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韦恩庄园，达米安房间）
希尔芙呈大字型瘫在达米安那张铺着深灰色床单的大床上，手里机械地翻着阿福准备的、厚达三厘米的《哥谭优质中学概览》。彩页上学生们穿着笔挺制服微笑的样子，让她幻视上辈子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惧。
救命……校规第七十二条禁止在走廊跑动？第八十五条要求每周社区服务两小时？这真的是学校不是轻型监狱吗？她内心哀嚎，银灰色的眼睛失焦地盯着天花板的浮雕花纹。
忽然，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进脑海——属于前世那个普通宅女的、瘫在沙发上刷番剧的记忆碎片。好像……在某部DC动画里？达米安后来是不是没在哥谭上学？画面很模糊，只记得阳光很好的城市，和一个飞在天上的红蓝色身影……对了！好像是去了大都会？和超人的儿子一起？
大都会……希尔芙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像注入了一管月光。阳光之城！超人的地盘！听着就比哥谭这个连乌云都仿佛带着犯罪计划的地方强一百倍！而且，远离蝙蝠侠的日常凝视（虽然可能换成超人？），说不定校规能宽松点？至少不用天天穿着深灰色制服扮演忧郁贵族少年吧？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手里的学校资料哗啦掉了一床。
达米安正坐在书桌前，面对三块闪烁着代码的屏幕，头也不回：“如果你再把那些纸张弄出噪音，我就把你连同它们一起塞进碎纸机。”
“D，”希尔芙无视威胁，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严肃探究，“你觉得……大都会的学校怎么样？”
敲击键盘的嗒嗒声停了。
达米安缓缓转过电竞椅，绿眸在屏幕冷光下像两颗浸在寒泉里的翡翠，盯着她：“理由。三句话内。”
希尔芙清了清嗓子，开始即兴发挥（瞎扯）：“第一，战略价值！那是超人的主要活动区，近距离观察‘人间之神’及其社会影响，比在哥谭研究蝙蝠侠的披风保养手册更有前瞻性！”
达米安眉梢微动。
“第二，环境优化！”她趁热打铁，“大都会年均日照时长是哥谭的2.5倍，犯罪率（常规）低67%，更有利于身心健康和……呃，保持白天的训练敏锐度！哥谭这鬼天气我快长蘑菇了！”
“第三，”她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绝密情报，“我听说大都会‘凯尔文纪念中学’的安保系统融合了莱克斯集团的最新科技和星球日报的媒体监控网，挑战性更高。而且他们有天文学顶级选修课和全景观星台！”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她努力让眼睛闪烁出“这都是为了战略分析”的光芒。
达米安静静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希尔芙能感觉到那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她每一句胡扯。房间里只剩服务器隐约的嗡鸣。
就在希尔芙以为要被一句“Tt，无聊”驳回时，达米安转回了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调出全新的界面——大都会卫星图，教育资源分布，以及“凯尔文纪念科学艺术中学”的立体剖面图，旁边自动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安保架构分析、校友网络图谱、甚至食堂供应商的食品安全评级。
“凯尔文中学，”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在讨论天气，“由莱克斯·卢瑟的集团和《星球日报》基金会部分资助。名义上的‘科学与艺术并重’，实际是卢瑟筛选和影响未来精英的渠道之一。安保系统确有趣味性。”
他侧过头，绿眸瞥了她一眼：“天文台位于主楼顶层，配备了专业级望远镜和光谱分析仪，理论上可用于持续的地外天体观测及……特殊波长能量研究。”
希尔芙愣住了。这就……同意了？她一堆明显瞎扯的理由，居然真的说动了？
“你……”她眨了眨眼，“不觉得我在胡扯？”
达米安已经转回去，开始快速下载凯尔文中学的建筑蓝图和课程数据库。“你的理由76%是基于毫无根据的臆想和明显的个人舒适度偏好。”他语气刻板，“但剩余24%涉及对超人势力范围的渗透可行性、卢瑟相关项目的监控价值，以及特殊观测设施的潜在情报用途……具备基础的战略考量价值。”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把你放在一个阳光更多、神经毒素泄露概率较低的环境，理论上能减少你因‘心情不佳’或‘蘑菇中毒’导致的效率下降。”
希尔芙：“……”
“所以，”达米安关掉哥谭学校的页面，仿佛它们已是无用垃圾，“准备向父亲和阿尔弗雷德陈述。重点强调对超人及卢瑟关联势力的‘嵌入式观察机会’，以及该校设施对‘拓展非标准情报收集手段’的辅助作用。”
他抬眼，目光锐利：“至于‘长蘑菇’和‘想看星星’之类的词，一个也不准出现。”
希尔芙立刻坐直，举手保证：“明白！战略渗透！科技观察！为了更伟大的情报事业！”
心里却乐开了花：阳光！观星台！可能不用穿深灰色制服！大都会我来了！至于超人会不会发现多了两个奇怪转学生……到时候再说！
达米安看着她那副努力压住嘴角的样子，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转回屏幕继续工作。窗外的哥谭夜色正浓，而某个遥远阳光城市的中学档案里，悄然多了两份即将转入的“海外归国学者子女”资料。
（第二天，正在星球日报加班赶稿的克拉克·肯特忽然打了个喷嚏，疑惑地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主编佩里在后面吼：“肯特！发什么呆！截稿了！”）
好的，我们按照您的要求，在现有文本的基础上，增加清晨出发的段落，并优化梦境部分的逻辑，使其更清晰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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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韦恩庄园主卧的窗帘紧闭，阻挡着哥谭灰蒙蒙的晨光。希尔芙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床上，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地心引力。意识还在昏沉的深海里挣扎，上下眼皮还进行着离婚协议。
