起头。”塔利亚命令道。

希尔芙颤抖着,慢慢抬起脸,对上那双冰冷的绿眸。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被吓坏了、完全无害的流浪儿,甚至让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这倒不太难)。

塔利亚看了她几秒钟,忽然伸出手,指尖拂过希尔芙的耳尖。

那触感冰凉,带着常年握持武器留下的薄茧。希尔芙猛地一颤,差点惊叫出声,死死咬住下唇。

“有趣的生理结构。”塔利亚收回手,语气平淡,像是在评论一件物品,“β-07说,你试图‘帮助’他?用了一种……奇怪的方式?”

希尔芙的心脏狂跳。她不知道男孩具体是怎么汇报的,只能顺着最安全的路线回答,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我……我看他流了好多血……很害怕……就用手按着……我以前……在村子里,见过大人这样……”她胡乱编造着,将精灵对生命能量的微弱引导,解释成落后的民间土法。

“村子?”塔利亚挑了挑眉,“什么样的村子,会有你这样……长相的‘村民’?”

“我……我不知道……”希尔芙的眼泪适时滑落,“我很小的时候就在森林里……后来走丢了……我不记得了……”她开始运用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失忆梗,这在这种地方或许是最方便的解释。

塔利亚没有立刻追问,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绿眸继续审视着她。良久,她才淡淡开口:“你的眼睛很特别,孩子。还有你的耳朵。这让你与众不同。在这里,与众不同,要么意味着价值,要么意味着……淘汰。”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但话中的含义让希尔芙不寒而栗。

“我……我不想被淘汰……”希尔芙啜泣着,这次是真实的恐惧驱动,“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很听话……求求你……”

塔利亚看着她哭泣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情绪。她直起身,对旁边的研究员说:“继续监测。常规生理维持。在她恢复一定体力,并且监测数据稳定后,安排一次基础体能和反应测试。我需要评估她的‘价值’。”

“是,夫人。”

塔利亚最后看了一眼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希尔芙,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细微、难以察觉的弧度,然后转身,步履优雅地离开了囚室。厚重的门再次关上,落锁。

希尔芙瘫软在床上,背后已被冷汗浸透。刚才的几分钟,仿佛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塔利亚·艾尔·古尔……这个女人给她带来的压迫感,远超沙漠的死亡威胁。

“价值”……“淘汰”……

她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活下去。但什么是这里的“价值”?战斗能力?特殊天赋?还是仅仅作为一个“有趣的样本”供人研*

究?

而那个绿眼睛的男孩,β-07……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的汇报,是把她推向更深的实验深渊,还是……留下了一线生机?

希尔芙不知道。但她清楚地意识到,在这个名为“刺客联盟”的可怕巢穴里(她从研究员和塔利亚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这个名字),她的第二次穿越人生,dc世界将比她想象的任何中世纪战场或西幻森林秘境,都要残酷和复杂得多。

她蜷缩起来,将脸埋进粗糙的毯子里。精灵的尖耳朵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动,捕捉着门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那个男孩的、已经恢复了些许力量、正在接受某种训练或质问的冰冷声音。

活下去。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囚室中唯一微弱却顽固的火种,在她心中燃烧起来。

(几年后)

东欧,某个废弃的工业化城镇。雨水浸透了碎裂的沥青路面,将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冲刷出来,混合着深夜的寒意。空气里弥漫着腐朽和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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