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一愣，名叫南枝的姑娘更是羞红了脸。
“嫂嫂，南枝姐姐。”江书白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赵承煜一下明白了，他忘记了，太子才十五，脸不禁更红了。
两位姑娘对视一下，莞尔一笑。赵承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俯身去逗两个小丫头玩。双胞胎被逗得咯咯大笑，赵承煜仔细辨认了半天，分清了姐妹俩。
木槿和木棉闹了一会，就被谢竹音和谢南枝一手拉着一个，回后院去了。
赵承煜望着离去的几个背影，听见旁边响起了太傅的声音：“我们去书房吧，砚书你也来。”
太傅的书房和静室的布置有些像。江明远请赵承煜入座，江砚书煮上了茶，焚起香，才过来坐下。
“书白昨日已经将太子的计划告诉臣了。”江明远拿出赵承煜和江书白草拟的官窑制度和推行办法，递给了砚书：“你也看看。”
江砚书拿过那几页纸，认真看起来。
“砚书有一些地方上水利的经验，也可以帮忙看看。”
赵承煜眼睛一亮，点点头。
“这个组长制，是殿下的想法？”江砚书抬起头，眼睛里有些惊喜。
“是，书白也帮着补充了一些。”
江书白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禁坐得更板正了一些。
江砚书看一眼弟弟，露出些怀疑。
“我们在地方上修水坝，也会分组，一般也只能选些能识文断字的官役带着百姓组队。太子想用简化字和符号来让匠人都能看懂，而且会写，这可是件了不起的事啊。”江砚书不由得赞叹道。
“依大哥看，此事推行起来难不难？”赵承煜听到江砚书结合了自己的实干经验，欣喜地问。
江砚书沉思片刻，道：“此事关键点可能有三处：其一，是文字和符号的接受程度，如今我们看来易懂，真的让匠人学习，就得考虑他们的接受能力；其二，小组长的选用任免，都要有相应的章程。最后，操作标准化，对应的奖惩也应到位。”
赵承煜点点头，这后面两点也是他隐隐顾虑的地方，如今经江砚书一梳理，瞬间明晰了不少。
“大哥所言极是，这第一点，可以先试试看，小白跟他们打过交道了，他有亲和力，能让匠人们信赖，我觉得他可以承担教学的任务。如果有困难，我们就再改。”
话音未落，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书白身上。江书白被父亲和大哥盯得有点紧张，可还是挺直了身板，昂了昂头，清了清嗓子，道：“我同意太子殿下。”
赵承煜嘴角勾了勾，又看太傅和江砚书，太傅还算坦然，江砚书满脸不可置信。
“大哥，你别不信。我，我跟他们关系可好了！”江书白忍不住辩解。
“老师，砚书大哥，可以让小白试试，而且我会安排好人保护他，一定不会有问题。”赵承煜语气诚恳。
江砚书看向父亲，见他没有什么异议，只好不再说什么，只是眉眼间还露出一丝不安。
赵承煜把那不安看在眼里，又暗自发誓：一定说到做到。
“至于后面这两点，我们确实缺乏经验，要向老师和大哥请教。”
“工部官窑的管理方法，我也不太清楚，最好，我能与你们一起去看看，另外，此事也应与何尚书商量。”江砚书道。
赵承煜看向江明远，江明远只在开始说了一句，而后便一直安静地听，时不时给他们几个添茶。江明远此时注意到赵承煜在看自己，便回了一个笑容：“此事由太子定。”
“那就有劳砚书哥哥了。”赵承煜道。
“对了，还有一事，能否向大哥请教？”
“殿下请讲。”
“砚书哥哥在户部当值，可了解，”赵承煜犹豫片刻，不知道该怎么问：“可了解曹尚书家是否在经营一些生意？”
江砚书收敛了目光中的温和，变得严肃起来，他低头思索了一番：“我这几年大部分时间不在京城，对京城的形势不太了解，但也有所耳闻，曹尚书的三儿子，与商贾关系密切了些。殿下想问何事？”
“曹尚书对他这三儿子，是什么态度呢？”
“听说曹尚书一直怒其不争，同僚偶尔撞见过，曹尚书对曹成言语打压，很是不屑。”
赵承煜在心里思索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几人又讨论了一会官窑章程，江砚书忍不住问赵承煜这些想法来自何处，赵承煜偷看一眼江明远，说以前看了很多杂书，又在官窑里看匠人干活的时候有了些想法，梳理出来的。
江砚书埋在章程里，不禁感叹，如果能在官窑推行，那便可以考虑推广开来，甚至明年的水利修缮，也可以借鉴起来。
赵承煜趁机问了问南方的风土人情，听江砚书讲起来，心生一些向往。
江明远喝着茶，看几个孩子讨论得热火朝天，脸上一直挂着笑。
“父亲，晚膳准备好了，母亲让我来请太子殿下一同用膳。”门外响起谢音竹的声音。
赵承煜才觉已经天色已晚，他看江书白冲他挤挤眼睛，一脸期待，又看向太傅。
江明远起身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太子殿下赏光，留下用膳吧。”
赵承煜眼睛有些湿热，也隐隐期待，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吃晚饭的情形好像只在梦里出现过。
进了客厅，赵承煜还没认清楚人，一屋子的家眷就齐齐地向他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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