但身体却先一步动了起来——这是多年刺客训练留下的肌肉记忆，一种近乎本能的、对“任务开始”或“达米安要行动了”的信号反应。
她像一具提线木偶，动作僵硬地洗漱，套上阿福准备的便服（一件柔软的米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头发随便扒拉了两下。镜子里的人影眼下一片淡青，银灰色的眸子毫无神采，仿佛灵魂还留在那张四柱床上。
餐厅里，达米安已经穿戴整齐，正慢条斯理地吃着燕麦粥，手边平板显示着飞行路线图。阿福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早上好，希尔芙小姐。”阿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达米安少爷，前往大都会的私人航线已安排妥当，飞行计划已提交并获准，预计一小时后从韦恩企业私人停机坪出发。这是两位的临时身份文件、凯尔文中学的初步入学手续副本，以及大都会安全屋的地址和密钥。”
达米安接过文件夹，快速翻阅，点了点头。“效率可以接受。”他抬眼看向飘进来的希尔芙，眉头习惯性地皱起，“你的状态会影响初期侦察效率。把桌上的浓缩营养剂喝了。”
希尔芙木然地拿起那管味道可疑的液体，一饮而尽，被那诡异的甜腻和苦涩混合味激得打了个哆嗦，总算清醒了一点点。“……我们真的要去大都会上学了？”她声音沙哑，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显而易见。”达米安放下勺子，站起身，“行动。”
没有多余的告别。布鲁斯没有出现，或许在蝙蝠洞补觉，或许在瞭望塔（如果已经有了的话）处理联盟事务，又或许只是不想面对这令人头疼的送别场面。阿福将他们送到门口，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候。
“祝两位在大都会的‘学习生活’顺利。”阿福微微躬身，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我已联系了当地一位可靠的……‘联系人’，如有日常需求，可寻求协助。当然，仅限于日常。”
“知道了，潘尼沃斯先生。”达米安拉开车门，率先坐了进去。
希尔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宏伟而沉默的韦恩庄园，晨雾笼罩着尖顶，仿佛一座巨大的、沉睡的黑色堡垒。她钻进车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走吧，去阳光更多的地方。
云端航行
飞机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舷窗外是棉花糖般蓬松的云海。阿福安排的私人飞机内饰豪华，空间宽敞。
希尔芙像一只被抽掉骨头的猫，蜷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身上裹着阿福准备的薄毯。浓缩营养剂带来的短暂清醒已经过去，更深的疲惫涌了上来。她的意识在清醒和昏睡之间沉浮，身体自动执行着“跟随达米安”的指令，但大脑早已停机。
达米安坐在对面的座位上，面前摊开着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数学模型和凯尔文中学的立体安防架构图。他神情专注，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绿眸锐利如常，仿佛即将开始的不是转学，而是一场需要精密计算的渗透作战。
希尔芙的眼皮越来越重，视野里达米安挺直的背影和屏幕上跳动的光点渐渐模糊、旋转。毯子下的身体无意识地缩得更紧，仿佛要回到某个安全却艰苦的旧日巢穴。
意识沉入黑暗，记忆的碎片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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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疼痛从肋下传来，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碎玻璃。希尔芙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正从自己腹侧的伤口不断渗出，浸湿了单薄的训练服。更糟糕的是左腿，角度古怪地弯曲着，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几步之外，靠着另一侧岩壁的，是那个绿眼睛的男孩。不，那时他还不是“达米安”。他只是“实验体β-07”，或者更简单——“七号”。他伤得更重，一道深深的刀口从左肩划到胸口，皮肉外翻，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吓人，呼吸急促而微弱。他右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额头上全是冷汗和血污。
追兵的脚步声和模糊的呼喝声还在山洞外隐约回荡。他们像两只被困住、濒死的小兽。
“听着，”β-07的声音嘶哑破碎，但语气是惯有的、令人火大的冰冷命令，“我吸引注意力，你从后面那个缝隙钻出去。你的伤还能动。”
“然后呢？”希尔芙疼得吸气，声音发颤，“让你死在这里？他们说了，这次‘野外淘汰训练’，只有一个‘成品’能活着回去。你死了，我回去也是备用零件或者下一轮实验材料。”在联盟，没有价值或失败的生命连垃圾都不如。
β-07扯动嘴角，似乎想做出一个嘲讽的笑，却只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成品’？”他嗤笑，“我们都是消耗品。我死了，还有β-08，β-09……母亲和外公总会有一个‘完美’的作品。你……你这个来历不明的‘样本’，死了就更无所谓了。”
他的话像冰锥，刺入希尔芙早已麻木的心。是的，在这里，名字是奢侈，感情是累赘，联系是弱点。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也这样践行着。不信任任何人，不告诉任何人她真正的名字（希尔芙这个名字，是她对自己前世仅存的、渺小的纪念）。名字是最短的咒，一旦交付，就赋予了对方伤害你的力量。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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