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仲一直感觉很难受,断断续续的醒来又睡着,迷迷糊糊做着梦。
梦中久违的又遇见了哒哒哒哒的声音,没有规律,充斥在整个梦境,此起彼伏。
几乎是一听到这种声音,盛仲感觉被缠住了似的,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但这次除了哒哒声之外,还有了更多的东西。
当哒哒声逐渐减弱,变成背景音的时候,视野亮起,盛仲看见了自己。
但又不完全是自己。
梦中的盛仲带着一身伤,无声背着自己的书包,从巷子里站起来,晃了晃,勉强站稳,一点点往家里走去。
盛仲认出来这是第一次遇见阮徐之的那个巷子,当时自己一身伤,第一眼见到阮哥,还以为是别人找来的帮手。
盛仲看着梦中的自己一步步往巷子外走,巷子不深,但因为身上一直在痛,走得很慢。
然而走了这么久,阮徐之没有出现。
盛仲拧眉,看着梦中的自己往家里走去,然后就是不出意料的一顿打。
盛仲自从在阮徐之家住下之后,就很少再回去了,最后一次回去,看见屋子的门上贴着几张房租欠条,门是锁的,从窗户里往里看,里面已经搬空了。
爸爸悄无声息的走了。
时隔一年多,盛仲都有点忘记当时爸爸是什么样子,直到看到梦里的自己默不作声的挨打。
一下一下,拳拳到肉。
梦里的自己闭着眼睛一味忍耐,但盛仲分明的看清,施暴的人眼里没有一点心疼,满是狰狞。
第一次看这么清楚。
盛仲觉得这是一场噩梦,他面不改色的掐自己,没有痛觉,于是找到厨房里的刀,往自己脑门上拍。
过往的经验告诉盛仲,在梦里的时候只要受到惊吓了,人就会从睡梦中醒来。
但一刀拍下去,场景还是没有消散。
盛仲又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逃开眼前的场景,背景音还在哒哒哒时轻时重的敲击着。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等打人的动静好不容易消下去了,盛仲看着梦里的自己缩到床上睡去,然后第二天自己起来上学。
时间按部就班的走,阮徐之一直没有出现。
盛仲看见自己被三个人尾随了,这一次没有人帮他出头,被打的缓了好一会才起来。
事情朝着越来越糟的地方走去了,学校和家里都有数不清的拳头和恶意,梦里的盛仲躲不开,明知道在做梦的盛仲也醒不过来。
直到他看到自己高考前一晚上发了高烧,缩在小床上,身上被打出的伤口也无暇处理,盛仲手里握着一个矿泉水塑料瓶,实在烧得不行了给自己浇点水降温。
哒哒哒,哒哒哒......
太热,也太吵了。
不知过了多久,盛仲终于睁开眼睛,从床上猛然坐起来。
梦中的场景清晰得像是真实发生过一般,挥之不去,与之前做过的梦都不一样。
盛仲缓了好一会,手中后知后觉碰到一块冰凉软软的东西。
盛仲捏起来一看,是一块过了凉水的布,看大小形状是敷在自己额头上的,中间的地方还沾着自己的体温。
下一秒门被敲响,阮徐之身上还系着围裙,探出了半边身子。
“醒得这么巧?”阮徐之笑着看他:“好些了吗?收拾一下出来吃饭吧。”
盛仲慢半拍的点头,将毛巾放在一边,洗漱好坐在桌前。
今天的早餐是皮蛋瘦肉粥和馒头。
阮徐之顾及到高考又感冒,不能吃刺激的东西,干脆做了点温和的。
盛仲坐在桌子前面,有好一会只是看着,并不动筷,看着神游天际,还在梦里一样。
“太紧张了?”阮徐之的手在他面前晃晃,然后又贴上额头试试温度,一触即分。
“等下把药吃了再去考试,东西都给你收拾好放在包里了。”
盛仲点点头,突然有点格外贪恋额头感受到的一点温度。
等一切弄完要出门了,盛仲的手碰碰阮徐之的手臂。
阮徐之关心的看过来:“哪里难受?”
盛仲摇摇头,嘴唇嚅嗫着:“可以,抱一下吗?”
