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就在门后，可不知怎的，木浅汐心中愈发忐忑，似是有些不愿去面对。
其实她心底已隐隐猜到了答案，她只是...不想那么快面对残酷的现实。
“汐姐姐？”
木浅汐抬眸，对上小郡主隐含担忧的目光，面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既然来了，自然要进去看看。”
见她同意，盛越将手中所拿的金色钥匙递了过去。
“汐姐姐，这扇门还是你来开吧，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站在汐姐姐这边，绝不动摇。”
木浅汐接过钥匙，攥在掌心，触感冰凉，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心底的忐忑愈发加重，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
金色钥匙被她那微颤的手拿着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伴随着咔嗒一声响，暗门缓缓打开。
一抹光亮自里侧透出，木浅汐一抬眼，便看见了挂在正中间的那幅画。
画上的姑娘一袭青衫，斜靠在软榻上，手上拿着一把团扇，眉眼弯弯，灵动活泼。
木浅汐怔怔望着那幅画，整个人仿佛被定在原地，一颗心更像是被攥住一样，止不住地发疼。
原来，三皇女说的都是真的。
殿下...在您心中，浅汐究竟算什么？
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么？
泪水逐渐模糊视线，恍惚中，一道身影慢慢走近画像。
是小郡主。
“汐姐姐，这画上的人和你好像啊，真是奇怪，表姐若是画的汐姐姐的画像，为何要锁在这暗室隔间？”
“不...画上的人不是我。”
木浅汐声音凄楚，艰难地挪着步子，朝画像走去。
每朝前迈出一步，心中那无可言说的痛楚便会多上一分。
“我和殿下初次相见，是在去年中秋宫宴，仔细算来，至今尚不足半年...”
离得近了，画上的落款清晰可见。
熟悉的字迹，却让木浅汐的心彻底坠入谷底。
“这幅画...绘制于两年前......”
滚烫的泪水滑落脸颊，滴入案前烛台。
烛火摇曳着，晃动数下，复又归于平静。
盛越的目光被这一幕吸引，落于案前。
看了片刻，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面上露出一抹惊色。
“汐姐姐，这桌上点的是长明灯，长明灯在盛朝只会用于亡者祭奠，难道说...画上的姑娘已...已不在人世？”
木浅汐怔怔低头，含泪的目光落在桌案上。
借着烛火光亮，能清楚看到桌案干干净净，不落半点灰尘。
这一刻，茯苓曾说过的话不受控制地浮现于脑海。
这座隔间，殿下从不允人进入。
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均是太女亲力亲为...
明明是那么忙的一个人，朝堂上诸事缠身，却能将这儿打理得纤尘不染。
三皇女没有骗她...殿下果真心有所爱，且爱之入骨...
曾经的种种疑惑，似乎...都说得通了。
殿下冒着触怒圣上的风险，将只有一面之缘的她从诏狱救下；还有在猎场上，替她挡下致命一箭...
不是因她擅琴，更非什么惜才...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因她这张脸，因她和殿下心中的白月光有那么几分相似......
仅此而已。
她曾自以为的，殿下待她的温柔，待她的好，皆是因这画中人，而非她自身...
恍惚间，木浅汐想起太女那偶尔似是透过她，望向旁人的目光。
原来，那并非错觉...
或许每一回，太女望向她的目光皆是如此......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好，皆不属于她，只是她太过迟钝，仅有偶尔几回察觉...
她就像个小偷，偷走了本该属于画中人的一切...
那夜的告白，她捧出了一颗真心...可在太女眼中，或许连画中人一根发丝都比不上。
木浅汐重新仰起头，看着画上那张跟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忽觉浑身上下都冷透了。
心痛到极致，反而没那么疼了。
现在的她只觉得冷，她要离开这里，她不要再看到这幅画！
木浅汐转身欲逃，人却踉跄了一下。
“汐姐姐！”回过神的盛越连忙将她扶住，看着身旁的姑娘泪流满脸，跟着慌了手脚，“汐姐姐别哭，表姐她...”
小郡主想安抚眼前人，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说...表姐真把汐姐姐当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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