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扭曲着地平线,沙砾在风的驱赶下爬过沙丘裸露的脊线,发出干燥的悉索声,如同大地干渴的叹息。希尔芙挂着那根勉强从枯死灌木上掰下来的“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精灵纤细的脚踝早已被粗糙的沙粒磨得发红,每走一步,沙地都像要吞没她。
一个星期了。
自从那场将她从翡翠般的永歌森林连根拔起、抛入这片无边金黄的空间乱流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她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沾满沙尘的衣裙——曾经是森林里月露与星光染就的柔绿色,如今黯淡得像抹布。黑发黏在汗湿的颈侧,原本在林中总是萦绕淡淡微光的发丝,此刻只反射着毒辣的太阳,烫得惊人。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指尖触到自己微尖的耳朵,又快速放下,小心地扯了扯垂下的头发试图遮掩。
精灵。她现在是精灵。八九岁模样,黑发,拥有一双在森林里被赞颂为“凝结月光与星辉”的银灰色眼眸。在永歌森林,这是天赋,是骄傲。在这里,在这片除了沙子和烈日什么都没有的鬼地方,任何“异常”都可能带来麻烦,甚至是灾难。
“电脑……手机……冰可乐……”她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一个星期前,她还是森林里那个快乐地追着发光小妖精、学习基础自然法术、最大的烦恼是背不完古老精灵语词根的小精灵希尔芙。再往前呢?再往前,是更模糊却也更让她魂牵梦萦的记忆碎片:闪烁的屏幕,指尖在平滑玻璃上滑动,房间里恒温的舒适,外卖送达的铃声……那属于一个叫“现代社会”的遥远故乡。她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它,直到第二次穿越发生。
“至少别再是战乱频繁的地方了,”她对着灼热的空气祈求,“中世纪也好,异世界也罢,给个和平点、能让我找到Wi-Fi信号的时代吧……”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和酷热烤干时,前方沙丘背后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沙砾滚动声。是金属撞击的锐响,短促、密集、充满杀机。还有人体倒地的闷响,以及一种极度压抑、却依然泄露出痛苦的喘息。
希尔芙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瞬间伏低身体,精灵与生俱来的轻盈和后来在森林中学到的隐蔽技巧让她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上沙丘顶端,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视线。
下方的谷地里,一场战斗——或者说,一场屠杀——刚刚结束。
五六个人高马大、穿着统一暗色劲装、蒙着面的成年人倒在沙地上,姿态扭曲,身下的沙土被染成深赭色。站着的,只有一个身影。
那是个孩子。看上去顶多七八岁,比她现在的身体还要矮小一些。他穿着一身贴合的深色衣物,有点像她记忆里电影中的刺客装扮,手腕、脚踝处束紧,利于行动。此刻,他背对着希尔芙的方向,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手里反握着一把尺寸对他而言过长的短刀,刀尖还在滴落浓稠的液体。
他似乎受了伤,左臂不自然地垂着,右腿也在微微颤抖。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剧烈地喘息着,像一头受伤却绝不倒下的小兽。
紧接着,希尔芙看见那孩子身体晃了晃,手中短刀“哐当”一声脱手落在沙地上,他整个人也向后仰倒,再无动静。
她的呼吸一滞。
环顾四周,除了黄沙、烈日和尸体,再无其他活物。那个孩子……还活着吗?
中世纪吗?
这个念头猛地砸进她脑海。看这装扮,看这毫不留情的杀戮,看这荒凉无人的战场……她果然没有穿越到什么好时代
犹豫只在一瞬。她不能见死不救,尤其是在对方只是个孩子,而且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战斗之后。她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尖耳朵用头发盖好了,银灰色的眼睛在强烈的阳光下或许没那么显眼,只要不使用任何明显的精灵法术,应该不会暴露“非人”的身份。
深吸一口气,希尔芙攥紧了她的“拐杖”,像一只警惕的小鹿,快速而轻盈地滑下沙丘,朝着那孩子倒下的地方跑去。沙地柔软,她尽可能放轻脚步,精灵的平衡感让她跑得很快。
靠近了,她才更清晰地看到现场的惨烈,浓重的血腥味冲入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那个倒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孩子面朝上躺着,脸上也蒙着半截面罩,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紧皱的眉头。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混着沙土。他的呼吸很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左臂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弯曲,显然骨折了。身上有多处伤口,最严重的是右侧肋下,深色的衣物被割开,鲜血正不断渗出,染红了一大片沙地。
“狼人啊……”希尔芙脑海里莫名闪过穿越前那个世界的网络用语,用在这里竟意外贴切。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独自反杀一群训练有素的成年刺客,这已经不是“狠”能形容的了。
她蹲下身,先谨慎地探了探他的颈侧。脉搏还在跳动,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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