就一下,就当作高考的一个鼓励。
阮徐之听清了,长臂一伸将人扯进怀里,紧紧抱严实了。
阮徐之无师自通的一下一下拍着怀中少年的脊背。
“不怕,不怕哈。”
“把阮哥今天的好运气都传输给你。”
怀里闷笑了一声,盛仲从他的怀里仰起头来。
两个人凑得很近,阮徐之能看到他的眼角有点微微泛红。
怎么了这是。
阮徐之轻轻用指腹揩去盛仲眼尾的水光。
“大胆写,平常心去对待就行。”
盛仲点点头,终于恋恋不舍的背着书包走了。
阮徐之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感觉到盛仲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不知道是被这场高烧影响的,还是别的原因。
阮徐之轻皱着眉头在脑海里敲了敲系统。
“盛仲除了高考时候高烧,还有那些别的事情发生吗?”
系统信誓旦旦:“没有了阮老师!”
阮徐之也记得没有了,所有的隐患都被他排除掉了,应当安安心心的才是。
阮徐之压下自己的不安,转头也收拾收拾出门上班。
*
考场上。
广播正在宣布考场纪律,一整栋教学楼几千个考生此时鸦雀无声,教室中每个座位都隔得很开。
主副监考官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黄色密封卷,面容严肃。
盛仲轻轻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力图保持得更清醒一点。
身上还是滚烫,但勉强也能习惯。
最后一次考试,一定要打起精神来,绝对不能有失误。
阮哥这样看好他,他不能让人失望。
盛仲一不能赚钱,二也没给这个家贡献过什么,只有考出一个不错的成绩,勉强可以当作阮哥对养他的回馈。
有一瞬间盛仲想不顾一切的从这里逃开,跑到阮徐之面前,要求他像今早一样抱住他。
自制力在病毒的打击下异常薄弱。
广播声停。
主考官当中展示并拆封试卷。
纸张簌簌的声音响起,盛仲努力摒除不切实际的心思,眉心的痛感一阵一阵传来,迫使人将注意力凝聚到当下。
试卷发下来了。
高考,现在开始。
*
阮徐之晚上来接他的时候,盛仲几乎是最后一批出来的。
阮徐之揉揉他的脑袋,没有问关于考试的任何。
阮徐之:“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都好。”盛仲依恋的在他怀里蹭蹭,主动提起来:“之后可能都出来的晚些,想多检查一下,免得粗心扣分。”
粗心扣分确实是很可惜。
盛仲知道自己状态不比寻常,因为怕自己脑子烧糊涂了,所以每一次做完之后都会再检查一遍,几乎每场考试都是最后一个交卷的。
即使考完了,盛仲也会再复习复习明天的科目,出来的比较晚一些。
阮徐之点点头:“好,做的不错,支持。”
阮徐之知道盛仲有自己的打算,高考时候就一味的支持就好了。
阮徐之揽着人肩膀回去了,自己烧了些不出错的拿手好菜,两个人吃完,盛仲又复习了一会第二天要考试的科目。
洗漱完之后,两人又各自睡下了。
几乎是坠入睡眠的下一秒,鬼似的哒哒声又响起,紧接着如同第一晚一样,视线亮起来了。
今天梦境的主题似乎是大学。
没有阮徐之的世界中,盛仲的高考,因为高烧和一直挑事的那群人孜孜不倦的骚扰,发挥失常了。
班主任有劝他复读,往日看见他总是有期许的那双眼睛现在变成了小心和安慰,像是怕刺激到他,但盛仲还是看见老师眼里的一点失望。
可是他没有复读的钱……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样的视线下回绝老师建议的,浑浑噩噩的随便走到哪个小巷子,也不能回家。
高考出分之后,他尽力断绝了和所有人的交流。
盛仲看着自己一个人去了很远的一所普通学校读书。
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这个学校六人间,学校里有亲人的动物,食堂饭菜还不错,社团活动也很丰富。
更重要的是,没有一个人认识盛仲,也没有一个人会来找他麻烦了。
盛仲度过了人生中最安稳的日子。
直到后来他认识了一个被排挤的男生,或许是惺惺相惜的原因,盛仲偶尔会搭把手给他。
两人一来二去认识了,说不上是心动还是心疼,在男生破罐破摔似的抱上来亲吻他的侧脸的时候,盛仲没有拒绝。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男生像朵异常较弱的太阳花,瑟缩着,害怕一丁点的变化,虽然他们都是同性取向的,但始终没有更进一步,连确认关系的称呼都吝啬。
梦中的盛仲不知道是被所谓的怜爱冲昏了头脑,还是太贪被依赖的感觉,被一点不知真假的好意蒙蔽了双眼,什么都没有,名分也是含糊,但竟然甘愿为男生做一切事情。
兼职到的钱都给他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